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城城外。
東蒙軍方陣站立如松,魁梧勇猛。
這隻武卒軍隊先後攻破了明日皇朝十余座城鎮,所到之處無論守城軍隊還是平民百姓,通通倒在了武卒的鬼頭大刀下。士兵們來不及擦拭盔甲上的鮮血,黑紅的鎧甲上,映射出凶殘的光芒。
東蒙武卒經歷了嚴苛的選拔和訓練而成。重甲重盔之下,每個武卒都身材魁梧,力大無窮。這隻可怕的兵種的出現,打破了戰場上步兵不敵騎兵的一貫法則。明日帝國以騎兵聞名天下,碰到東蒙武卒也吃不到半分便宜。
東蒙指揮營帳。
“什麽?中軍還未啟程?”
主將達爾侯爵聽了兵丁的匯報,氣急敗壞地將手中的杯子摔個粉碎。
“我的兵團已經集結完畢,中軍怎麽還不出發!”
匯報的兵丁大氣都不敢喘:“大人,中軍情況不明,只是發來消息,要求大人等待指令再攻城。”
中軍由雷庫元帥所屬,此時尚在雅薩克要塞和湯城之間的庸城駐扎。
副指揮米亞侯爵眉頭緊蹙:“中軍現在還不動,太反常了。”
“反常個屁,無非是要等後軍上來,把功勞讓給雷雲那小子。”達爾青筋暴起。
雷雲是雷庫元帥的親侄子,所率後軍。
米亞搖了搖頭:“雷帥自然有雷帥的考慮,我看達爵爺還是靜待命令為好。”
“要等你等,老子帶著自己的部隊去報一箭之仇!”
十年前達爾和鷹揚軍的交戰中,失去了右眼。如今每攻破一城,達爾就泄憤式地屠殺一城。聽說趕來守城的正是鷹揚軍後,達爾就更坐不住了。
米亞剛要阻攔,外面又有士兵來報。
“大人,外面有湯城使者求見。”
“不見!把使者給老子砍了!人頭懸掛陣前!”達爾大手一揮。
雷庫元帥用達爾做前軍先鋒,就是用其勇猛,摧城拔寨。但是對於五大三粗的達爾來說,腦子多轉一個彎都是奢侈的,所以雷庫又用穩重的米亞做副指揮,用意就是關鍵的時候可以鉗製達爾。
米亞煩透了頭腦簡單的達爾,但是該履行的職責還是要去做的。
“我軍所向披靡,一個小小使者的腦袋砍和不砍都沒什麽區別。達爵爺倒不如聽聽這個使者的來意再做決定。”
達爾鼻子“哼”的一聲,不置可否。
尤裡邁著方步走進內營。倒不是他有多勇敢,實際上現在心裡怕得要死。但是尤裡心裡清楚,投降也是一場交易。上趕子不是買賣,得找機會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合適的價碼。
“下官乃是明日帝國湯城市長尤裡,此番特來貴軍商討和談一事。貴軍英勇之師,但我軍也是百戰部隊,雙方一旦打起來免不了生靈塗炭。為了避免兩軍衝突,下官特來商量和談一事,還望貴軍可以認真考慮。”尤裡不卑不亢,只有誇大湯城的守軍力量強大,自己的投降才顯得更有價值。
按著尤裡的設想,接下來對面敵軍高官應該被自己的氣度所震撼,然後禮賢下士,苦口婆心,允諾高官厚祿,勸降自己。
達爾冷冷一笑:“來人,把使者給我剁了。”
說完兩邊兵丁架起了尤裡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尤裡嚇得一下子癱軟在地:“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下官是來投降的,有機密情報向大人匯報!”
米亞擺了擺手,兩邊兵丁暫停了動作。
尤裡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哭唧唧道:“兩位大人,明日帝國腐朽黑暗, 早晚必定亡國。下官這麽多年一直仰慕東蒙聖國威武,有心投奔。東蒙國文治武功雙全,聖國光輝普照全世……”
達爾沒了耐性:“拖出去!”
見兩側兵丁又要架起自己,尤裡趕緊停止了廢話:“大人啊!下官此次前來還有機密匯報。鷹揚軍馬上就要撤走,退回羅倫關了。”
這個消息倒是讓達爾和米亞吃了一驚,鷹揚軍上午還在用水澆築城牆,這會就要放棄守城?
達爾將佩刀架在尤裡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問:“老子可是最恨騙我的人。說!鷹揚軍為什麽放棄守城?”
尤裡渾身顫抖:“湯城已經無水澆築西城牆,而且全城守城部隊不過兩萬余人,根本擋不住大人神威一擊啊!”接著尤裡又把湯城所有防務安排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
尤裡的馬屁拍得達爾很是舒服,他轉頭看了看米亞,說:“再等中軍的命令,鷹揚軍就跑沒影了。機不可失,本爵爺現在就要攻城。”
米亞一下子也說不出話來,按照東蒙軍隊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指揮官是可以根據戰場實際情況做出應變的。
湯城怎麽看都是必破之城,鷹揚軍撤走完全合乎情理。而且如果讓鷹揚軍毫發無損地逃回羅倫關,怕是日後雷庫元帥也會不滿意的。
“達爵爺如果執意要攻城,可以帶人馬從西城攻入。小弟在此守陣,如果有變,還可以隨時接應爵爺。”米亞想了想說道。
達爾鄙視地看了一眼米亞,回頭拽起尤裡:“走,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