“我為我們的名同以‘赫’這個音節開頭而感到恥辱。”
在赫連茨的房間,赫爾莫淡漠地看著面前的赫連茨,其他幾人更是已經在嘴角浮起微妙的微笑:“你這個變態。”
“我說,別一回來就罵我啊!”
抓狂地撓了撓頭,赫連茨隱隱已經猜到了些什麽:“你們已經知道了?”
“誰能想到原來你有這種癖好呢?”
回想起那位女郎說的話,赫爾莫不自覺摸了摸手杖,坐在沙發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赫連茨的肩膀,把嘴附到了他的耳邊:“你說是不是啊,小白龍?”
“別叫我小白龍!”
一瞬間涼氣直衝天靈蓋,赫連茨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就從沙發上竄了起來:“那只是個意外!”
“當初你跟我也是這麽說的。”
微微搖了搖頭,赫爾莫便站了起來:“順便,我覺得小白龍這個外號不錯,很不錯。”
“兩次都是意外!誰能想到我會這麽背!”
一想起“當初”,赫連茨一下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求救般看向斯杜提亞:“喂喂,幫我說說話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們都可以理解。”
憐憫地拍了拍赫連茨的肩膀,斯杜提亞便火速躲到赫爾莫背後繼續嘲笑他,甚至連安娜貝拉也嗤嗤地笑起來,使得他萬念俱灰——他知道,她準是把那事廣而告之了。
而也就在此時,洛葉特啃著三明治,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一大群人擠在這麽個房間裡,聳了聳肩便若無其事地走進來:“呦,這貨這次又惹什麽事了?”
“你好像早就知道?”
“我只是早就習慣。”
淡定地擺了擺手,洛葉特便坐在了他的床上:“來,不要在意我,繼續說。”
“不要在床上吃東西啊你這混蛋!”
“沒事,反正不是我的床。”
“這就是重點啊!”
雖然很想當場教洛葉特做人,但赫連茨現在畢竟是被眾人握著把柄,也不敢做什麽,只能可憐兮兮地苦著臉:“總之,跟以前的事沒什麽區別啦,真的……”
“是嗎?”
挑了下眉毛,洛葉特看向維克緹斯:“這貨被仙人跳了?”
“不是。”
“被誣告強奸?”
“也不是。”
“莫非對方是偽裝成很有經驗並且發育得很早熟以至於讓人看不出破綻的未成年?”
“你的思維也太奇幻了吧。”
“沒辦法,這貨以前真遇到過這事。要不是他懸崖勒馬,估計這會該在吃國家飯。”
“……”
無語地跟加爾維對視一眼,幾人又齊齊地看向赫連茨:“你小子,玩得挺花啊。”
“誰能想到十五歲的女生能長到一米七啊!”
一想起那次經歷,赫連茨隻覺得冤枉無比,畢竟他又不是專門去找未成年——不過,當他看見眾人那變得好似在看垃圾時的鄙夷眼神時,還是不得不軟下聲來:“再說了……我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的,而且也從來不腳踏兩條船,更沒有故意玩弄感情……我不是那種亂搞的人,這種事,講究的是個兩情相……”
“你還是閉嘴吧。”
毫不猶豫地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洛葉特又把目光轉向赫爾莫幾人:“所以,這回又是什麽情況?”
“他約上了個男人。”
在斯杜提亞和安娜貝拉的竊笑中,赫爾莫漠然開口,瞬間讓赫連茨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更讓洛葉特咀嚼的動作呆滯:“約上……男人?” “沒錯,男同。或者說,女裝大佬。”
雖然說的是這事,不過赫爾莫的臉上還是嚴寒,反而讓現場的氣氛越發迥異。
看看洛葉特,此時連眼神都木了起來,與下午在賓館樓下與醫院病房裡剛聽到這個消息赫爾莫與愛幾人完全一致——然後,很快,他就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熟婦、少婦、少女,你都有過經驗,我本以為你不能更進一步了,沒想到你現在連男的也不放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情聖情聖,屬實情聖!”
“誰知道他是男的啊!”
