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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將和她沒用的男人》第4章:眾所周知,貓是傻的
  一個星期後的樓船上,響起了某個眯眯眼男人痛不欲生的哀嚎。

  在周圍走廊上站崗軍士側目的眼神中,眼角帶淚費司佛死死拽住上官笙蘭盔甲的下擺,被她一路拖行著哭求道:“將軍,你他娘做個人吧,那個王八蛋我實在是教不了啊!!!”

  上官笙蘭被費司佛鬧得也是有些頭大,但也不能夠讓他這麽毫無形象地在走廊裡拖行,於是上官笙蘭稍微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頓時一道紅印出現在了他白皙光滑的手背肌膚上,迫使費司佛松開了抓著上官笙蘭盔甲下擺的手。

  看著一邊揉著自己手背,一邊哀怨地瞅著自己的費司佛,上官笙蘭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有什麽教不了的,黑具那個家夥才用四天就學會了說話,教不會的話應該只能說是你的問題。”

  這話一說費司佛立馬就不幹了:“我說姑奶奶,你是沒見到他上課什麽表現,我無論跟他講什麽這個小王八蛋都是一副,一副,我形容不出來,但就是很氣人的表情,一看就沒在聽我說什麽,您老人家就收了神通,放過我這個可憐人吧!”

  說著,費司佛身體下蹲,一副你不答應我就抓著你下擺這次打死也不松手的勢頭。

  上官笙蘭也不含糊,直接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然後揣著雙手抱在胸前思考了一會兒,最終看了一眼躺地上一動不動的費司佛,還是只能歎了口氣,表示妥協:“行吧,那我去看看你倆到底什麽情況,然後問幾個問題。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就別強求了。”

  聽到這話,費司佛也不躺地上裝死了,直接一骨碌翻起身子,鞠躬哈腰地給上官笙蘭帶起來路。

  走了一會兒後,費司佛帶著上官笙蘭來到了一扇木門前,正要囂張地抬起腳就要踹開木門,費司佛嗷地一聲被上官笙蘭一腳踢了出去:“幹嘛你?踹壞了你修?”

  接著,修長但粗糙的古銅色手指握住了門把手,輕輕打開了木門。

  然後上官笙蘭就目睹了讓她難以形容的一幕。

  只見黑具盤著雙腿坐在木頭桌子上,沒有焦點的瞳孔平視前方,仿佛在放空自己,但也仿佛什麽都盡收眼底。

  但是總之,的確跟費司佛說的一樣,給人一種反正沒在看黑板上內容的欠揍感覺。

  “……”沉默了一下後,上官笙蘭看向了費司佛,“他在幹嘛?”

  費司佛聞言從走廊另一頭爬了起來,以為是黑具出了什麽問題急忙顛顛跑了過來,結果就看到黑具這副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媽的老子一上課他就這幅表情,你讓老子怎麽教?啊?怎麽教?!”

  “……”上官笙蘭看著暴跳如雷到眯眯眼都睜開了的費司佛,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

  最後化成一聲長歎:“哈……算了算了,我來問問他學到什麽了……”

  說著,上官笙蘭走進屋子裡,隨手拉過來一把椅子,前胸墊在椅背上坐了下來,看似隨意的問道:“黑具,我問你,修行境界都有什麽層級?”

  一看是上官笙蘭,黑具立馬換上一副親昵的模樣,主動過來蹭著上官笙蘭的手臂,用清脆的聲音回答道:“主人,一共有五個境界,從低往高分別是人傑境,虛神境,氣凝境,地境和天境。”

  看著上官笙蘭剛過來就對著她一頓撒嬌的黑具,再聯想起自己平時上課時黑具仿佛千年不變的冰冷表情,費司佛內心頓時被觸動到了。

  “你他媽這不是在聽老子講的東西嗎?!”

  上官笙蘭回頭瞪了一眼費司佛,

示意他先冷靜一下別打岔,隨後又扭頭拍了拍黑具的頭表示肯定:“回答得不錯,但是別叫我主人,你又不是我的奴隸,煌朝廢奴的年頭也不少了。我再問問你,這五個境界的強度分別都是什麽?”  黑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眯了眯眼,認真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分別是以一敵十,以一敵百,以一敵千,以一敵營和以一敵萬。”

  “嗯,說的不錯,看來費司佛教的不錯,但是你為什麽不好好聽呢?明明都能記住啊。而且剛才你那副樣子是什麽情況?”隨口說了幾句,上官笙蘭還是面帶微笑開始撫弄黑具的下巴和脖子以示獎勵。

  一旁的費司佛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內心再次被觸動到了。

  “我也想知道啊,淦!”

