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1月2日,本是下連的日子,但是昨天手榴彈實彈實投還有其他的連隊人員沒有全部作業完,要等他們考核完再統一分配去向,所以班長前面幾分鍾才通知:“休息一天,限定區域內自由活動。”
南疆的白日是燥熱的,夜晚裡是寒風過地,風可以刺入骨頭裡的冷痛。幾台電風扇都吹不去火熱的氣息,我們幾個都躲在樓道裡乘涼,倒是張勳一個人獨自在籃球場裡打球。過了幾分鍾,張勳就回來了,走路搖搖晃晃,他看到我們手微微一抬,懷裡的球掉在地上,嘴唇在蠕動就是不知道在說什麽,然後暈了過去。
我們在樓道裡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那麽強悍的人怎麽能中暑暈了呢。我過去摸了他的額頭,滾燙的,“中暑了,送衛生隊吧。”
我們幾個把他抬到衛生隊裡,開了點藥吃,後來幾個月我出公差回師裡,發現師裡多了一個“令”,禁酒令和禁球令,在炎熱天氣中除了日常必要訓練外,休息日在宿舍內和連部活動室內活動,不能打球,什麽球都不行。
……
11月3日,北操場,新兵營218人打好背包準備下連的命令下達。“同志們,我是黃六肅。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過了今天你們就要各奔東西,到新的戰場,新的崗位,認識新的戰友。”說完參謀長馬上立正,臉上的笑容也變的嚴肅,他咳了幾聲。
“下面我命令,新疆軍區陸軍步兵第4師8團新兵營下連分配命令下達!”
“是!一連!”
“到!”
“一連一排一班:夏淆、師部直屬汽車隊,李大壯、火炮一團二連,趙國安、機械化步兵8團偵查營,吳酒鏡、軍區電子對抗大隊,張勳、軍區反恐怖偵查大隊訓練一中隊,陳天梁、軍區邊防三團五連870哨所。”
“一連一排二班:黃偉、軍區邊防三團五連870哨所,柴向前、防空兵1團,胡華偉、軍區氣象勘探隊,李求真、火炮一團六連,楊倫電、軍區油庫值班排,朱致權、軍區反恐怖偵查大隊訓練二中隊。”
“一連一排三班,王剛……”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的登車,或者他們連隊派人來領走,我和黃偉等十四個人在立著邊防團的牌子那等。過了五六分鍾,我看到連長高登和別外兩上尉一個少尉走了過來,剛想說什麽就聽到:“邊防三團的跟高登走,邊防一團跟馬科、白尖尖走,邊防指揮部的和花小帥走!”
“連長,你是邊防團的,我怎麽也跟著你去五連了。”連長走在前面我跟著後面問。
“你不是寫了戍邊申請書,文你不如吳酒鏡去電抗搞技術,武你不如張勳趙國安去偵查連和反大,各個科目不是特別好,也不是特別差,來邊防部隊剛剛好,你也別管什麽三連五連,都一樣。”連長拉開車門示意我們仨上車。
我坐在副駕駛上,連長發動車點火,又拿出一根煙,“抽吧,抽了煙除去煩腦。”我接過煙,說:“連長,你不是說不能抽?”“抽吧,你們四個可不是經常偷偷抽,別以為我不知道。”駕駛室裡煙味四起。
“連長,也給我一根吧。”黃偉探過頭來,“好,都抽吧,”連長又開始發煙,“小唐抽不抽?”車裡另外一個人,唐建軍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的一聲“抽”。
正當連長要發車時,我看到了班長王小山,我急忙拍拍連長說:“連長我要下車!”連長被我突然被我拍了,打去了開車的興致很不高興的說:“乾嗎?”
“你看,班長,他要走了,我要送他!”連長順著我的手指處看去,隻利落的說了一句:“下車!”
連長下了車就涮的一下馬上就敬禮,我對著班長的方向叫“班長!”,班長聽到了我的聲,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揮揮手示意,便上了車,到了最後我也只能立正敬禮目送他而去。
看著大巴駛出了大門,我又覺得心裡又空蕩起來,上了車看雪山,荒漠,草原從車窗裡倒去,我知道青春的日子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