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汙......”伴隨著火車進站的汽笛聲,飽經摧殘的霍格沃茨特慢上亦是響起了斷斷續續的廣播聲——“霍格沃茨站,到了,請從右邊車門下車,開門請當心,下車請注意安全。We're running at the terminal......”
嗯,看來似乎是因為經受了撞擊的緣故,這一次霍格沃茨特慢的“搖鈴”似乎也是變得與眾不同了起來......
“一年級的新生,跟我走!”那道高達四米的身影此時正在發號施令,他的身後,是一條因為陰雨而變得泥濘不堪的林間小道,而其中唯一的光源,便是混血的巨人手中那盞巨大的馬燈。
克勞恩瞥了一眼混血巨人,心道鄧布利多這兩年越來越出跳了,不僅是接連聘用“爭議人員”擔任正式教授這一傳經授業的重要角色,現在更是公然違反“世家”之間暗中認可的“規矩”——聘用了混血神奇動物擔任公職人員......
似乎,回去之後需要告訴那些老家夥們,敲打他一下?但是鄧布利多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巫師,世家除了每個月多索要一些鳳凰眼淚或是涅槃余燼之外恐怕再難有更多作為了。
因為這點微不足道的利潤而交惡一名實權大巫師,屬實不值,克勞恩瞬間便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尾隨著高年級的小巫師們走向了一條小道,那裡倒是停著許多輛破舊的馬車——只是,檀木的車軾以及攜刻其上的精密的符文卻是默默地訴說著它們曾經的輝煌。
在車的前方,本應架設馬匹的位置,兀然矗立著幾隻夜騏。
它們是飛馬的一種,身軀高大嶙峋、通體烏黑、擁有著近似於火龍或者亞龍的頭顱,卻長著馬的身軀、其背部長有一對寬闊的翅膀,能在空中高速飛行,因為某種神秘學中的共鳴效應,只有經歷過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而這,也使得夜騏一度成為了不祥的象征。
當然,拋開這些有的沒的,夜騏本身還是十分值錢的。比如:它們的蝠翼是一種劣等的隱身衣製作材料,卻能夠為隱身衣附加惡咒的防禦效果;夜騏的尾羽則是著名的杖芯素材,擁有著對於黑魔法的巨大增幅。鼎鼎大名的接骨木魔杖便是用夜騏尾羽作為杖芯的。
除此之外,夜騏的唾液也是很好的魔藥中和劑,犄角和獠牙都是珍貴的魔藥素材,就連糞便都有與龍糞相同的功效。
克勞恩走得近了一些,這些夜騏也瞪著溜兒圓的眼睛瞅著克勞恩。它們身上一點肉也沒有,黑色的毛皮緊緊地貼在骨架上,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
它們的頭很像龍的腦袋,沒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目不轉睛地瞪著。在肩骨間隆起的地方生出了翅膀--又大又黑的堅韌翅膀,看上去似乎應該屬於巨大的蝙蝠。
“......你瞅啥?”
“......”夜騏一動不動,只是不時向著克勞恩蹭一蹭。似乎在求抱抱。
這時,克勞恩才想起來道上傳了不少時間的一個傳言——對於死亡的理解約為深刻,就越能得到夜騏的敬畏。
同樣的情況似乎還會出現在攝魂怪身上。
克勞恩召喚出了時之狩,通過吮吸攝魂怪變相見證了“時間的死亡”(攝魂怪在常規情況下是不會老死的),那麽這一波是直接吧夜騏的好感度拉滿了,有這種待遇自然不過分。
克勞恩走進了馬車,準備小睡一會兒。
哦對了,
別忘了......“除震緩行” 這下就舒服多了,霍格沃茨從來不會考慮馬車的避震問題呢。
“吱(zi)紐兒~”啊,多麽熟悉的刹車音......
克勞恩到站了。
依舊是當年在學生之間有著“冰霜女巫”之稱的麥格教授開的門,甚至身上墨綠色的長袍都沒有換過,只是臉上的皺紋依稀多了些許罷了。
她依舊是那個還能在魁地奇球場上縱橫馳騁的格蘭芬多。
黑湖湖畔的燈光亦是逐漸逼近了,木舟老舊,在清亮的湖面浮沉,隨著道道自船底漾開的水痕,靠近著那座高大的建築。
“新生們排好隊,跟我走......”伴隨著小舟靠岸時那輕微的碰撞聲,海格的破鑼嗓子又響了起來。跟隨著海格的小巫師們又戰戰兢兢地動了起來......
經過一道狹長的走廊,以及一群渾身都呈現著珍珠白色的幽靈們的夾道歡迎(不少“人”還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克勞恩一個轉身脫離了學生隊伍走向了職工席位——那是位於大禮堂,即:正殿後方的一座小禮堂,一般性都會用做教職工節假日聚餐(公費外賣)的地點。
但在這種大型的活動中,小禮堂也會被用於學校非教務人員的職工用餐的地方。
克勞恩前腳剛邁出去,後腳的麥格教授就開始了分院儀式。克勞恩回頭一瞅,眼見麥格教授走到四腳凳旁邊,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名單:“當我念道你的名字時,請走過來坐在凳子上,戴上帽子等待分配。”
她接著下意識地念了下去:“第一個,漢娜·艾博......”
“......?......”克勞恩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調節氣氛,分院帽也跟著麥格教授來了一句,“赫奇帕奇~”
全場哄堂大笑,而不明就裡的新生們卻是絮絮不止地討論著什麽。
對於這位這位艾博小姐,克勞恩還是打過交道的,或者說,是以沙菲克少主的身份和【裡側】的,號稱永遠中立的艾博家族打過交道。
就當時看來,剛剛談成了一筆大單子的老家主還是挺和善的一個人,走之前還拜托克勞恩照顧一下他留在表側享清福的表弟一家。
然後漢娜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年入學的,他當時正在考治療師執照......
所以就沒有然後了......
“咳咳......”肉眼可見的,麥格教授臉頰上的每一道皺褶都泛起了尷尬的紅暈,她帶著【核·善】的微笑將這張羊皮紙徒手變成了一隻鳳凰,帶著一道火焰的流蘇飛向了後方學生們看不見的側殿倉庫。
“咳嗯,意外,沒錯,小意外......”麥格教授的變形術博得了滿堂的喝彩,“剛才是拿了91屆學生的名冊了......”
一隻老舊無比的羽毛筆不知道從哪裡飛了過來,開始在一本大部頭的書上寫寫畫畫,它正下方那本書的封面上依稀寫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字樣......
至於目的嘛,顯而易見......
禮堂中剛被壓下去的小聲又在不知不覺中,從四條長桌的各個角落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