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萬裡,驕陽似火,半壺劣酒,就著這煙火江湖,好一番別樣滋味上心頭。
郭行一三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為避北方戰亂逃亡南下的難民。
他們夾雜於一股六七十號人的難民一路朝著長安前進。
難民裡有個漢子叫大牛,推著個大板車拉著妻子和六歲大的女兒,是個樸實的莊稼把式,憨憨傻傻的,郭行一愛與他逗樂兒,幾次把那漢子惹得急赤白臉,惹得陸明一陣怒罵。
郭行一愛與這些人搭話,東家問問,西家問問,家裡幾口人?老家怎麽就活不下去了非得奔著南方逃?
眾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跟郭行一逗著悶兒,隻道這一看便是公子哥兒打扮的年輕人好脾氣,能瞧得上他們這些難民,能笑嘻嘻的侃上幾句。
“你是不知道哎,那仗一打,官兵也好,叛匪也好,都是殺紅了眼嘞,管你老百姓不老百姓,見了面就是一刀,家裡一口吃食都不給剩,刮得那叫個乾淨,南方不打仗,往南方奔,才有活頭嘞!”
打仗,從來苦的是百姓!
“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城?”
“我們都是大梁老百姓,連條活路也不給嗎?”
前頭傳來陣陣叫罵聲,郭行一循聲望去,是座小城。
城門口數十甲士架起路障,正阻擋著欲進城的難民。
難民三三兩兩坐在城門外,嘴裡不時傳來聲聲叫罵,抱怨。
“真是心狠至極,這般日頭,不叫進城,怕得活活曬死渴死。”郭行一看著城門口阻攔難民進城的官兵狠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