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今夜的來人是司徒玄之時,霍小山有點小意外。
今天白天,陳七幽已經來過了。
跟自己的一番對話中,發現陳七幽的所圖,必然不小!
有種他注意到了霍小山,但是現在不適合出手,還想再等等的意思。
他若是當時想殺自己,自己活不到現在。
而且陳七幽從桃李春風離開時的話語,不是那種著急到隔不了夜的人。
聽完司徒玄的話語之後,霍小山明白了。
今夜的這一場,是因為前者看著了賈頜的青傘,報仇心切所致。
情有可原。
雙無影劍賈頜,司徒玄是必然乾不過的,不然不會被抓進北鎮撫司;看門五叔平時很少露面,想要報復有可能就是“二進宮”,二次待遇必然比上次更好。
今日跟陳七幽出來一趟,驚喜發現,還有賈頜的一個小弟露在外面……
“果然是:小人報仇,一天到晚。”
“不過把司徒玄換成自己,應該也會如此。”
“我也不是什麽君子。”
霍小山了然地點了點頭。
“認命了?”
司徒玄看著了霍小山點頭動作,嗤笑一聲,合起自己手中的黑傘,將黑傘傘尖對準了霍小山。
“去!”
黑傘像一支雨中的利劍,向著霍小山疾馳而去!
傘未至,心口已經了微微的刺痛感。
“傘尖,被司徒玄賦著上了一縷劍意!”
“這就是凝丹境靈力的離體利用方式?”
霍小山不顧形象地低身伏地,躲過了刺向自己心口的這一傘,爬起身對著逗賦雪喊道:“豆豆,隱蔽!”
逗賦雪身形靈巧地跟著霍小山鑽進了房間。
桃李春風的院子中,僅剩司徒玄。
二樓的過道上,僅剩白斬空。
司徒玄拔出自己的佩劍,一跺腳,身形劃破雨幕,向著霍小山所在的房間掠去!
“噔~”
在空中,司徒玄的佩劍和白斬空的刀鞘碰撞,兩人都落在了一樓的院子中。
“我說過,他今日歸魏家保護。”
“你若還不走,我就要拔刀了。”
司徒玄把佩劍上落得雨水甩掉,臉色奇怪地看著白斬空疑惑道:
“你的修為還在?”
白斬空頷首。
“感謝魏國公。”
看了眼白斬空的空蕩蕩的右袖,司徒玄冷笑道:
“修為在又如何?!使刀的右臂不在了。”
“今夜,你們還得死。”
司徒玄說完,拎著自己的佩劍,又衝向了白斬空。
樓下兩人劍和刀鞘的碰撞聲,不斷。
樓上的霍小山也沒閑著,已然駕起了自己的巴列特,靜靜地伏在二樓房門口,等待機會。
“老板,你這個火統,對凝丹境有用嗎?”
伏在旁邊的逗賦雪小聲問道。
霍小山右手拉動栓機,子彈入膛,左眼微眯,瞄準了眼中身位不斷轉換的司徒玄。
“有用。”
“今夜,就是它的首秀。”
一樓的兩人,再一次碰撞過後,身形又分開了。
白斬空的一身黑色直裰,已然被劍割的少了很多塊,體表上,還不時有血跡滲出。
多次交手,白斬空的繡春刀一直未出鞘,僅用刀鞘防禦而已。
都是凝丹境,這麽讓的話,未免有點太明顯了吧!
生死搏殺又不是技術訓練,
自然沒有點到為止的可能。 “果然不會用刀了嗎?”
司徒玄眼中殺機濃烈,挽了個劍花,身形如鬼魅般又衝了白斬空!
白斬空聽完搖了搖頭,感受了下自己的傷勢,輕聲說道:“我在給魏家找理由。”
“我現在這種傷勢下出刀殺了你,陳七幽也挑不出魏家什麽毛病。”
又是一聲劍刃與刀鞘的碰撞聲傳來,白斬空的身行,借勢飄向了後方。
他的右臂,是沒了。
但鮮有人知,他入錦衣衛之前,是個左撇子!
