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桃李春風第一位會員入籍的時候，棲霞區的國師府裡。

　　大明國師李青雉的修行室裡，也有一個靈魂飄然而至。

　　“衛紀剛，見過國師。”

　　“衛大人。”

　　李青雉看著眼前已經要快要歸墟的身影，點了點頭。

　　此時的衛紀剛，身上的黑色蟒袍變的灰白，不複見霍小山之時的精致純黑！

　　“我那個後輩，已經入秣陵了。”

　　“依照約定，國師您該去看看了。”

　　李青雉緩緩起身，臉色凝重地抱拳回道:“自不會忘。”

　　衛紀剛點了點頭，輕聲道:“世事已了，衛某告辭。”

　　“衛大人，一路走好。”

　　衛紀剛的靈魂徹底消散了。

　　午後的陽光裡，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來過。

　　李青雉給自己面前的八卦盤打了一個手決，低聲道:“疾！”

　　八卦盤中心的一個平安扣形白玉，神光大勝！

　　“此人的成就……能到如此之高?！”

　　李青雉看著白玉光霞中，黑色身影背後的漫天血色，歎了一口氣。

　　“大亂之年將至，必然是要出幾個妖孽的。”

　　李青雉邁步出了國師府。

　　他的第一站，是北鎮撫司。

　　在衛紀剛的靈位面前沉默地站了一會，對著賈頜問道:“他的後人現在在哪裡?”

　　“秦淮河畔，桃李春風酒肆。”

　　賈頜頷首回道。

　　李青雉邁步走出了錦衣衛指揮使辦公室。

　　到門口的時候，身影停了一下。

　　“你心中的執念，蒙蔽了你的雙眼。”

　　“現在若能放下，一身修為還能再進一步！”

　　身後的賈頜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在他的心裡，所有的事情，都要為自己的血仇讓路！

　　十八年沒有消息，自己就一直查下去！

　　李青雉看著執著的賈頜，再沒有多言。

　　負著雙手的他，來到了賈頜口中酒肆的位置。

　　打量起了桃李春風酒肆門口的詞。

　　“詞很好，小姑娘的字也不錯。”

　　“就是落筆的時候，小姑娘的心亂了。”

　　國師搖了搖頭，走進了酒肆。

　　“小山，來客人了！”

　　正在咂酒的霍小山和魏琿之循著二蛋的聲音望去，看到了一個一身道袍的道人。

　　“國師?！”

　　魏琿之見過李青雉。

　　大明的國師，雖然深入淺出，但魏混子就是見過。

　　沒辦法，老爹給國師府也捐過。

　　修道沒意思，自己不願意去罷了。

　　“見過國師！”

　　大明國師?！

　　國師來我酒肆做什麽?

　　“見過國師。”

　　“要來一杯嗎?”

　　看著眼中滿是疑惑之色的青年，李元鏡的雙眼中，一個神秘的法陣緩緩成型！

　　霍小發現這個道人的眼睛，把自己被看了通透。

　　直入靈魂的目光！

　　“這……”

　　李青雉愣住了。

　　眼前的這個青年的靈魂，他沒有看懂！

　　一身，兩魂?

　　一個靈魂已經油盡燈枯，另一個靈魂猶如烈陽當空！

　　“有點意思。”

　　李青雉摸了摸下巴，散去了眼中的陣法，對著霍小山輕聲問道:“你是衛紀剛的後人?”

　　“唉，唱:萬事，皆由他去！”

　　霍小山心裡腹誹，

但還是面色不變地起身，見禮。　　“算是吧……”

　　“北鎮撫司總旗霍小山，見過國師。”

　　李青雉滿意點了點頭。

　　“老夫來此，為履行一個承諾。”

　　“跟老夫走一趟國師府吧。”

　　霍小山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國師是元嬰境的大修士，要是想安排自己的話，不用露面的安排方法，最少都有一千個。

　　專程來這一次，應該不是什麽壞事。

　　全程被當成空氣的魏琿之，目瞪口呆地看著霍小山跟著李青雉走了。

　　店家走了，店裡就剩一個不怎麽說話的小二和自己了，來顧客了怎麽辦?

