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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刀捅我,為何受傷流血的反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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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回到學校後,第一時間去找了自己的班主任陳靜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當陳靜淑抬頭看見自己時,陳墨發覺班主任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你回來啦,我馬上好,你自己拿紙杯倒水喝。”
陳墨也沒客氣,自己跑了大半天,早就口乾舌燥了。心裡惦記著老師在等自己,中途一刻也未停,火急火燎地往回趕,連買瓶礦泉水都沒顧上。
陳墨喝完水後,安靜地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此時的陳靜淑正在批改作業,認真而專注。她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與她四十出頭的年紀顯得非常不相襯。記憶中,她平時上課的時候是從來不戴眼鏡的,更不用說老花眼鏡。
過了好一會,陳靜淑批改完成,摘下厚厚的老花鏡,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當眼鏡摘下的那一刻,陳墨覺得班主任看起來至少年輕了十歲。
陳靜淑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然後左手端著杯子,右手用小咖啡杓輕輕地攪動著。然後,她慢慢地走到了陳墨近前,微微地俯下身,直到她的眼睛和陳墨平行。最後,她睜了睜眼睛,認真地盯著陳墨的眼睛看。在詳細觀察了一會後,確認陳墨眼裡不見紫氣,她才直起身子,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墨被她這樣的詳細“掃描”弄得怪難為情的。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反感,反而心懷感激,他知道老師非常擔心他的狀況。
“陳墨,你現在好一點了吧?”
“嗯,好很多了。”
“下午做什麽去了,方便和老師說嗎?”
陳墨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這不是方不方便說的問題,而是我該如何表述,才能讓我說的話顯得沒那麽離譜的問題。
陳墨想了一下,最終決定對老師如實相告。
老師看見了他眼裡的紫氣,就算陳墨講起離奇的夢魘經歷,老師估計也不會覺得自己是撒謊。
再者,自己明天還要繼續請假赴約,不向老師說明,老師估計不會再準假了。
最重要的是,在教導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陳墨幾次看到陳靜淑眼裡深深的擔憂。
當下,陳墨向老師坦誠了自己陷入夢魘以來經歷的種種。
包括自己什麽時候開始陷入夢魘;
家訪後自己在夢魘裡遭遇李欣瑤和陶俑大軍;
與蘇曉蓉發生衝突後遭遇紅唇怪;
在豫章大學偶遇一位女生後,自己又離奇得到治愈。
今天下午也是去尋找那位女生,自己央求著一起跑步,同時被對方暴打了兩頓。
不過,他沒提女生散發的琥珀香氣。畢竟,吸歐氣這種行為略顯猥瑣,就算老師不這麽覺得,自己也羞於開口。
陳墨說完之後,也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陳靜淑卻陷入了沉默,她的神情也有些奇怪,有驚奇、有詫異、有錯愕、有不可思議……是啊,不是當事人,第一次聽說這麽怪異的事,肯定會覺得難以置信吧。
良久之後,她才回過神來,
“陳墨……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或許是一種……疾病?”陳靜淑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以不太確定的方式提出了疑問。
疾病嗎?應該……也許就是吧。自己之前也不止一次這樣想過。
“老師的意思是,心理疾病嗎?”陳墨不太確定。
“這不好說,
畢竟我們都不是專業的。具體要問過專業人士之後才好作出認定。你……有想過去做心理谘詢嗎?” “還沒有。”
“是有什麽顧忌嗎?”
“…….也不是!只不過我現在想用自己的方法試一試。”
“繼續找那位女生嗎?”
“對的,老師,我明天晚自習還得繼續向您請假。我……我們約了明天繼續在靜湖碰面。”
陳靜淑沉默了一會後就決定準假了。陳墨提及的夢魘確實很怪異,如果自己不是看見陳墨眼裡泛紫氣,自己到現在都不會相信陳墨說的話吧,大概率會覺得陳墨是撒謊。而且,就眼泛紫氣本身就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了。
就目前而言,如何控制夢魘,讓陳墨恢復正常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既然陳墨有方法可以嘗試,當然應該積極支持。畢竟,目前自己也提不出更好的建議。
“準假可以,但你回來後必須向我匯報你的情況。不管你的方法有沒有用,有多大作用,你都得詳細地向我匯報,明白嗎?”
