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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將和她沒用的男人》第3章:你究竟幹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
  一路走到了軍營內部,無視了路上自己下屬們詭異的眼神,上官笙蘭在走到樓船上後隨手一扔,把自己夾在腋下一路的白發面具人丟給了眯眯眼將軍:“去給他好好安置,記得研究一把整體情況,你不是當水匪頭子的時候沒少下藥嗎?”

  張了張嘴巴,眯眯眼將軍很想說自己當時其實都是讓二把手配藥的,不過仔細一想,今天招惹完自己的老上級上官笙蘭還沒過多久,為了不多挨一頓打還是先去辦事吧。

  反正這個白發的家夥都沒被爆氣的上官笙蘭弄死,自己隨便配出來幾副藥估計對他也就是些毛毛雨了罷了。

  嗯?

  眯眯眼將軍忽然想到,這個家夥現在完全可以說是任人擺布,拿自己之前以及一直以來被母老虎上官笙蘭毒打的怨氣不都可以發泄在他身上了嗎?

  想到這裡,眯眯眼將軍若有所思地看了上官笙蘭一眼,隨後拱手答應了下來:“放心吧將軍,不會辜負你的好意的。”

  見眯眯眼將軍總算是肯答應下來了,上官笙蘭輕輕點頭,隨後拿著一些紙墨筆硯走上了樓船高層。

  “我說司佛老哥,你不是一直都和將軍不對付嗎?怎麽這次答應得如此爽快?”好奇的上下打量著費司佛,大胡子將軍滿眼的不可置信。

  “滾,我這叫為將軍分憂,你個酸儒懂什麽?”趾高氣揚地撇了一下嘴角,費司佛大有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樣子。

  看著他這副鬼德性,大胡子將軍忽然感到身上一陣惡寒,心思詭異地舉起茶杯喝了一口。

  太可怕了,費司佛這家夥成天把一個鬼氣森森的吊墜帶在身上,難道現在終於被厲鬼成功奪舍了嗎?

  正想著呢,上官笙蘭忽然從上層的窗戶探出頭:“費柯,你去帶幾個人把山洞挖開,咱們還沒檢查完裡面呢。”

  被嚇了一跳的大胡子費柯差點把手裡的茶杯丟出去,急忙起身應和了一下上官笙蘭。

  “好嘞,將軍。”

  ……

  與此同時,在上官笙蘭他們各自開始忙碌起來之際,原本被上官笙蘭蠻力震垮的巫神教那個當作最後據點的山洞裡,兩股黑色的煙塵平地而起,逐漸扭曲匯聚成為兩道女性的身影。

  等到形體完全穩定下來後,兩雙眼睛同時在黑漆漆的影子上睜開。

  其中那個顯現得妖嬈嫵媚的影子用金色的獸瞳饒有興趣地四下打量了一番:“沒想到巫神教發展了這麽多年,居然會毀滅在一個女人當權者的手裡。我記得他們所經營的那些東西可是有不少都是專攻女性心理的啊,過去也沒少給我送上好東西孝敬,可惜了可惜了。”

  冷冷瞪了一眼妖嬈的影子,另一邊那個矮小而姿色平平的影子只是走到白發面具人鑽出的洞口,用銀白的眼眸掃視了裡面一圈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地一下,伴隨著矮小影子的響指,一股黑色而沒有溫度的火焰憑空而生,緩慢地灼燒起來整個洞窟。

  做完了這件事後,矮小影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這下首領交代的任務就完成了。”

  說完這句話,她扭頭看向一旁百無聊賴踢著兩具黑袍遺骸的妖媚影子,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頭:“你還在等什麽?把他們的屍體解決掉,我們就走吧,小心夜長夢多。”

  “欸~右使你真沒意思,咱們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這麽快就回去的話豈不是太虧待自己了?人家可不要回去之後繼續那些組織派出來的雜活。

”左使一聽不幹了,雙手揣起,搖晃著兩團圓潤團子對矮小影子抱怨起來。  有些頭疼地看著托著兩團贅肉的高個左使,矮小影子正想說些什麽,她面對的已經塌陷下去的洞口卻傳來了悉悉索索開鑿石塊兒的聲音。

  眼神一肅,高個左使也不用矮小右使再提醒什麽,沒有一絲贅肉的腹部忽然張開,一張猙獰巨口直接用細長的猩紅舌頭卷起黑袍二人組的遺骸吞了下去,隨後一高一矮兩道影子便像出現時一樣一下子墜向地面,化為兩道塵土。

