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過後,葛斯台找機會把原寧單獨叫到了一邊。
葛斯台從提包裡抽出了一個厚厚的包裹,遞給原寧。
“原大人,這是在下一點小小的心意,還望大人可以笑納。”
葛斯台清楚包裹裡的價值,只要原寧收下,這個朋友肯定是交下了。
誰知道原寧看都不看,直接把包裹塞回了葛斯台的手裡。
“咱們已經是好朋友了,葛老板還送禮物,那不就見外了嗎?”原寧笑嘻嘻地說。
“大人,這……”久經商海的葛斯台知道,眼前這個人,胃口大的不是一份厚禮可以打發的。
原寧故作惆悵:“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麻煩葛老板幫忙。這次林都統交代我不僅要駐守湯城,還有調集軍糧。本將只會打仗,哪裡會這些後勤補給的工作,這些日子給我愁壞了。剛好葛老板的業務范圍也有糧食一項。這事還得葛老板鼎力相助啊!”
葛斯台皺了皺眉:“不知原大人需要征集多少糧食啊?”
“十萬石。”
“貴軍打算以什麽價格收糧呢?”
“一斤三毛索(毛索:明日帝國的貨幣單位)”
葛斯台跳了起來:“原大人,你這是在搶劫!”
原寧不緊不慢,一臉壞笑地看著葛斯台:“這幾天尤裡市長在牢裡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什麽,整天胡言亂語的。總在說湯城有些不法商販和他一直保持深度勾結。不知道葛老板認識不認識這些不法商販呢?”
葛斯台看著眼前原寧無恥的嘴臉,恨的牙根直癢癢。
“好,就按大人說的價格來辦。”葛斯台一跺腳:“不過在下還有一個請求,如果我軍此次真的可以收復邊境失地,我希望將來邊境城市的戰後重建工程交給我來做。”
“沒問題!”原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不用從自己兜裡掏一分錢,不過是畫個大餅罷了,何樂不為呢?
“那麽貴軍打算用什麽方式支付軍糧費用呢?”
“打白條!”
葛斯台當場暈厥。
在原寧虎(唬)鶴(嚇)雙行下,葛斯台總算是勉強答應了。其實林都統並沒有交代原寧征集軍糧。帝國後方的運糧部隊還未到達湯城。這個時候,多一粒糧食,鷹揚軍就多一份勝算。
“我已經盡力了,林都統您一定要打勝啊!”
軍糧已經按照約定備好,原寧大大方方地給葛斯台打了個欠條。為了以示正規,原寧還從炊事班要了個蘿卜,在上面刻上了“明日帝國鷹揚軍財務專用”幾個字,蘸上了印泥,端端正正在欠條上蓋了個戳。
木大林押運著糧草趕往前線的當天,葛斯台老淚縱橫,傷心欲絕。
原寧每日都派斥候部隊去打探主軍的動態,主軍的好消息也不斷從前線傳來:
“鷹揚軍已經收回鵝城!”
“林都統率部打下庸城!”
“東蒙軍已經被我軍逼入雅薩克要塞!”
然而最詳細的消息還得等木大林回來才能知道。當木大林返程歸來走進市政廳時,發現原寧,齊成和巴山都已經等待多時了。
“林都統的預測果然沒錯,東蒙軍雖然對雷庫的死秘不發喪,但是實際上東蒙軍無心抵抗,正在急匆匆地往東蒙國內趕,看來真的是出了極大的變故,無力再戰了。”木大林興高采烈地說。
“而且林都統也聽從了原大人的提醒,對於左右側翼都派出了大量斥候探查,並未發現有敵軍的埋伏。
” 木大林喝了杯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講:“林都統對於原大人送來軍糧的行為給予了充分肯定,還笑著說讓原大人在家把酒備好,準備慶功宴。”
看來自己的想法是多慮了。
原寧結結實實地松了口氣。
正當原寧伸了長長一個懶腰後,木大林胸前一個金光閃閃的胸針進入了原寧的視野。
原寧瞬間覺得頭皮發麻,他一把將那個金色的胸針拽了下來,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厲聲問道:“說,這是哪來的?”
木大林一下懵住了,還從來沒見過原寧這麽激動。
“撿,撿來的。”
“哪裡撿的?”
“經過庸城的時候,我看見土裡有個金黃色的東西,撿起來看是個胸針,就隨手就戴上了。”
原寧懊惱地說:“糟了,我軍危險了!”
三位參領都一頭霧水,尤其是木大林,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撿了個胸針就給鷹揚軍造成危險了。
“這不是普通的胸針,是邊防軍的製式胸針!”原寧說。
“大人,你說的是叛軍伍克明的部隊嗎?不對啊,卑職怎麽從來見過邊防軍用過這種胸針。”齊成說。
“明日帝國歷8572年,也就是二十年前,我帝國聖皇曾經親手為一批邊防軍老兵授予黃金胸針,以表彰其功勳。我在讀軍校的時候,曾經看過教材中胸針的照片。”說完,原寧將胸針翻了過來,只見胸針後面刻著忠誠,勇敢,團結六個小字。
木大林越來越糊塗了:“卑職還是不明白,庸城出現了一枚邊防軍的胸針又說明了什麽?”
“此次東蒙侵略我帝國,自打伍克明率部投降後。你們可是在戰場上見過或者聽過叛軍的消息?”
“沒有。 ”
“根據多次斥候部隊的探查,這支叛軍自打投降以後就好像消失了一樣。我一直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但是這枚胸針的出現恰好解釋了這個問題––那就是叛軍化妝成了百姓,埋伏在庸城。相信胸針就是叛軍無意中掉落下來的。”
原寧的想法太過天馬行空,三位參領一時間無法消化。
巴山問:“大人,把一支新降的叛軍放在自己不能直接控制的部位,對於東蒙來說是不是太冒險了。”
原寧意味深長地說:“當雅薩克的守城部隊舉手投降的那一刻,帝國的大門就徹底對他們堵死了。這個時候,他們對東蒙的忠誠度或許比東蒙的諸侯軍還要高出許多。”
叛軍擁有和明日帝國百姓同樣的膚色,同樣的口音,偽裝成平民百姓簡直輕而易舉。
事態果然還是像原寧之前設想的那樣發展了,只不過埋伏的部隊從東蒙軍換成了叛軍,而且埋伏的方式明顯更高明,更隱蔽。接下來,叛軍就會和雅薩克的東蒙軍對鷹揚軍形成合圍,鷹揚軍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原大人,您真是曠世奇才,通過一枚胸針就能看破敵軍的詭計。”巴山心悅誠服。
原寧眉頭緊鎖:“不,能想出這個計策的人才是天才。”原寧想不到,雷庫死後,東蒙軍竟然還有如此人物,這個人未來必將會成為明日帝國的頭號勁敵。
“聽我號令,全軍整隊,馬上出擊救援我軍!”原寧大聲說道。
“林都統,您一定要撐住!”原寧騎上了飛奔的駿馬,心中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