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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聖芒戈開始》第9章――對話
  “嗒,哢擦。吱呀~”那扇老舊的鐵門再度被它的現任主人打開了。

  克勞恩緩步走入了自己的“辦公場所”,並且貼心地一腳抵著門,上半身便是探了出去將原本擺在了“化妝間”內側的安樂椅給拽了過來,隨後便是頗為“貼心”地將安樂椅擱置在了蠢蠢欲動的門與門框之間,伴隨著一陣不甘的擠壓以及搖撼,原本“生氣勃發”的鐵門終於放棄了掙扎。

  “真是調皮呢......簡·道爾小姐。”克勞恩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看著又是空無一物的“化妝台”,以及同樣空無一物的,被展開的001號屍櫃。

  不過細細想來,這位年齡未可知的姑娘也真是有她可愛的地方,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無疑是讓克勞恩啼笑皆非,“躲貓貓嗎......也不是不行,不過本人的空余時間可並不是太多呢,簡小姐......”

  克勞恩抽出了長袍內側的龍血木魔杖,“失禮了.......”他隨即將魔杖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阿拉霍洞開!”開字重音,使得這道魔咒擁有了無與倫比的擴散性,霎時間,整個“化妝間”牆邊層層疊疊的呈現櫃狀的停屍櫃便是三三兩兩的開啟了。

  唯有最為中央的那個沒有。

  “啊,可讓我好找啊,簡小姐......”克勞恩目光一轉,忽略了最中央的那個完全沒有打開的意思的屍櫃——上一輩的入殮師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裝了什麽東西,但是不打開“中央屍櫃”倒也是醫院流傳下來的傳統之一了。

  他將那些或是無主的,或是有主的屍櫃一個個推了回去,“啊......費爾奇太太,您也出來溜彎兒啦。”他試圖將一個被擺放在最下層的,裝著一具年邁的女性屍體的屍櫃活板塞回去,可是推了兩下,卻發現對方紋絲不動,倒是老太太本就怒目圓睜的眼睛變得更加惱火了起來。

  她姓費爾奇,費爾奇家族的旁系成員,很不受寵。十來年前因為施虐而被攝魂怪給了一個吻,去年在阿茲卡班去世之後便是被送到了這裡——迫於洗白壓力的費爾奇家族不認為這種凌虐麻瓜的“敗類”不配與他們共享家族墓地,而聖芒戈的墓葬區此時也沒有發到魔法部的擴建批條,於是就擱置在了擁有著防腐停屍櫃的這裡。

  同樣的情況,在這間被施展了無痕延伸咒的地下室中還有很多......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克勞恩念叨著,同時伸手將女屍死不瞑目的雙眸僵硬地合上,沒有再猶豫,他迅速地一腳便是將因為“主人”被合上了眼睛而暫時失去了魔力支撐的活板踢回了原位。

  “可好生歇息吧您老......”克勞恩隨口道歉一句,便是再度收拾起了其它不安分的活板。

  終於,那一抹熟悉的蒼白再度出現在了克勞恩的視線當中。“小姐,您可讓我好找啊......”一直提著的一口氣頓時松了下來,嘴角不自主地勾勒出了一抹弧度,克勞恩將其余所有的屍櫃都依次推了回去,隨即又是一個麻溜的無聲飄浮咒將蓋著白布的簡小姐送回了“化妝台”上。

  克勞恩有些好笑地看著此時已是以露出半截小腿為代價蓋住了小腦袋的白布,“這丫頭......這麽怕生的麽?”隨即便是將白布緩緩地拉到了原有的位置,卻見簡·道爾原本被自己撐開的雙眼此時又死死地閉合上了,雖然是一具屍體,然而卻是意外地讓克勞恩看出了“因過分用力而抽搐”的感覺來。

  這種層次的反應已經遠超出本能了,倒像是小孩子聽過鬼故事之後下意識地用被子裹住腦袋一樣啊......

  不過這麽迫害自己的親爹是不是不太好啊......某人好像剛剛把自己的老爹形容成了類似於鬼一樣的東西的說......

