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返回酒肆的路上，霍小山又走在了大明的殘陽裡。

　　“秣陵的日子，看來不會閑啊。”

　　在長安府的時候，自己有家酒肆的門口，不至於羅雀，日光浴的時間是有的。

　　來到穆棱的兩天內，天天背著夕陽歸家。

　　“果然大都市哈，就是不一樣。”

　　霍小山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至酒肆門口的時候，發現門前站了一個人。

　　看著自己的門楣和對聯沉思。

　　這是怎樣的一個人?

　　見第一面，霍小山，就這知道這個人，必然為人很好。

　　因為，他也有一雙桃花眼。

　　大明的落日不會言語，但闊久未見的這雙眼睛，會。

　　霍小山有些煩悶的心思，看道這雙會說話的眼睛之後，煙消雲散。

　　“是先行至此的旅人嗎?”

　　“進去共飲一杯，如何?”

　　公子愣了一下，隨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請！”

　　公子先行，霍小山沉默地跟在在後面。

　　“是……你嗎?”

　　此時的桃李春風有誰?

　　除了二蛋之外，還有未離去的魏琿之。

　　二蛋面無表情地看著魏琿之表演。

　　“公子先坐，我忙一下。”

　　霍小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找來了炭筆和宣紙，繞著魏琿之轉起了圈。

　　順道還給公子上了一杯酒。

　　“酒烈，得品。”

　　公子點了點頭，輕笑道:“剛品嘗過，當得起這個'烈'字。”

　　霍小山疑惑了一下。

　　今日除了第一杯送給了隔壁的夢中姑娘，再沒送人啊！

　　奇怪。

　　“算了，酒後百態圖要緊。”

　　“機不可失。”

　　沒過多久，一個酒後的魏琿之躍然紙上。

　　並指前指，目光堅韌，衣衫飄飄。

　　一副得道劍修的樣子！

　　“本來想畫醜一點，念在你是第一個三年會員，給的優待。”

　　“下次就不客氣了啊！”

　　霍小山看著炭筆畫，滿意地點了點頭。

　　把炭筆畫掛在了酒肆的南牆上。

　　“你是這裡的店家?！”

　　公子看著新上牆的炭筆畫，目中欣賞之意拉滿！

　　“正是，長安府人士，霍小山。”

　　霍小山點了點頭。

　　“公子貴姓啊?”

　　醉酒的人，反射弧很長，喝高了的魏琿之，終於發現了酒肆中還有其他人。

　　上前拍了拍霍小山的肩膀，“你……回來啦?！”

　　說完之後搖了搖頭，定眼看了幾眼新進的顧客，抱拳低頭道:

　　“嗝~見過~額四皇子！”

　　要不是有霍小山攙著，魏混子的頭都能點進褲襠裡去！

　　四皇子失笑。

　　“四皇子先坐，我把他送到馬車上。”，霍小山有點不好意思。

　　四皇子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搖了搖頭。

　　“無妨，都是性情之人。”

　　“霍公子自便。”

　　霍小山在梅信梅斐兄弟下，好不容易把魏琿之搬上了他的馬車。

　　三人剛整理完起皺的衣服，馬車中，已經傳出了鼾聲。

　　梅信梅斐兩兄弟神色複雜，對著霍小山抱拳行禮。

　　“我家公子的心神，自主家女主人走後，從未如此放松過。”

　　“多謝……霍公子。”

　　霍小山連忙閃身躲開，

回禮。　　“兩位言重了。”

　　“是兩位的辛苦功勞。”

　　“霍某不敢冒領。”

　　梅氏兄弟搖了搖頭，沒有多言，跳上了車轅，駕車離開了桃李春風。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對面的秦淮河西岸，勾欄一條街的燈火已經通明。

　　酒肆中，燈火中的四皇子喝酒，喝的很文雅。

　　此情此景，這個人，就像在畫中！

　　何其之相似?！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送給四皇子賠罪。”

　　四皇子的桃花眼一亮，審視般地看了霍小山一眼。

　　“霍公子果然大才。”

　　“但我不值如玉無雙這四個字……”

　　“四皇子，值得！”

　　看著霍小山認真且固執的雙眼，四皇子的雙眼裡，滿是疑惑。

　　“那就……多謝！”

　　四皇子也沒有多糾結。

　　自己的顏值自己是知道的，不謙虛的話，確實當得起這如玉無雙。

　　“霍公子，一起飲幾杯?”