  不過黑具倒是對上官笙蘭的疑惑有了點反應:“剛才是我想起來某個藍頭髮的智慧女神了。”

  上官笙蘭聞言詫異地看了黑具一眼:“看來巫神教信奉的女神不怎麽樣啊。”

  不過這次,黑具只是享受著上官笙蘭的調弄,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麽。

  看著黑具舒服地眯起眼睛,知道他估計不打算開口,上官笙蘭無奈歎了口氣:“行吧,今天還是我來教你一些東西,我想想啊……就來告訴你其他國域的種族和構成關系吧。”

  “首先是希靈帝國的精靈,他們和人類的外形差不了多少,只不過多了一對長耳朵。在心性上這些長耳朵心高氣傲,壽命悠久而極度記仇,一旦結下梁子那沒個千八百年別想著能化解。但是悠久的壽命也讓這些家夥們獲得了淵博的知識,也因此讓精靈們討厭爭鬥而追求知識上的進步,所以總體而言相處起來並不困難。”

  “而萬年前分類出去的暗精靈現在被劃為魔族的一個分支,這種精靈不僅瑕疵必報,而且擅長暗殺和潛行,很難對付,好在人數不多,這也是精靈的通病,悠久的壽命帶來的就是生育的低下。”

  瞥了一眼侃侃而談的上官笙蘭,費司佛很想說那些俊美到極點,每個人的樣貌幾乎都堪稱藝術品這個最大特點怎麽被你略過了。

  不過轉念一想將軍似乎從來沒有在意過梳妝打扮,這麽說看來也是情有可原了。

  沒有搭理費司佛奇奇怪怪的眼神,上官笙蘭喝了一口水繼續給黑具上課:“德沃夫的矮人則是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的一群壯漢,雖然各個看起來一副不怎麽聰明的肌肉壯漢樣子,但實際上精明得很。他們和精靈同樣壽命悠久,但是相對那些長耳朵而言更加好鬥,而且手藝精良,很多有名的武器都出自他們之手。”

  說著,上官笙蘭指了指一旁擺放在武器架子上的長戟:“這個也是他們的作品,但是矮人性格很奇怪,雖然豪爽但是極度反感欺騙他們的人,同時對報酬的要求很怪,有時候你拿黃金萬兩他們都不感興趣,但有時候幾枚銀幣他們就爽快地答應幫你的忙。”

  “然後就是魔族了,這個種族其實是有很多分支,並且形態也是差異很大,整體而言太過複雜龐大難以羅列出來,但共同特點就是好勇鬥狠和有著一雙鐵灰色瞳孔。世界上所有的國家爭鬥都有摩羅帝國的參與,但是魔族本身極其注重契約精神,所以一旦簽訂契約就會以一種其他種族無法理解的忠實態度去對待,所以現在世界上在簽訂了和平協議後,所有國家之間的衝突並沒有多少,只是邊境流民還是不少,也是一個大問題。”

  “最後是海族,這個種族問題比魔族還大,喜怒無常神秘莫測,不過一般都只是待在海裡打死不上岸,沒什麽威脅,可以不用那麽在意。”

  說完,上官笙蘭指了指自己和眯眯眼費司佛:“我們人類則是比較……複雜,你之後也會懂的,所以當務之急是教會你一些常識,不能讓你做出太過火的行為,比如……”

  “比如你上次在我們外出采購的時候被留在船上的一些不開眼家夥激怒,要不是將軍的馬匹夠好他們就差點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件事。”陰陽怪氣了一番黑具,費司佛覺得自己心裡面頓時暢快多了。

  但是發現黑具只是用頭在上官笙蘭身上蹭來蹭去,對自己的諷刺毫不在意,費司佛感覺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氣裡,舒暢的心情頓時變差了一些。

  看到黑具這麽聽話,上官笙蘭滿意的點點頭:“那麽我先去忙了,乖乖聽費司佛的話,一會兒再來找你玩哦?”說完,她用力搓了搓黑具柔順的白色頭髮,轉身打開了木門,準備回去繼續辦公。

