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二媳婦,喊了你這麽多年名字,從來沒見過梅二,昨天夜裡做夢,有一老者前來告於我,我就是梅二。到時我一直納悶,我不是唐四兒嗎?怎麽成了梅二了。醒來才發現我原來是你走失多年的丈夫!我一拍大腿,替你高興呢!”茶館內,有一正捏著粗瓷海碗喝著茶的粗魯大漢爽口喊到。
“你呀!“一個甜美的聲音從店鋪裡間傳出來。
而麻布門簾一挑起,裡面出來一位美豔的少婦。
她一出來,店鋪內喝茶的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去。
只見她二十歲出頭,身子早已如蜜桃一般成熟。
“你叫什麽名與我何乾?哪怕叫小狗呢!我梅二娘也攀不上你這破皮無賴的高枝兒!”
她端著一木盆洗碗水邊說著話,邊往店門口走。
“哈哈,我知道你嘴裡硬但心裡美滋滋的!告訴你吧,之所以替你高興,是因為我既然叫梅二,那麽以後的晚上,你就不用對我犯相思之苦了!”
“哈哈哈…”
那粗魯大漢這麽一說,茶館裡的人頓時哄堂大笑。
“就怕你有膽兒來,沒命回去!”梅二娘一邊說著一邊氣哼哼地將木盆裡的水猛勁潑了出去。
似乎那盆水就是那個潑皮無賴,她要拿她狠狠地出口氣。
“嘩…”
“砰!”
剛巧,石林正好走到店鋪門口,水兒竟然直接潑到了身上。
石林一下子成了落湯雞。
菜葉、油漬分散著裹滿全身。
“你沒長眼嗎!”後面跑上來的狗三兒剛吼一嗓子,一抬頭看到拎著空盆子的女人是一位身材和樣貌絕佳的人,頓時啞然。
嘴巴大張,雙眼直勾勾地瞧著面前這位風韻猶存的少夫人。
“哎呀!”梅二娘趕忙丟掉木盆,慌亂地對著石林上下其手。
一個俏娘子這般對待一個少年,惹得店鋪裡面的男人們“嗷嗷”亂叫。
“梅二娘,你故意的吧!往這位漂亮的小公子身上潑,分明就是有想法!”
“你心動了吧?看見小帥哥,也沒有像你這樣搭訕的!”
“你把他濕身,是不是趁機扒光他的衣服?佔他便宜?”
哈哈哈…
茶鋪裡的人頓時亢奮不已。
梅二娘一聽後面的話果然當了真。當即一副正色到:“這位公子,煩請你到後院,換下一身乾淨衣服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石林眼巴巴地看著這一身濕透的衣服,本來就想發怒,但聽到這位這般說了,石林也就有了心動。
“公子,這邊跟我來!”梅二娘扭著腰肢,就在前面帶路,從店門外繞著一個矮牆,往前走著。
望著前面的梅二娘步履規製,讓石林有一種見到空姐帶領自己上飛機的幻覺。
繞到一個小門,推門進去。
院子裡的正屋門口大敞著,一股裹著酒肉味的穿堂風吹來,喧嘩哄笑聲也猛然響起來。
聽著那些人說的葷段子,石林才知道這是茶館的後院。
梅二娘領著石林直接來到一間大房子裡,看到那些化妝台、洗漱盆等陳設,石林才知道這是她的臥室。
梅二娘很麻利地打開櫃子,從裡面取出一件暗綠色的錦緞長衫來,伸手遞給石林。
“公子,麻煩您換一下衣服吧。您換下的衣服就給我吧,我給你洗洗,幹了後,公子再來取。”梅二娘長眉沾沾,濃情波濤,只是一個對眼,就讓石林頓覺渾身一顫。
更不用說一直跟在石林身後的狗三兒了。
他一路上一直呲著牙,“嘿嘿”發笑,就跟一個傻二愣一般。
換好了衣服,將髒衣服拱手交於梅二娘,石林這才道了一聲謝,脫身出來。
“師父,師父,你看看那個小寡婦做俺師娘最合適了!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要魅惑有魅惑!”狗三兒一直追在石林身後咂著嘴巴,叨叨個不停。
“放肆!誰說她是寡婦呢!”石林就怕這種爛嚼人舌頭根兒的人了。
“她的臥房裡只有女人應有之物,而男人所用的,哪怕是一隻鞋都沒有。不是寡婦還是什麽?難道是未出閣的大姑娘?”
狗三兒這般說了,石林才記起來,剛才進到她的臥房裡的時候,還真是沒看到過一件男士所用之物。按理說,夫妻二人的臥室應該少不了那男人的東西。
而身上穿著的這件上好的錦緞長衫,貌似是很久沒有穿過的,隱隱約約還有點兒霉味。
“不過,說回來,師父用一件破衣服換了一件上好的錦緞衣服,也算是值了!”
“此話怎講?難道咱們訛了她的衣服不成?事兒辦成了,我就去把衣服換回來。”
“對!換回來!師父跟俺師娘的確該多接觸接觸!”
“接觸個頭!就你一肚子壞水!”石林回頭就給狗三兒一個腦瓜崩。
“師父,俺不敢了!不敢了!”狗三兒趕忙捂住頭躲避著。
打鬧夠了,狗三兒便跟著石林一直穿梭在熱鬧的夜市上。“師父,俺們要去哪兒?”
“跟著我便是了!”
兩人一路彎彎繞繞,快到一個長街的盡頭時突然聽到一陣鑼鼓喧天,嗩呐吹奏,一派喜慶氣氛。
兩人剛轉過街角,就看到一個寬大的宅院大門上紅燈籠高高掛起。
燈籠上寫著兩個篆字:“昔陽”。
石林這才輕松吐出一口氣,說到:“就是這裡了!”
“誰?俺們來喝喜酒?師父的親戚?”狗三兒望著門口一大幫人跑進跑出,不停地搬弄東西,嘴巴表急表急地似乎犯了饞勁。
“親戚?呵!的確是親戚,一位不善的親戚!既然是親戚咱們總是要有所表示,正好吃他一個歡天喜地的喜宴!”
“真的?師父,俺們有口福了?”狗三兒饞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賣包子來~新鮮出爐的包子來~”大戶斜對門竟有一家包子鋪。
包子鋪門口的燈盞映照下,明顯看到幾張桌子擺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也有還未吃晚飯的,便落了腳,要上一些包子。
嗅著那份久違的香氣,石林說了聲:“走!咱們先吃點兒包子墊墊,今晚咱們還要跟迎親隊伍幫個大忙呢!”
石林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來。
想到那個壞點子如果真的實施了,自己真是一個十足的大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