　　“榮幸之至！”

　　對面的燈火很亮，這邊的桃李春風，在明月下，其實不用掌燈的。

　　但二蛋還是端來了燈台。

　　幾輪的舉杯又換盞，霍小山有點微醺。

　　“四皇子，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信。”

　　“霍公子，為何這麽一問?”

　　“前世，我有幸有過一個哥哥。”

　　“跟四皇子，很相似。”

　　“他的名字裡，也有一個榮字。”

　　四皇子的目光，也隨著霍小山的眼睛，望向了蒼穹。

　　穿越前，他已然辭世十八年了。

　　穿越後，發現眼前的這個桃花眼的主人，不多不多，年方十八。

　　霍小山喃喃說完，良久無語。

　　霍小山沒有看向四皇子。

　　他沒看到四皇子的那雙眼睛裡，也有很多東西！

　　但，今夜的大明蒼穹看到了。

　　站在雲水謠二樓的文瑾公主，也看到了。

　　“你口中的他，人很好吧。”

　　霍小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他好。”

　　“萬千眾人，都覺得他好。”

　　四皇子閉上了雙眼。

　　“那他……過得怎麽樣?”

　　霍小山把杯中酒一悶而盡，澀聲道:“我不知道。”

　　“他對所有人都很好。”

　　“我們都希望，他過得很好。”

　　“就算他這一世過得不好，我們衷心地祝願他。”

　　“下一世，一定要過得好！”

　　兩個人沒有對視，秦淮河的春風吹來，兩個各自想法的人，眼角的淚滴，誰都沒有留住。

　　對岸的燈火一直通明，兩個人都在燈火裡。

　　……

　　“哥哥跟他說了些什麽，這麽久就還不回宮。“

　　”也不知道，我要的道歉，哥哥給我要到了沒。”

　　文瑾公主看著燈火裡兩個人， 良久沒有動靜。

　　終於，兩人動了。

　　……

　　“桃李春風的一杯酒。”

　　“確實能頂上江湖夜雨裡，十年的燈光。”

　　“霍公子此言不虛。”

　　桃李春風門口，二蛋打著燈籠，陪著霍小山送今晚的最後一位客人。

　　“四皇子謬讚了……”

　　四皇子搖了搖頭，認真且固執。

　　“這一杯酒，頂的上。”

　　說完想了想自己妹妹落筆時的憋屈表情，搖頭輕笑。

　　“對了，我妹妹說，你欠她一個道歉。”

　　霍小山的眼睛，亮過了今晚大明夜空的星辰，所有！

　　“四舅……咳~四皇子，我明日就登門道歉！”

　　四皇子斜了霍小山一眼，轉身離開。

　　到雲水謠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梧高，鳳必至。”

　　一句出，落在了四隻耳朵裡。

　　“多謝四皇子傳達。”

　　霍小山朗聲說完，抱拳一禮。

　　之後，對著星空下，雲水謠二樓上的姑娘，複禮。

　　“哼，這還差不多。”

　　“再亂看，眼睛給你挖掉！”

　　文瑾公主驕傲一仰圓潤的下巴，轉身。

　　在清冷的月光中，不見了蹤影。

　　今夜喝到浪上的霍某人，手指對著文瑾公主最後消失的圓潤部位，咬牙切齒。

　　“GDX月光，拔刀吧！！！”

　　“將你的小手，從我的姑娘身上拿開！！！”

　　PS:GDX霍小扇，喜提四舅哥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