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個涉世未深的女房主,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霍小山頭上的一個問號,沒有攔住女房主的腳步。
她的房子離她點卯供職的地方,很進。
出門,吹下秦淮河的風就到了。
每日的工作也很簡單,就是三位貴人想聽曲的時候,自己撥弄兩下琴弦,唱幾句即可。
她在租客出門收拾東西發愣的目光中,開心地走進了雲水謠。
小姑娘掙點家產,不容易喲。
自己不住且不經營的情況下,出租出去,又是一大筆銀錢入袋。
“美滋滋。”
女房主的心情很好。
“小糖,什麽事這麽開心呀?”
唐小糖想把自己的開心,分享給自己的貴人。
“公主,我的房子,租出去了!”
美女都是扎堆生活的。
兩山,更比兩山高。
她的這個貴人不是別人,正是文瑾公主!
“真好。”
“租給誰了?”
朱文謹的性格,就是大明萬千少男口中的那樣,溫柔,心善。
“長安府的一個人。”
唐小糖把租戶的名字蒙了一下,歪頭想的時候,卻發現公主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霍……小山?”
唐小糖的眼睛微亮。
“對,就是他!”
“公主也認識他?”
朱文謹臉上浮現怒色,皓齒輕咬:“不認識。”
“一個登徒浪子罷了。”
說完還是覺得不解氣,跺了跺腳,氣憤返回了自己的閨房。
“……”
唐小糖不懂,自己眼裡玉樹臨風的租客,怎麽就成了公主眼中的的登徒浪子了……
坐實了登徒浪子身份的人,終於把自己所有的家當搬完了。
不在異鄉漂泊,別輕論租房客的難。
穿越前後,算上這次,霍小山雖然僅僅地搬過兩次家。
但僅這兩次,他覺得自己不想再搬第三次了!
發誓!
男孩子雖然沒有女孩子那麽多家夥事,但也有自己不忍舍棄的東西。
用之,暫時用不上。
扔之,自己血汗錢買的。
可惜!
辛酸的滋味,又一次灌進了異鄉人的心裡。
異鄉人還馬車的路上,心裡辛酸,手中的酒更辛酸!
回了新家之後,霍小山拆下了三塊二樓的床板,把自己西安府帶來的門楣和左右對聯裝了上去。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雕。
有家酒肆。
“合適!”
睡。
一夜大夢。
霍小山入夢的時候,旁邊二樓的文瑾公主在自己的秀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大明萬千少男的夢,失眠了。
一身穿在別人身上很寬松的睡衣,在她的身上,剛好合身。
凹凸不平,有壑有溝。
壑高,溝深。
露出的雪白玉足,皎白的月光獨享。
文瑾公主不僅貌美,還很有才學。
小小的,就跟在自己的四位哥哥後面,各項考究僅次於二皇子!
大明明珠,實至名歸!
三年前,自詡能配上她青年俊彥,都向皇帝求過婚。
大明的明珠,有且只有一個。
皇帝問過大明的唯一公主之後,在這些青年俊彥的奏章上,委婉地批複了兩個字:再議!
這一議,
就是三年的光陰。 歲月這個狗東西,也是看臉的。
它像握著一把刻刀的無情宮人,改變了青年俊彥的模樣……
同年齡的青年俊彥的小孩,都會叫“爹爹”了。
老一代還沒成婚的青年俊彥,有的隻變成了青年,有的對“駙馬”兩個字望而祛步。
這GDX,卻從不敗美人。
它在文瑾公主這裡,搖身一變,像捧著一盒胭脂的獻媚嚒嚒!
不僅是輕輕拂過她的面容,還貼心地給她補了個妝……
大明剩女朱文謹著急嗎?
已然成為大明“晚婚晚育”風向標的她,也著急。
奈何,新一代的青年俊彥,他們的審美水平變了!
求取文瑾公主的奏章,自那一波再議後,皇帝再也沒有看到過。
“是我,變老了嗎?”
朱文謹喃喃道。
“但登徒浪子眼中的欣賞之意……不假啊!”
