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不說倒還好,這一說,連帶著不少攝魂怪都緊跟著努力張開了不存在的鼻孔,試圖聞到那種獨特的,宛若燒焦的木炭一般的氣息。
那種炙烤果木的劈啪作響,似乎真的在耳邊浮現了......
攝魂怪A回過神來,陡然發現面前黑乎乎的一片。
哦,也不是完全漆黑一片,那團黑色裡好像還閃著什麽......暗紅色的火花?
只聽“啪”的一聲之後,攝魂怪A就只知道自己像是學會了幻影顯形一樣倒飛出去了,直到一頭撞到先溜一步的攝魂怪B身上時才徹底清醒了起來。
胸口一陣劇痛,原本象征著“軀乾”環繞於此的本源黑霧憑空消失了一大塊,不遠處傳來的宛若摩擦複數的碎玻璃片一般的咀嚼聲說明時之狩吃得很開心。
攝魂怪A又被攝魂怪B拽著連闖三節車廂,這才平靜下來。
好家夥,攝可殺不可乳,那家夥居然在吃攝魂怪?
這誰遭得住啊......
自然的,受了這麽大劑量的驚嚇,哥兒幾個當然是要去找傲羅告黑狀,順便狠狠地敲上一筆,讓魔法部今年多搞出幾個死立執的名額。但在此之前......
攝魂怪A搓了搓手,一把擠開了這間車廂裡的同僚,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三小隻,它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車廂中,深吸了一口氣......
年輕的,金燦燦的快樂啊......
眼見三小隻中那個瘦弱的四眼兒似乎已經要暈過去了,攝魂怪A便是準備扭頭就走——隨隨便便傷害小巫師可是要寫三英尺反思報告的大事兒,這麽大好的郊遊機會十來年裡也就這麽一次,它可不想平白因為貪嘴而荒廢了這次機會。
凡事有個度,這才是獲得最長“放風時間”的秘訣。
然後,它就看到了漫天飛舞的黑紅色火焰,那焦灼的魔鬼之火......
今兒個,還真是.....時運不濟呢......
攝魂怪A~C空空如也的腦海之中閃過了如是的念頭,便是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溫柔的阿茲卡班啊,今天又給您丟臉了(小聲)
魔鬼的火焰形成了類似雄獅頭顱一般的詭異形態飛射而出,黑紅的火焰在眨眼之間便是吞噬了寒冰一般的恐怖之物。很快,車廂之中唯余兩聲逐漸消散的慘嚎聲。
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巫正快步從車廂的前端走來,空閑的左手還一邊抽空揉了揉眼睛,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
可是如果克勞恩在這裡的話,他就能夠清楚地看出面前的男巫右手所持有的魔杖並沒有在移動的過程中產生絲毫的抖動,就像是他的右手加持了煉金殖裝一般。
如果他剛才不是在裝睡,而是真的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話,那麽這確乎是一個好手。
身著黑袍的男人四下望了一下,在確認這間車廂中的攝魂怪已經驅逐完畢後便是一抖魔杖將那道正在四處擴張的厲火化為了漫天飛舞的火星。
他偏側過頭來,似乎剛剛發現面前的三小隻:“現在,你們安全了,孩子們。”哈利身上裹著赫敏剛剛給他的毛毯子,正蜷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而羅恩和赫敏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正在把那隻正在掉毛的肥老鼠當暖手寶使,一個是和她懷中的薑黃色大貓抖成了同一個頻率。
他挑了挑眉毛:“好吧,你們可能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於是從懷中掏出了幾塊看起來像是手工製作的巧克力,
“巧克力,能夠讓你找回自己,孩子們。”他隨即便是吃下了一塊,然後將手向著哈利等人又伸了伸,“順帶一提,裡邊加了我自製的歡欣劑,效果理應更好才是。” 三小隻遲疑著接過了巧克力——先是羅恩,然後是哈利,最後是赫敏。赫敏顰著眉頭問道:“這位......先生,雖然這並不影響我們對您的幫助的感謝,但是這裡還是想要問一句,您是......?”
黑袍男人——維克托·格瑞克笑了笑,“我是你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你們可以稱我為格瑞克教授。”
眼前的孩子們並沒有如同預料之中那樣表露出任何的驚喜或者尊敬,相反的,他們似乎更加警惕了起來。
“這,這不可能......”那個紅頭髮的男孩率先開口道,“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是......”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赫敏。
“不是一個黑發黑瞳的小哥嗎?”赫敏適時接上話頭。
隨著三小隻的描述,維克托的面色也是越發陰沉了起來——這小家夥的描述......怎麽越聽越像是沙菲克家的那個小王八羔子......
維克托·格瑞克整了整領口,故作和善:“不不不,事實上,我才是你們的防禦課教授,至於你們描述的那位......”他露出了譏諷的神情,“大約是某個想要濫竽充數的臭魚爛蝦吧......”
“好了,孩子們。”他拍了拍手,將三小隻的注意力從討論中扳回到了他的身上,“不管你們之前看到的,自稱著所謂‘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人是哪位妖·豔·賤·貨,現在你們是我的學生,不是麽?”赫敏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她下意識地對這個用了明顯是黑魔法的奇怪魔法擊殺了不少攝魂怪的人沒有什麽好印象。
“那麽......”他微眯著眼睛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定在了哈利的身上,並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哦,我想......哈利·波特,是嗎?”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瘦弱的,清秀的男孩。
“是的,先生。”哈利被這種侵略性的打量整得有些後背發麻,又向著靠背縮了縮,“有,有何貴乾?”
維克托雙手合十,嘴角揚起了真誠的笑容,“我想,你肯定在為這種攝魂怪帶來的問題而苦惱吧?”哈利遲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狠狠地點了兩下:“這麽說來......教授您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嗯哼。”維克托輕點了一下腦袋。
他拿出了魔杖,那根明黃色的,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桃花心木魔杖,在半空中輕輕一點,便是陡然爆裂了一股極其強橫的, 炎熱的質感,隨即,紅黑的火焰便是出現在了桃花心木魔杖的尖端。
那道魔鬼的火焰無需控制,便是逐漸形成了近似於雷鳥......嗯,或許是鳳凰的形狀,因為火焰太小,哈利看得不甚真切。
不過從那位格瑞克教授死死捏住魔杖的舉動來看,想要控制這團火焰似乎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而天生對魔力流動敏感的巫師們自然也能夠看出,面前的先生正在控制著自身魔力的輸出,以防止這團火燒得太過猛烈。
不過這顯然可以理解——畢竟,對於一團能夠輕易吞噬兩隻攝魂怪的火焰,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示范完畢,格瑞克在火焰擴散之前及時掐滅了厲火,他將魔杖收了起來,用一種迷醉的語氣對哈利說道:“火焰,熾熱,奔放的......生命力。這就是厲火,一種能夠使你輕易抗衡比自身強大數倍的敵人的存在。”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然而,這種火焰即使只是五六年級的小巫師也能夠輕易釋放。”他再度靠近哈利,哈利卻是有些被剛才展現出的強大火焰迷住了——畢竟,哪個真男人不想在有生之年搓一發“炎陽爆”呢?
“更關鍵的是,這種擁有神智的,甚至在一定意義上懂得自動鎖敵的火焰,在嚴格意義上甚至不能算是黑魔法——它,不會在深層改變你的性格,使你變成一個,嗜殺成性的黑巫師......”
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好似耳語一般的呢喃,卻是深深地刻入了三個孩子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