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在霍小山看來,就是穿越前的合同。
而且大明這裡的契約的雙方,更是在靈魂層次簽訂的。
這違約責任,可比穿越前的違約懲罰要來的重的多。
穿越前做生意的時候,霍小山因為沒有留意合同的細節,被坑過。
所以,一聽凡是跟合同相關的,霍小山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逼是不是想要坑他?!
認真仔細地讀完合同的每一個標點符號,他才會慎之又慎的簽字。
無論是草擬合同,還是國家規定的製式合同,一樣的對待!
李青雉對霍小山的反應,很滿意。
遇事大膽開乾,小心論證。
“這種契約,分為兩類。”
“一類為奴仆性質的。”
“一類為平等性質的。”
“現在大明的半獸人,基本都是奴仆性質的……”
看著霍小山聽的眼神越來越不對,李青雉停下,喝了一口茶。
“有何不妥?!”
霍小山長鞠一禮,訕訕地說道:“國師……這種要不就算了吧。”
穿越過來做奴隸!?
他想道一聲對不起。
然後此間事了江湖再見。
李青雉放下大青瓷碗,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那就第二類,平等性質的。”
“這種契約,國師府確實收藏有一個古卷。”
“就是,要求高了一些。”
古卷,要求高?!
要的就是這樣的!
霍小山眼睛一亮,抱拳道:“請國師賜教。”
李青雉頷首,伸手一招,書櫃中一個破舊的羊皮卷飛出,落在了霍小山的手中。
“國師府成立之時,它就在國師府了。”
“簽約的妖族,需要是妖族王族血脈。”
“而且,還得雙方自願才行。”
“國師稍等片刻,晚輩先觀看一番。”
霍小山伸手接過羊皮卷,攤開仔細地看了起來。
李青雉再未多言,閉上了眼睛,還在一旁呆著的魏琿之都快急壞了。
見自己師尊閉目眼神,連忙上前,把頭湊到霍小山附近一起看了起來。
“*約。”
“怎麽還少了一個字……”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執子之魂,與子共生。”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下面附帶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祭壇造型。
“這什麽意思……沒了?!”
魏琿之瞪大眼睛,小聲問道。
霍小山眼裡深色閃過,緩緩地卷起了羊皮卷,沒有作答。
李青雉緩緩地張開了眼睛,也沒理魏琿之,對著霍小山輕聲道:“可還滿意?”
霍小山認真抱拳道:“晚輩很滿意,多謝國師。”
“如此,你我之間的承諾,就到此為止。”
李青雉欣慰頷首。
霍小山和魏琿之起身告辭。
馬車在雨中搖搖晃晃地踏上了回桃李春風的路。
“我師尊的那個承諾,你就換回了個這個?”
“你這虧了呀!”
魏琿之在心裡,為霍小山感到不值。
自己師尊那鄭重的眼神,說明這個承諾不是兒戲。
但霍小山要的這個東西,就跟兒戲一樣。
一個半獸人的高等鍥約而已,魏家想辦法都能得到!
霍小山閉著眼睛搖了搖頭,輕聲道:“這一波,我必然不虧。”
這裡的大明,
沒有前朝。 沒有穿越前的一統六國的始皇帝。
《詩經·邶風·擊鼓》這一穿越前的文學隗寶,更是無從談起!
這個《*約》羊皮卷上的內容,看年代和字跡,最少都得百年以上的歷史,再早無從考證。
最重要是,它是原卷!
一個這麽晦澀難懂的羊皮卷,應該沒有人閑著去翻個假的,就算羊皮卷不要錢,手工費不要錢?!
李青雉也說這羊皮卷,早就收藏在於國師府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執子之魂,與子共生。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除了第二句有點亂入,剩下兩句那個不是《詩經》的至上名言?!