當時兩人在賓館房間裡準備坦誠相見的那一刻,已經成為了赫爾莫心中深深的痛,以至於他直接跳窗逃跑。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準備脫褲子時那一句:“親愛的,你不會介意我也有這個吧?”以及“女郎”脖子絲巾下的那喉結——約會的時候他還覺得那絲巾性感,現在他恨不得直接把眼球摘下來!
只不過,雖然他很悲傷,但這恰好讓其他人把快樂建於他的悲傷之上,此時一個個的都笑而不語,嘲笑的情緒完全是擺明了的——如果這就是悲慘,赫連茨覺得,恐怕沒有比這更悲慘的。
不過,很快,赫爾莫就讓他體會到了什麽叫更悲慘:“對了,他現在記著你了。他跟我們說,一定要見到你跟你談談不可,否則就要到聖堂來找你——我們可沒跟他說你是術師,一定是你自己在約會裡耍帥跟他說的。”
“一定要給人家個交代哦~”
“……”
一瞬間如五雷轟頂,赫連茨無力地跪倒在地,眼神空洞:“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讓你天天出去勾搭妹子,嘖嘖。”
悠哉悠哉地在床上瞥著赫連茨,洛葉特又悠然自若地咬下一口三明治:“這都是命運啊~”
“我心態炸了啊!”
崩潰地抱著頭,赫連茨戴上了痛苦面具:“我好恨……”
“恨你為什麽出去撩人?恨對方為什麽是個男的?”
幸災樂禍地在床上笑看赫連茨懷疑人生,洛葉特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接受現實吧,要是你們在一起了,說不定我一高興還給你點錢當賀禮呢?”
“你這混蛋……”
咬牙切齒地抬起頭,突然間,赫連茨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當即面向赫爾莫:“喂,你化妝成我的樣子去幫我應付他怎麽樣?我出錢,給你五鎊當勞工費!”
“抱歉,我對男同不感興趣。”
“你短短的話傷害卻那麽大~”
看準時機,洛葉特當即以優美的歌喉唱出了赫連茨內心的傷悲,於是後者又看向了在場最後的兩個男人:“你們兩個……”
“容我拒絕。”
“我是有尊嚴的人。”
“……”
看著維克緹斯和加爾維這哥倆一唱一和的樣子,赫連茨抓著自己的眼皮往下拖:“講道理……我們好歹是朋友……”
“講道理,他好歹是你約會了一個月之久的‘女’朋友。”
毫無憐憫之心地擺了擺手,維克緹斯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鏡,就連加爾維也對他不忍直視,轉過了身:“雖然我沒談過戀愛, 但我知道感情需要一個責任感,要有始有終……”
“這是畸形的感情啊!”
欲哭無淚地抱著頭,赫連茨慘兮兮地咬牙出聲:“你們……真的不幫我?”
“不是不幫,是沒辦法。”
握緊了斯杜提亞的手,赫爾莫平靜地開口:“我建議你當面和他說清楚,要誠懇、認真。”
“說什麽?”
“說你不是男同。”
“這種事怎麽想都很詭異啊!”
“那沒辦法,你自己惹的禍。”
“就算我說了,那萬一他不聽呢?”
“自認倒霉。”
“大哥!別這麽絕情啊!”
“我是在誠懇地提意見,可是你不聽。要麽,你當面和他澄清事實,然後好聚好散;要麽,背著玩弄感情的渣男同名號淪為特米紐當地術師界的笑柄,但凡有任何術師間的聚會你一定會被拉出來嘲笑一番。你可以自己選擇,不用感謝我,我將這稱之為對他人的尊重。”
毫無感情地盯著赫連茨,赫爾莫那冰冷的表情與一旁微微笑著的斯杜提亞形成鮮明對比:“你擁有絕對的自主選擇權,我不過是在提供參考。”
“你這家夥……”
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就算再怎麽不想,赫連茨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下頭:“行吧……就……第一個選項……”
“很好。”
“很棒。”
“記得把結果告訴我們。”
“這樣可以讓我們又多一個笑料。”
“不要說出來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