他的繡春刀,自從修為恢復之後,從未出過鞘。
“今夜,將是我修為恢復後的首秀。”
白斬空的話音落下,在其他人的眼中,白斬空的氣勢變了。
“故弄玄虛。”
司徒玄對白斬空的話語嗤笑一聲,提劍又上了。
今夜,他必然要屠盡桃李春風的。
如果陳七幽不怪罪,他就繼續給陳七幽效勞,若是陳七幽怪罪下來,提桶跑路的路線,他都想好了!
江湖之人,江湖見。
“封魔——斬!”
低沉的聲音入耳,司徒玄心裡警兆瘋狂示警!
???
抬眼看去,他看見了兩柄刀。
白斬空左手一柄真實的繡春刀,右手一柄漆黑如墨的繡春刀……他的右臂不是斷了嗎?!
“不好!”
司徒玄鬼叫一聲,連忙架劍格擋。
但,已經遲了。
白斬空的那柄漆黑如墨的繡春刀,砍的是心神!
司徒玄覺得自己眼皮變重了。
腦海中所見畫面,是自己被一柄黑色的繡春刀斬首了!
“要死了嗎?”
突然被右肩傳來的劇痛疼醒,他剛才恍惚期間下意識格擋的右臂,已經靜靜躺在了雨中。
心魔之力!
白斬空竟然也選擇的讓心魔入刀,而且還成功了?!
“告辭!”
司徒玄眼神陰沉之色一閃而過,撿起自己的左臂,鬼魅的身形又現,再出現之時,已到秦淮河岸邊。
霍小山也被白斬空的招式,看的懵住了。
他並沒有看出白斬空的封魔斬的玄機,只是覺得白斬空好像拔了兩次刀,右手的空袖拔了一次,左手拔了一次。
之後,司徒玄好像著魔了,僅僅地機械地用劍擋了一下,沒擋住,右臂被白斬空齊臂而斷!
“老板,司徒玄要跑了!”
一語驚醒懵中人。
“跑?!”
霍小山冷笑一聲,調轉了巴雷特的槍口,左眼微眯,食指微動。
“砰~”
像是煙花的聲音落下,在秦淮河水面接力的司徒玄又察覺到了危機!奈何在空中,右臂又被斬斷,只能撐起靈氣盾硬頂這個不知名的危機。
靈氣盾的表面,先是火花閃現,接著“啵~”的一聲,靈氣盾碎了!緊接著一個堅硬的異物,帶著旋轉的力度,鑽進了司徒玄的左腎的部位。
“嘶~”
司徒玄痛的身形不穩,半身入水,忙又聚起靈力,提起身形,再次往對岸掠去。
看著巴雷特的戰果,霍小山眼睛眯了一下。
司徒玄沒死。
但是破盾了!
“有用。 ”
“差不多頂。”
這麽一個活體的移動靶,霍小山自然不會放過,嘴角露出一個微笑,拉動栓機,再次瞄準。
“砰~”
司徒玄的靈氣盾又破,又中彈了。
這次的異物打著旋兒進了大腿,司徒玄身影一個趔趄,但只能繼續逃命。
恨呐!
明知今夜有事,那個勾欄的姑娘就不叫了啊!
說不定,就能發現白斬空也在桃李春風!
說不定,自己今晚就不來了。
或者換一個懂情調的勾欄姑娘,玩的開心的情況下,自己說不定也不來……
“砰~”
又是一聲,司徒玄例行地撐起了靈氣盾,卻發現這一異物,是鑽向自己的脖頸的。
靈氣盾破碎,雖然經過靈氣盾的卸力和偏轉,這一異物,還是直接鑽進了自己的後腦杓。
“不!”
“搞定。”
司徒玄落水之後,霍小山也飛快地從二樓一躍而起,一個標椎的三米跳台跳水式入水。
在秦淮河的春水中,快速向著司徒玄的遺體遊了過去。
沉底的司徒玄,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霍小山費力裡把遺體從秦淮河撈出來了之後,搬進了一樓的一個包廂。
逗賦雪也從二樓下來了,把三棱軍刺和切肉刀遞給了霍小山,看著老板對著司徒玄遺體比劃來比劃去的動作,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豆豆,你先回去吧。”
“接下來的場面,有點少兒不宜。”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