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快到門口時,風中帶來了她的訊息。
霍小山的滿臉不耐煩,煙消雲散。
“這雙星目……怎可捐得!?”
當然捐不得啊。
這雙星目,就是她心靈的窗戶!
雲水謠二樓挺高的,且翻牆也有辱斯文!
這個窗戶沒了,怎麽進雲水謠?
爆破霍小山覺得自己懂一點。
但姑娘的事,這樣是不是太心急了一點?
我輩所求為解人衣,不是背著炸藥包去拆人家!
沒看見打烊的牌子,霍小山覺得,這一波,必是自己的牌子寫的有問題。
開門,門外晚霞,美。
“日落西山非我意,晚霞雖美不及卿。”
“謝……謝。”
朱文謹小聲回道,之後星目看向了“已打烊”的字樣。
“桃李春風,不打烊。”
霍小山伸手把“已打烊”的牌子翻了個面。
“營業中!”
朱文謹星目流轉,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上次你送的那被酒,讓我哥哥喝了。”
“今日無事,我……”
“歡迎之至。”
霍小山讓開了身位,朱文謹圓潤的下巴輕輕點了點,蓮步輕邁,走進了桃李出風。
霍小山看了眼新放的黑板,微微一笑。
“你,遲早會來桃李春風。”
雲水謠時,戰國春秋小人佔了上風。
到了桃李春風,正腎春秋小人就是戰神!
蓮步步步生蓮,步步入腎。
朱文謹進了桃李春風,也進了霍小山的心。
不著痕跡,又把“營業中”翻了個面。
關門!
“三個大老爺們拿澀下酒……無敵澀啊。”
這個好主意是怎麽想出了的?
腦子不能要了,動不動上頭。
可捐!
霍小山搖了搖頭,轉身跟在了朱文謹身後。
朱文謹坐在了最靠河邊的那一張桌子。
霍小山進廚房,出來之後,手中多了一壺酒,還有一盤花生米。
“酒烈,慢飲。”
“我那桌還有個朋友,我先忙一下。”
朱文謹頷首。
“你先忙你的。”
白斬空語氣雖冷,但心很暖。
“腦子再暖一點……”
白斬空並未如霍小山的心意。
四平八穩地給自己杯子裡倒了一杯,一口張,又倒一杯……沒有丁點要走的意思。
“唉~”
霍小山歎了一口氣,坐在了朱文謹的對面。
“那陣在雲水謠,我說的那些話……”
“霍公子,別放在心上。”
朱文謹欲言又止。
她十八歲了。
作為一個公主,她懂的很多。
霍小山走了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言辭,沒有表達出來自己的意。
碰見第一個有點心動的人,她……不想放過。
所以,她給唐小糖囑咐完照顧下自己的哥哥之後,起身,來到了桃李春風。
霍小山微笑地點了點頭。
專門來桃李春風這一趟,霍小山覺得朱文瑾那些話,確實不用放在心上。
放,怎麽能夠?!
刀來!
刻上!
秦淮河水面上,殘陽的倒影,在越來越到的小船的晃動中,成了一副畫。
放衙之後進勾欄,不突兀,也沒人說。
這早就成了大明的一種風尚。
同僚偶然碰在一個局,還是個雅事。
都是讀書人,可引為知己!
知己見面,自然是不用在意先後順序的。
誰年輕誰先上……後面的潤,懂的都懂!
酒客的互相推諉的言語,姑娘的輕笑聲音,還有絲竹聲,聲聲入了朱文謹的耳!
朱文謹的嬌容,在燭台的光裡,慢慢地有了一點紅暈。
“霍公子……我先告辭了。”
“不日……我再來。”
朱文瑾覺得自己的耳朵直發燙,起身告辭。
“……”
霍小山看著湖面上晃動頻次不一的小船,內心有點無奈。
我TM……謝謝你們啊!
這個氣氛有點意思,就是來的有點猛啊。
還沒有到這一步呢……
朱文謹頂不住這幫勾欄老司機的春秋詞語,要撤了。
“我送你。”
站在桃李春風門口,朱文謹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轉過頭看著霍小山的眼睛,輕聲說道:“我是大明的公主。”
“我父皇唯一的一個。”
“我的父皇很疼我。”
“我的哥哥,也疼我。”
“你若是真心喜歡我……”
“我說這些……你懂嗎?”
對著朱文謹的星目,霍小山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懂。”
“那……我先走了。”
朱文瑾覺得自己耳朵又有點要變燙的跡象,快步走回了雲水謠。
“也許你以為你在賭。”
“但這一波……你賭對了!”
霍小山看著朱文謹步履匆匆的背影,喃喃自語。
再進桃李春風,想繼續跟自己兩個大人再喝兩杯時,發現宋曙和白斬空看自己的眼光不太對。
是霍小山看不懂的一種眼光。
“兩位大人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霍小山坐下之後,給兩個填滿了酒,各自碰了一下,自己端在了手裡。
白斬空和宋曙兩個人,誰都沒有伸手去拿這杯酒。
“不行。”
“除了她,都行。”
白斬空起頭,宋曙結尾。
霍小山抿了一口自己的酒,奇怪道:“為何?!”
宋曙把自己的大黑傘夾了在了自己胳肢窩, 起身離開。
走至桃李春風門口,回頭說了一句。
“這個事,由不得你。”
白斬空也起身,言辭又冷又硬。
“這個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霍小山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這兩個人一人一句的就這樣走了?“把話說明白啊。”
兩人都聽到了。
宋曙腳步都沒有停。
白斬空的腳步,僅僅只是頓了一下之後,也一眼不發地走了。
夜幕落下,桃李春風僅剩長安府有家酒肆的兩個人。
一個霍小山,一個二蛋。
“你支持我嗎?”
二蛋點了點頭。
“你做什麽事,我都支持你。”
“好,飲幾杯。”
霍小山難看的臉色,露出了笑容。
他的心中,白斬空和宋曙這兩個新入手的牌牌,慢慢地變成了不可用狀態。這兩個人,看這鬼樣子,不會有一個支持自己與文瑾公主的事!
霍小山忽然覺得,除了白斬空和衛紀綱關系這兩個牌牌之外,自己手中的牌牌,自己應該都再捋捋。
“把可用的和不可用的,分一下比較好……”
捋著捋著,霍小山臉上剛露出的笑容,緩緩消失。
這些牌牌,在拉朱文謹出來這件事上,好像都有點問題!
PS:感謝新書友:餛淡紫妹冬眠ING的票~感謝書友20190820223353186的票~
感謝書友HYOYEON北方星火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