  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撇出去後,克勞恩不難發現,面前的簡小姐所擁有的並非僅僅是野獸一般的本能或者是更低一層的所謂“應激反應”,而是一種“智能”,最次也是如同鳳凰等高級神奇動物一般的簡單智能。

  那種面對智慧生物的感覺雖然在這種狀況下顯得怪怪的,但是顯然對於克勞恩並不適用。

  “emmm......那麽,應該怎麽交流......呢?”克勞恩偏側著腦袋,揉了揉簡小姐的小腦袋。

  “別亂動。”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清冷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精神震蕩在心間震顫回響。

  啊這,這豈不是說之前的社死現場全都......“啊呀呀......小姐姐這不是能說話麽?”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克勞恩先是一驚,隨即便是強行抑製住了因為突然的驚嚇而下意識產生的抽手的欲望,嘗試著進行交流。

  “所以,之前那些無法溝通的狀況......”克勞恩嘗試著將心中的想法努力傳達到手與天靈蓋的接點出——這種莫名其妙的“連接感”著實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位置不對。”說不準是因為語言功能受限還是性格使然,反正和這位小姐姐談話的時候,她說的總歸不過是幾個字。

  “好吧,那麽......你現在算是......什麽狀況?”克勞恩眯了眯眼睛,看著這個被他一廂情願地稱之為“簡小姐”的少女精致的側臉,他開始嘗試著詢問一些重要信息。

  “被困住了。”好吧,果不其然又是“簡裡簡氣”的標準回答。

  不過......被困住了?意思是她的意識和軀體是無法達到同步的麽?這個現象挺麻煩的,但也並非極其罕見。這通常會在一些純血家族的“老家夥”身上看到,那些年紀往往有著小半個霍格沃茨那麽大的老家夥們在無論如何都無法保留身軀的活性之時,便會用一種特殊的手段保持自身的軀體不至於腐敗,並被裝上一種類似於外骨骼的魔導器械維持最基礎的行動能力。

  克勞恩倒是不知道,或者說暫時不用接觸這種繁瑣的儀式魔法,只不過知道這個魔法儀式的原材料之中就包含著大劑量的輝光試劑。

  聽起來就像是讓那些半死不活的人在輝光試劑之中泡澡,然後進行一次自我的“塑封”一樣,當然,實際上肯定會複雜許多。

  魔導器械帶來的高導魔性會使得引導魔力時可能會比自身的凡胎俗骨更為通順,但除此之外,根本無法引導魔杖進行精確的施法動作——也就是說,這些被“塑封”了一遍的老家夥,將會喪失近半數的引以為傲的施法能力。

  但是這種情況下由保留了活性的“靈魂”直接施展出的魔咒顯然也是屬於正常魔咒的范疇的,而並非那種奇怪的,完全沒有魔力波動的施法。

  之前的思路推到了哪裡來著?克勞恩摩挲著下巴,倒是一時間沒有再去問簡·道爾什麽問題。

  對頭,默默然......

  小巫師早年間對於情緒的極度壓抑或者過量爆發會造成名為默然者的可怕現象,而這種狀況則會使得小巫師本身進行巨量的透支。

  那麽,在這裡就有一個問題了——如果一個介於巫師與啞炮之間的人,不去選擇進行魔力爆發,也並不進行魔力的疏導,最終在成年階段突然爆發了巨大的異常情緒波動而導致了原本封閉的“容器”徹底“破碎”,這樣,能夠形成默然者嗎?

  簡單而言:一個魔力較強的啞炮,在收到極大的刺激之後,會成為擬似於默然者的存在麽?

  如果單單進行理論的推導,那麽克勞恩倒是能夠明確地告知——可行。 然而單單從理論角度進行推演顯然是不行的,因為,問題就處在了這個“沒有先例”上。

  好吧,一切的症結還是得問簡自身是怎麽回事。

  “那麽,這位親愛的小姐

  “那麽......現在的情況,是怎麽造成的?”克勞恩再度將右手撫上了簡的腦袋。

  “火刑時,崩潰了”簡的語氣之中少有的帶著一絲回憶的性質,雖然依舊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樣子,但是卻是逐漸地願意主動“開口”了,“期間我一概不知,蘇醒後就成這樣了。”

  克勞恩並沒有將手放下,簡似乎猶豫了片刻,倒是繼續說了下去,“好在,能夠施展一些技倆。”

  “啊......技倆,是吧......”克勞恩像是擼貓一樣順著她的頭髮一路向下。他大約是明白了,此時此刻正躺在他面前的這位美少女,大概率就是一位比較特殊的默然者了。

  “那麽,具體能夠......”話音未落,克勞恩便是覺得自己有些蠢了,這和問掌杓大廚招牌菜怎麽做沒什麽區別了。

  果不其然。“刺探淑女的隱私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先生。”語氣依舊是那麽不鹹不淡。不過與其說是語氣不善,倒不如說是簡·道爾這個“人”在被“封存”在冰冷僵硬的軀殼之中近千年的時間之後,想要熱絡起來,都有些困難吧。

  不出意料的,我們親愛的克勞恩·安道爾·沙菲克少爺,成功地把天聊死了。

  (簡:來吧,投張票吧,我可是真的動不了哦~~任何意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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