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人,熟悉的地,熟悉的場景一幕幕……
——————
“你是欠揍嗎?”
“是!是!是!請你暴打我一頓吧。”
陳墨話音剛落,就見女子猛然上前,一個前頂膝猛然轟擊而至。陳墨甚至來不及反應,頭就被對方鎖住,腹部像被重物狠狠一擊。
陳墨捂住肚子,蜷縮成了一隻受傷的蝦米,頹然倒地。五髒傳來劇烈的絞痛,胃裡一股酸水直衝喉嚨噴湧而出。
呵呵……哈哈.…..陳墨不禁傻笑出聲,還是那熟悉的前膝頂,熟悉的毫無招架之力,熟悉的受傷小蝦米,熟悉的肚裡翻江倒海。
熟悉的人,熟悉的地,熟悉的場景一幕幕……
等陳墨緩過來,女子已經繞著靜湖跑了一圈。陳墨趕緊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跟在女子身後跑起來。
女子跑得很專注、很認真,一次都沒有回頭看,仿佛不知道陳墨的存在。陳墨也跑得很認真、很專注,因為他不得不專注。
女子不僅跑得快,奔跑的姿勢也很標準,就跟體育老師教的一模一樣。她也始終保持著勻速向前,陳墨但凡思想不集中,就有可能跟不上。
陳墨吊在她身後三米遠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跑了幾圈。她保持著很好的呼吸節奏,自始至終都是氣定神閑的姿態。陳墨就有點難受了,開始無規律地喘粗氣。
又跑了幾圈,陳墨在後面開始聽到她不輕不重的喘息聲,聲音微重但很舒緩。陳墨就有點扛不住了,腦子有點犯混,雙腳開始不聽使喚,口中重重地喘著粗氣。
但是陳墨沒有就此認輸,他咬牙堅持著,緊緊地在後面跟著。陳墨心想,我還能跑不贏你一個女生不成。不一會,陳墨就頹然地發現,是真的跑不贏。
又跑了幾圈,從開始到現在差不多有二十多圈了,跑步距離也大概有十公裡了。她還是保持著勻速向前,就連跑步姿勢都還是那麽標準、那麽颯!陳墨就徹底扛不住了,跑步姿勢東倒西歪。後來,陳墨徹底跑不動了,雙腳跟灌了鉛似的。
陳墨乾脆放緩腳步,慢慢地步行向前,權當是休息了。等她從後面追上自己後,陳墨再跟著她跑起來。就這樣,女子跑兩圈,陳墨休息一陣跑一圈才算勉強跟上女子的步伐。
每次看到女子漸行漸遠的身影,陳墨心中還是很受打擊的。她跑得真快,我不如她啊!
但陳墨的心態很快就調整過來了,現在是在意誰快誰慢的時候嗎?當然不是!現在的第一要務是多和她多呆一會,多吸一點歐氣,要是能讓她再暴打自己一頓就跟更好了。
就這樣走走停停又跑了一個來小時,她終於結束了跑步。只見她在靜湖橋橋中央停下,一腳抬起架在紅色護欄上開始做拉伸。陳墨趕緊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隔著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也跟著裝模作樣做拉伸。
“你是跟蹤狂嗎?”女子突然出聲,聲音很急很衝但非常好聽。
“不是!不是!不是……”陳墨急得直搖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你為什麽一直跟著我?”
“我……”陳墨沉默了,這要如何解釋呢?
因為你很漂亮?好像也不全是。
因為我想吸你歐氣?唔~~有點猥瑣。
因為……因為……
“因為你很治愈!”陳墨很肯定地說道。
正在拉伸的她動作猛地一滯,然後就見她猛地一扭頭,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陳墨。
“你說什麽?”她很認真地問道,不像剛剛那麽隨意。
“我……我說你治愈……”在對方明亮而堅定的眼眸注視下,陳墨不知為何有些心虛,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很多。
“大聲點!像個爺們!”
“我說你很治愈!”這一次,陳墨回答得中氣十足。
“你有病嗎?”
“是……”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我好像確實病了,還是很嚴重的那種。不間斷的陷入夢魘,大概也是一種疾病,只是不知道這算心理疾病還是生理疾病。
陳墨看到對方的目光明顯的呆了一呆,也開始變得柔和,不像之前銳利。陳墨說完之後也松了一口氣,看來承認自己有病好像也不是那麽難。
二人繼續拉伸,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一個不再問,另一個也自然不用答。
不知過了多久,她拉伸結束,稍微整理了一下準備離開。 陳墨還想再呆一會,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體力不錯。”女子理了理額前的發絲,不經意地說道。
體力不錯?這是說我嗎?身邊也沒有其他人,肯定是說我了。但你確定我體力不錯嗎?明明比差遠了。我感覺你不是在誇我,而是在內涵我。不過為了不繼續沉默,陳墨非常紳士地說了一聲,
“謝謝!你也非常厲害。”
“明天繼續。”
明天繼續?明天我還能再跟著你跑嗎?這!這!這!看來你並不抵觸我追著你跑。
哈哈……你真好!是因為我說你很治愈嗎?你太善良了,這是願意幫我治病啊這是,你就是天使!
陳墨心裡那個激動啊,
“好!好!好!”陳墨小雞啄米似的拚命點頭,
“那個,明天你還能暴打我一頓嗎?”
陳墨話音剛落,一記前膝頂猛然轟擊而至……
陳墨瞬間跪倒在地。
“站起來!像個爺們!”耳邊傳來一聲厲喝,陳墨當即一個激靈快速爬了起來。
雖然他全身疼痛,痛到難以呼吸。但聽到對方的厲喝之後,他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他左手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右手扶住旁邊的紅色護欄,口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大約持續了五分鍾,疼痛慢慢疏解,陳墨的呼吸也變得平緩了許多……
而一直在旁背手而立的罪魁禍首也在這時轉身離開,陳墨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說。
明天見,陳墨在心底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