　　“他說是會員製，非會員不接待。”

　　“應該能應付一下。”

　　魏琿之覺得，得幫同僚看下酒肆。

　　再就是六百兩銀票買的會員，好酒無限暢飲，自己得留下，多喝幾杯！

　　前行的國師無言，身後的霍小山也無言。

　　兩人路過了雲水謠，星河居，潯仙閣，走過了秦淮河的東岸，走進了棲霞區的國師府大門。

　　國師府的會客廳裡。

　　“國師，還請為晚輩解惑。”

　　大青瓷碗裡的竹葉茶，霍小山確實喝不動了……碗太大了。

　　大修士果然，不拘小節！

　　李青雉招出了自己的八卦盤，示意霍小山上前一觀。

　　霍小山內心狂跳，一眼就看著了八卦盤中心的白玉！

　　跟自己胸兜中的黑石大小款式都一樣，顏色不同而已。

　　“這塊神玉，是你長輩衛紀剛送給我的。”

　　李青雉對著八卦盤，打了個手決，白玉閃過，會客廳裡，出現了一副影像。

　　影像中，有兩個人的身影。

　　一個是一身道袍李青雉，另外一個，是一身黑色蟒袍的衛紀剛！

　　“錦衣衛指揮使衛紀剛，見過國師。”

　　衛紀剛抱拳見禮。

　　“衛大人，來國師府有什麽事嗎?”

　　畫面中的國師，面色有點迷惑。

　　衛紀剛沒有多言，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白玉。

　　白玉神光內斂，自己浮空！

　　“上古神玉！”

　　李青雉臉色凝重地站起身來。

　　“衛大人……這是何意?！”

　　衛紀剛對著李青雉輕聲說道:“聽聞國師的八卦盤，有預見未來之能。”

　　“我想看，一個人。”

　　“這個上古神玉，衛某特意尋來，作為酬謝！”

　　李青雉深深地看了一眼衛紀剛。

　　“衛大人，想看誰的未來?”

　　看著霍小山臉上的疑惑之色，畫面停止，李青雉輕聲解釋道:“上古神玉，據說藏有元嬰境臻入化神境的秘密！”

　　“衛紀剛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上古神玉的用途，他自然也了解。”

　　“用上古神玉做酬謝，預知未來的代價再大……老夫也無法拒絕。”

　　霍小山沉默地點了點頭。

　　畫面繼續。

　　“我自己。”

　　李青雉點了點頭。

　　在影像中，衛紀剛看到了什麽，這個影像中並沒有呈現。

　　李青雉在霍小山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衛紀剛，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只見畫面中的李青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衛大人，我的八卦盤所現的未來，也只是未來的一種。”

　　“未來之事，影響因素太多。”

　　“這只是，你的一種……”

　　衛紀剛搖了搖頭，輕聲地打斷了李青雉的話語:“國師，就是這個結果，正是衛某想要的。”

　　李青雉默然。

　　“以衛大人之能……此事不能徐徐圖之嗎?”

　　衛紀剛臉色變的落寞，沒有解釋。

　　李青雉歎了一口氣。

　　“隨心而動，順意而行。”

　　“衛大人想要的歸途，便是如此了。”

　　衛紀剛深鞠一禮。

　　“謝國師。”

　　李青雉鄭重還禮。

　　“舉手之勞， 衛大人不必介懷。”

　　“衛大人不做改變的話，此次的酬謝，有些貴重。”

　　“老夫，還能應予在老夫能力范圍之內，幫衛大人一次。”

　　衛紀剛沉默了一下，單膝跪地。

　　“衛某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衛某……還有一個直系後輩。”

　　“若是日後他來秣陵，這個承諾，算是我留給他的一點補償吧。”

　　李青雉扶起了衛紀剛，認真地點了點頭。

　　上古神玉，收回了外放的神光。

　　“我和衛……公的關系，國師知道嗎?”

　　李青雉搖了搖頭。

　　“老夫並不清楚，這個你得問你們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哪裡，不一定告訴自己啊。

　　要是告訴的話，賈頜早上就說了！

　　“承諾之事，你想要老夫幫你做什麽?”

　　霍小山目露沉思之色。

　　自己暫時好像……沒有什麽想要的。

　　修行?

　　還沒有靈滿自溢的那種要突破的感覺。

　　向個元嬰境的大修士求財?

　　有點浪費吧！

　　“你可以先回去考慮。”

　　“考慮好了，來國師府告知老夫即可。”

　　李青雉閉上雙眼入定。

　　“晚輩告辭。”

　　霍小山拱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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