  她們靜悄悄地來,沒有帶來一絲雲彩。

  她們靜悄悄地去,點了一把黑色火焰。

  等到大胡子費柯完成開鑿,洞窟裡面只剩下那些裝在瓶瓶罐罐裡的藥物,就連所有的紙張都沒黑色火焰舔舐殆盡。也不知道在這完全密封,沒有多少空氣的地下,黑色火焰是怎麽蔓延開,還極其有針對性的燃盡了最關鍵東西。

  仿佛就像是活物一樣。

  幾個小時後,夜晚的樓船上……

  “呼……這下就可以了吧,那麽接下來……”長出了一口氣後,上官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抖了抖信紙後將它封好遞給了一旁的大胡子費柯,“發急信,告訴太后那個最後的巫神教據點被焚為一空了,沒什麽剩下的東西了。我去地牢看看,那個家夥怎麽樣了?”

  事情辦砸了的大胡子費柯恭敬地接過信封,隨後有些無奈說道:“將軍,費司佛那個家夥在下面看著呢,我擔心他會不會把那家夥玩死了啊?”

  “安心,我都沒把他弄死,就算是不會配藥,我想費司佛的藥也不至於把他藥死,去忙吧。”說著,上官笙蘭拍了拍大胡子費柯的肩膀,接下來轉身去了樓船底層的地牢裡。

  “誒呦?將軍你怎麽下來了,就這麽好奇這個小家夥?”聽到樓梯踩踏的聲音,眯眯眼費司佛頭也不回的說道。

  關在牢房裡,四肢都被碗口粗的鐵鏈鎖住限制著活動范圍,只能半蹲在費司佛面前的白發面具人則是對著他發出嘶嘶的野獸威脅聲,即使是有著面具遮擋,上官笙蘭和費司佛也能猜到白發面具人的臉上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然而,出乎兩個人意料的是,就在上官笙蘭剛剛走近之際,之前無論費司佛自己怎麽下藥都毫無畏懼,甚至直接把藥當作零嘴吃,一度導致費司佛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的白發面具人就瑟縮著縮成一團,一副驚駭恐懼的樣子看著上官笙蘭,而喉嚨裡也發出了小獸一樣惶恐的嗚咽聲。

  “哼,還算有點理智,知道害怕。這倒也好,省得我親手把你殺了。”一邊說著,上官笙蘭慢慢蹲下身子,向著瑟縮顫抖的白發面具人伸出了自己受傷的手掌,看來是想摸摸他的頭來看看他的馴服程度。

  眯著眼睛,費司佛一臉古怪。

  他娘的,上官笙蘭這個母老虎到底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能讓這家夥怕成這樣?難道說是氣場?那自己也應該有啊?

  面對伸向自己,即將按在頭頂上的手掌,白發面具人看了看這隻布滿老繭和傷痕,一點都不像女人的手,忽然從面具可以開合的嘴部伸出一隻粉嫩的小舌頭,輕柔的舔了舔之前上官笙蘭留下的傷口。

  一開始只是感受到了粉嫩舌頭濕潤觸感,上官笙蘭並沒有當回事,隻當他是人性盡失像野獸一樣討好強者。

  但是緊接著,她有些驚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個之前為了搶佔先機,硬是用手掌接下矮小黑袍的進攻而留下的深可見骨的刀傷,便在他唾液的滋潤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愣了一下,隨後上官笙蘭臉上露出一個罕見的微笑,開始像逗貓一樣摸起來白發面具人的頭頂和下巴,讓他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乖孩子,看來可以留著你了,得給你想個好名字……看你一頭白發,眼睛也是白的,乾脆叫你大白吧?”

  眯眯眼費司佛之前還在牢門外冷眼旁觀著二人的互動,但是看到白毛舔了舔上官笙蘭的手心後她迅速愈合的傷痕,以及聽了上官笙蘭的話之後,他頓時眼角抽了抽,出聲打斷了上官笙蘭的起名過程:“黑具,就叫他黑具吧,黑色的面具……大白是什麽玩意兒啊?你還是跟之前給小白取名一樣來嗎?那我只能說,將軍的起名能力只能用災難形容了。”

  上官笙蘭頓時有些不爽地咂了一下嘴:“行吧,黑具就黑具,反正也挺形象的。況且,你這個水匪寨主的起名能力是比我和外面那個假書生強得多。”