“好的,謝謝老師。”
“另外,以後如果……我是說如果,情況變得更糟,需要你進行心理谘詢的話,你必須積極配合。”
“……好吧。”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陳墨還是答應了。萬一屆時事不可為,心理谘詢或許也是一個辦法。
“另外,老師,我請求您先不要告訴我父母,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陳墨誠懇地請求道。
但是陳靜淑有些猶豫了,知情不報顯然不符合規矩。陳墨沒事還好,萬一陳墨真出了什麽事,自己身上的責任可就大了。
但是就這樣告訴陳墨父母,以他們目前知曉情況來說,肯定會非常無法理解,甚至造成不必要的驚慌。
經過短暫地權衡後,陳靜淑作出了決定。
“不告訴你父母也可以,但你以後每天都必須向我匯報情況。記住,是每天!我需要對你負責,明白嗎?”
“好!明白。”陳墨重重地點了點頭。
至此,此時算是告一段落。
之後,二人又聊起了在主任辦公室發生的事。
“害你被打,我很抱歉,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樣。”
“沒事,已經過去了。”
“其實,在你來辦公室之前,主任是跟甄老師和我通過氣的。主任會盡量引導你們,讓你們承認你們不是情侶關系,而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這樣主任就能順水推舟要求你們以後不許再見面,並各自寫保證書交給老師。那麽這事就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不曾想,眼看就要成功了。甄老師卻突然跳了出來。更不曾想,蘇曉蓉竟然牽扯了進來。雖然快遞是用陌生人的名字郵寄的,但大家心知肚明,照片肯定就是蘇曉蓉郵寄的,或者至少與她脫不了關系。”
“更想不到的是,吳清穎父親竟然牽扯了進來。他突然出手打你這事本身就非常奇怪。”
“現在回過頭來想,這次的事,感覺就是甄老師配合蘇曉蓉做的一個局。我們一開始以為她的目的是舉報你早戀,實際上是為了引出你推倒她的事。而且人證都準備好了。”
“再加上那些誤導性極強的照片,那麽你早戀加毆打同學都事情就坐實了。按照學校以前的慣例,單單毆打同學這一件事,你被通報批評這事就沒跑了。”
“整個事情一環扣一環,我懷疑不是蘇曉蓉一個人能整出來的,應該還有其他人一起參與了。甚至,我懷疑整個計劃,就是甄老師幫忙設計的。”
“但是,我非常難以理解,甄老師為什麽要這麽幫蘇曉蓉,或者說,甄老師他為什麽要這麽針對你。你以前有得罪他嗎?”
說完,陳靜淑一瞬不瞬地盯著陳墨。
“沒有啊!我之前和他完全沒有交集,怎麽可能得罪他!”
“嗯……這倒是……這就奇怪了……奇怪……”
陳靜淑又陷入了沉吟。
在一旁的陳墨徹底震驚了。你是名偵探柯南嗎?巴拉巴拉一翻推理,你就找到真相了?而且,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你已經確信了我是被蘇曉蓉陷害的?我這裡都還沒有開始申辯呢!!照片誤導性很強?那你也認為我和吳清穎沒有早戀?
“老師,老師,你知道我沒有早戀?”
“屁話!我又不是眼瞎!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別的女生是一樣的。”
厲害了,我的老師!
陳墨隻想直呼,老師,您太英明了。
但是,老師,你能不能不說髒話,你平時不是這樣的,老師!
還有,老師,您推理的時候簡直帥炸了!又酷又颯!
“但是……”陳老師話音一轉,
“情況並不樂觀!你推倒蘇曉蓉是不爭的事實,雖然你說是她辱罵你在先,但推了就是推了。她辱罵你的事,除了吳清穎,並沒有局外人可以為你作證。但你推倒她,卻有至少兩人作證。”
“如果那兩位同學一口咬定你毆打同學,但對起因含糊其辭的話,事情又會繞回去。你是因為早戀被撞破才動手打的人!那麽就算她們做的是偽證,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你們是沒辦法自證清白了。”
“主任心裡其實也跟明鏡似的,所以通報批評的事被他緩了緩,明面上是需要上報校領導。實際上是他會找那兩名同學深聊一下,看看事情有沒有轉機。主任應該會要求她們出具保證書,保證沒有誤導性陳述。”
“在此之前,我也會先找兩位同學聊一聊,但是最終結果會怎樣就不好說了。”
“我明白的,謝謝老師。”
“還有,關於吳清穎的事。你對他沒那意思,但是她對你是有點不一樣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師,我明白!您放心,我會把心思都會放在學習上,不會有其他心思的。”
“那你以後盡量別跟她見面了,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校外。不要彼此耽誤。明白嗎?”
“好的,老師!”
“另外!吳清穎很可能被通報批評,畢竟她在主任辦公室大打出手!”
對於這樣的結果,陳墨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卻難以接受,甚至心裡非常內疚。
有人拿刀捅我,為何受傷流血的反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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