“已經等了三年,那就再等等吧。”
文瑾公主困得兩個星目睜不開的時候,終於沉沉地睡去了。
也是,一場大夢。
翌日,早上準時醒來的霍小山,對自己昨夜的季節性大夢回味悠長!
他夢見了自己的新鄰居。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再次入夢回味,發現時間已經不允許了了。
抱起自己的被子,晾在了大明初生的驕陽裡。
“第一日點卯,不宜遲到。”
梳洗完畢,熟練地換上了自己薄款的天青色直裰,給二蛋說了一下要乾的活,霍小山出門了。
抬眼看了眼雲水謠的二樓。
昨夜夢中女主的曼影,並未出現在雲水謠的二樓。
“這個姑娘,必然是我的菜。”
霍小山的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邁著自信的步伐,繼續前行。
在大明的朝陽中,兩個年輕人在破舊的北鎮撫司門口,不期而遇。
互相禮貌地點了點頭之後,一同走向了北鎮撫司的大門口。
“哎,混子讓一讓啊。”
看門的老頭這句話,同事落在兩個年輕人的耳朵裡。
兩個人的腳步同時一頓,之後又同步地躲開了揚起的煙塵。
再次相視時,宛如多年未見的知己!
“在下句容魏琿之,兄台怎麽稱呼啊?”
“久仰大名。”
“長安府霍小山,見過混紙兄。”
“同久。”
同樣第一日來北鎮撫司點卯的魏琿之聽著“長安府”的前綴愣了了一下之後,也抱了抱拳回道。
“霍兄,請!”
“魏兄,請!”
就這樣和諧的一幕,如果能入畫,必被多年以後的兩人冠以同樣的名字:北鎮撫司兩混子傳奇之首次見面!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一同進了賈頜的小院。
發現院中除了賈頜之外,還有一個身穿象牙白飛魚服之人!
這身形,不是陸陸又是誰?
賈頜率先發現了霍小山和魏琿之,收起了自己臉色的慎重之色,微笑道:
“你們兩來了啊。”
“北鎮撫司很久沒有添新了。”
說完拿起手邊石桌上的兩個腰牌,朗聲道:
“霍小山!”
“草民在。”
霍小山抱拳應到。
“你父親乃是錦衣衛原百戶編制,正六品官職。”
“依《大明律》,你任北鎮撫司總旗職位,正七品官職。”
“可有疑問?”
世襲官職,並不是直接父輩的職位和官職的。
低點的崗位這麽做沒啥問題,高一點的最少都要壓一階的。
不過都已經七品開局了,自己還要啥自行車?!
“沒有。”
“善。”
霍小山接過了賈頜手中自己的腰牌, 再次抱拳:“謝大人。”
賈頜點了點頭,看向了魏琿之。
“魏琿之!”
“卑職在。”
魏琿之向著霍小山擠眉弄眼。
後者翻了個白眼。
這GDX就算從東廠辭去職位,也是有官身的,他還是個秀才!
“咳!”
賈頜看著眼珠亂轉的兩人,並沒有生氣,只是咳嗽了一下以示提醒。
待兩人面色回正之後,賈頜繼續朗聲道:
“你這次北鎮撫司衙門修繕任務,有功。”
“依《大明律》,你任北鎮撫司總旗職位,正七品官職。”
“可有疑問?”
看著霍小山的斜眼,魏琿之也回以白眼。
自己的摳搜老爹……就不能多捐點嗎?!
才是個七品!
自己之前,最低都是六品起好吧?
咳……罷了,也是老爹的辛苦錢!
“沒有。”
“善。”
魏琿之接過了自己的腰牌。
“謝大人。”
賈頜看著兩個新加入的七品總旗,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來見過你們的新上級。”
“新任北鎮撫司鎮撫使,陸陸!”
兩個新人總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句話。
“熟人手下好辦事!”
兩人同時抱拳:“下官見過陸大人!”
一身象牙白飛魚服的陸陸轉過身,淡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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