  啪的一聲木門合上杠,房間裡隻留下費司佛和黑具大眼瞪小眼。

  看了一眼已經走出屋子的上官笙蘭,再看一眼在上官笙蘭走後立馬恢復那種“智慧”表情的黑具,費司佛的雙手隱隱有墨藍色的光芒浮現。

  但是很快費司佛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墨藍色的光芒也隨之悄悄散去,只能恨恨地嘟囔了幾下。

  “媽的,要不是打不過你這個自愈極快的家夥……”

  仿佛是聽到了費司佛怨氣滿滿的嘀咕,黑具忽然看了他一眼,隨後眼角微微彎起。

  即使隔著面具,費司佛也能看出來黑具在譏笑自己。

  血壓一下子上來了,費司佛氣得狠狠指了指黑具,手指都哆嗦起來了。

  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布置任務的上官笙蘭自己是肯定打不過的,這個想都不用去想。

  要教導的學生黑具又是個自愈能力極其變態的主,傷害不足的話打了也是相當於白打,到時候肯定還會給房間裡面整的亂七八糟到處都是血,搞不好,不,將軍肯定會讓自己來收拾爛攤子的。

  想到這裡,費司佛仿佛一個被生活強X了無數遍卻無力反抗的苦命人,滄桑而悲苦地放下了指著黑具的手指。

  既然反抗不了,那只能暫時接受了。

  但是費司佛也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絕對不能享受起來,不能讓這對狗男女征服自己的心!

  撓了撓耳朵,正在上層辦公的上官笙蘭有些奇怪:“怎麽忽然感覺耳朵裡面有些癢?算了,費柯,太后發來的急件講了什麽?”

  幽怨地看了上官笙蘭一眼,大胡子費柯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將用紅蠟密封起來的信函遞給了上官笙蘭:“將軍,你知道我不識字的,能不能別老拿這個刺激我?”

  沒好氣地接過信函,上官笙蘭有些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讓你去上識文課你不去,現在只能給我做些端茶倒水什麽的雜活,你爹要是知道好不容易把你送來我這裡,卻乾的是這種活的話,估計第一個先宰了你。”

  用裁信的小刀劃開了密蠟,上官笙蘭從裡面拿出一張卷起來的金黃色絲綢,鋪開後首先看了看最下方的皇家專屬印記,這才開始閱覽絲綢上的內容。

  只是越看上官笙蘭的眉頭就皺得越緊,最後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費柯:“去把費司佛叫上來,咱們回京城路上有新任務了。”

  有些好奇到底什麽事情能讓上官笙蘭皺眉卻不說清楚,費柯趕緊下去把正在和黑具含情脈脈對視的費司佛叫了上來。

  “又怎麽了,姑奶奶?”

  一進門, 費司佛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上官笙蘭,卻意外發現她現在是一副神情凝重的臉色,於是迅速收回了臉上的不滿。

  指了指桌子上的金黃色絲綢後,上官笙蘭一臉哭笑不得地用力撓了撓頭髮:“自己看看吧,感覺這次的聖旨還給我們整了一個沒見過的活。”

  聽了上官笙蘭的話,費司佛沒什麽尊敬感地隨手撿起桌上的聖旨,鋪開看了起來。

  只是越看臉色越差,等他看完後,直接一把將聖旨狠狠丟到了地上:“什麽狗屁玩意兒?!護送海族使者?上面這群蠢物不知道老子是水匪嗎?這幫海族給我們漁民添了多少亂又不是不知道!”

  費柯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趕忙撿起來地上的聖旨,小心翼翼地擦著上面沾染到的浮土,責怪地看了發飆的費司佛一眼:“行了行了,我們讀書人也不喜歡海族這些家夥,整天就是水裡的魚你不能傷害啊,你們陸上生物破壞了大海的環境之類的屁話,我不也沒說什麽嗎?”

  “你是個屁的讀書人,老子就沒見過哪個讀書人用板斧和人乾架然後被送來當兵的!”

  “夠了!”彭一聲拍了下桌子,上官笙蘭態度極為認真地看著兩個心懷不滿的下屬,“這是朝廷的任務,有什麽問題先去完成,不要被自己的私人感情左右。”

  見聽完自己的話後兩人勉勉強強不再爭論,上官笙蘭的語氣也稍有緩和:“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海族離不開水,需要住在一個裝滿水的大缸子裡面保證生活,估計也見不到幾次,你倆就當眼不見心不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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