  隨後,上官笙蘭從腰間掏出來一個鈴鐺,在黑具面前晃了晃,讓他像貓一樣嘗試著去扒拉鈴鐺,而自己拿著鈴鐺的手也開始來回躲閃,在眯眯眼費司佛眼花繚亂的殘影翻飛中,上官笙蘭就這樣在地牢裡面逗起貓來了:“看你感覺像是大貓,這樣一來你就真是大貓了……也好,省得我拿個項圈鏈子套你脖子上牽著了。”

  “哈哈哈,真就成貓了啊~不過將軍,費柯那個家夥還真是你說的那樣,明明是書生士族出身,長得滿臉大胡子跟土匪一樣,性格也差不多,這才被家裡打發到你這裡來,哈哈哈……”

  “但是啊,將軍——”明明上一刻還在調笑,此時眯眯眼卻嚴肅了起來,“這個鈴鐺,可是咱們軍營的緊急調令鈴,你把它當逗貓鈴鐺真的好嗎?”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然而上官笙蘭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逗弄著黑具,“這可是我拿著,你還怕它被這隻大貓搶跑了不成?還是說你皮又癢了,想和我練練?”

  “別了別了。”眯眯眼一聽要對練,急忙擺手告退,“我才四十出頭,還年輕得很,將軍你要是真想去找人練練,這個大貓不就可以嗎?你還不用擔心把他玩壞了。”

  “但是我得勸你一句,這家夥的自愈能力比小白還要高出一個檔次,修複肢體幾乎就是分分鍾的事情,並且我很懷疑他究竟能不能被殺死……但是最關鍵的是……”說著,費司佛瞥了一眼樓梯,確認沒有人在附近後才再次開口,“這家夥的治愈能力,可以治療別人,將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嗡地一聲,上官笙蘭收回了鈴鐺,看著滿眼失望的黑具,開始用有些粗糙的手指撓著他的脖子讓他眯起沒有聚焦的雙眼露出滿足的神態。

  “我剛才感受過了,那只是能夠加速自愈,至於別的方面……”回頭看了一眼意有所指的費司佛,上官笙蘭並沒太多反應,“太后本身就是天境頂層的實力,再活個幾百年不成問題,況且即使是送上門的長生,不是靠著自己得到的話她也不會有興趣。”

  “我沒說那個女人,她的話和你的關系太密切了,根本不用我擔心。我在意的是朝廷裡的其他人,比如遲遲未能掌權的大皇子,再比如作為他弟弟的你的未婚夫……”話未說完,費司佛自知失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於費司佛說出的話,上官笙蘭似乎在討論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未婚夫的話回京城再說吧,大皇子那邊只要太后還活著,是虎他得臥著,是龍他得盤著。再說了,我還能活多久?三十五已經是極限了,何況我今年已經二十七歲,還經常打打殺殺。 ”

  “我死後的事情,不用現在的我去操心,我只是個帶兵打仗的人,上官一族都是如此,我也好,我那戰死在山海關的父親也好,我那整體窩在京城將軍府的祖父更是如此。”

  說完,上官笙蘭起身伸了個懶腰,無視了黑具委屈巴巴的眼神和費司佛看向自己的目光:“嗯~蹲久了身子都有些酸了,我先回去繼續匯報,你在這裡看著他吧。”

  說著,她向著樓梯口走了過去。

  看著上官笙蘭的背影,眯眯眼費司佛難得睜大眼睛,似乎想要把上官笙蘭的身形刻在腦子裡一樣。

  明明地境百年也只是起步,你卻因為這個國家只能再活廖廖數年,更是要為京城的勾心鬥角耗費心思。

  好人沒好報這句話,在你我身上都應證了啊……

  “等下——”剛踏上樓梯上官笙蘭忽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又走回來在費司佛回身去找黑具之際揪住他的衣服後領,沒有刻意去控制的力道把他勒得直吐舌頭,“你來給他教會說話和一些常識,也算找點事做。”

  費司佛眼睛瞪得更大了:“為什麽是我啊?!這船上沒人了嗎?讓我一個水匪頭子教人讀書說話?”

  “少廢話,我要給陛下匯報,讀書人費柯不認識字,其他士兵如果黑具鬧事估計都拖不到我來就得被他乾掉,不交給你交給誰?”說完,上官笙蘭理直氣壯的拍了拍費司佛的肩膀,隨後隻留下他和黑具大眼瞪小眼。

  不久後,樓船上回蕩起費司佛痛徹心扉的呐喊:

  “上官笙蘭,你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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