然而霍小山穿越過來之後,這兩句,他是第一次看到,魏琿之作為個貨真價實的秀才,看他的表情,也沒聽過……
這兩句,只有跟自己一樣的異鄉人,才懂。
所以,不管這個羊皮卷的上這個什麽約能不能成,這個羊皮卷,霍小山都是必然要收下的!
“這個羊皮卷,很不簡單。”
“我很滿意。”
聽見霍小山都這麽說了,魏琿之自己再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桃李春風的時候,逗賦雪找的工人們,已經開始忙活了。
桃李春風和旁邊院子的建築,都以木質為主。
一堵牆,拆起自然飛快。
拆完,桃李春風的模樣大變。
旁邊院子其實比桃李春風的這個院子,還要大上一些。兩個一合,圍起來的院子面積逼近二百五十平!
霍小山走進一樓,站在門口環視一圈院子之後,閉上了眼睛。這個院子之中的各項擺設和裝修方案,在他的腦海裡油然而生!
“豆豆,紙來!”
“好的,老板。”
豆賦雪把宣紙和毛筆取出,放在了一口的桌子上。
外面的小雨還在下,霍小山的手中的筆,一會畫,一會停,沒過多久,一張簡筆畫就完成了。
“按這個裝修效果,你去打問一下這批工人。”
“看他們收費多少。”
逗賦雪小心翼翼的捧起宣紙,出了桃李春風。
“好想法!”
在逗賦雪走後,魏琿之臉上的驚豔之色才下去,由衷地豎了個大拇指。
霍小山面無表情地收了這個讚。
穿越前自己開倒閉的酒吧,就是民謠酒吧。再來一次,還能虧到關門?!
必然不會。
桃李春風的位置靠著秦淮河,這麽好的地理優勢,怎能拋卻?!
這一波銀錢要是撈不上,霍小山覺得自己直接跳進秦淮河一了百了得了。
留在大明,還有何用?
“老板,工人回復說工料合起來……得一千兩。”
霍小山掏出了五百兩之後給逗賦雪之後,看向了魏琿之。
魏琿之也爽快地掏出了自己應掏的那份。
“豆豆,去辦吧。”
豆賦雪再次出門之後,霍小山再次開口道:“明日,你陪我去一趟二皇子的宣威軍軍營。”
魏琿之疑惑地問道:“跑哪裡做什麽去?”
霍小山神秘一笑。
“跟我一起,幫二皇子做件事情。”
魏琿之頷首。
沒多久,魏琿之就告辭了。
白斬空留下了。
入夜時分,陸小六也是一臉擔憂之色地到了。
霍小山寒暄幾句之後,撐著青傘又看向了和秦淮河上的一個小船。
小船停止搖曳,在姑娘的小聲啜泣聲中,一個人撐傘走上了船頭,伸手抹了一把臉。
可能是被姑娘的哭聲鬧的有點煩躁,伸手入懷,一個錢袋丟在了船上。
之後身影在水面輕點,落在了對面岸上,離開了勾欄一條街……此人不是今日陳七幽那個凝丹鏡的手下,又是誰?
“此人是誰?”
陸小六凝重的聲音在霍小山的身後響起。
“司徒玄。”
“江湖人稱:穿腸殺毒劍。”
霍小山疑惑看了一眼剛曳停的船。
船頭上,已經多了一個捂著小腹的風塵女子。
捂小腹何意……穿腸,是個動詞?!
“此人,不是宮人!?”
“是。”
陸小六把杯中酒喝掉,臉上神秘一笑。
“之前是個敗類。”
“被賈大人抓回去之後,一直關在詔獄中。”
“東廠成立之後,被陳七幽帶人提走了。”
“提走之前,這個人一直是五叔負責。”
想了想看門五叔那一牆的家夥事,霍小山了然地點了點頭。
五叔辦事,他覺得就兩個字:靠譜。
“看來東廠的宮人,都有點特殊愛好啊。”
把自己杯中的酒抿了一口之後,看了眼司徒玄消失的地方,輕聲道:
“小六,此人的檔案能給我一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