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的車上,齊子橋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一定要盡快的把李航從廣慈醫院救出來,安全送離上海。
很快,廣慈醫院到了。
兩個日本兵拖著李航,宮本和齊子橋走在後面。
醫院大廳裡突然出現一個渾身帶血的人。還被日本兵拖著,男人見了都紛紛躲開,女人則因為驚嚇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
“醫生辦公室在這邊,往這邊走。”齊子橋快走幾步趕到士兵前面給他們帶路。
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裡面坐著一個男醫生。
“王大夫,嫣然今天不是夜班嗎?她沒在?”
“她去休息室吃晚飯了。應該馬上就回來,齊處長你來陪侯大夫上夜班?”
話音剛落,看到渾身是血的李航,他條件反射的站起來!
“這個人怎麽了?怎麽傷的這麽重?趕緊把人扶到這邊”他一把拉開白色的簾子,指著一張床。
這時他才注意到有三個穿著軍服的日本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請到外面去等,我要給病人檢查”
來到門外,剛把門關上。就見嫣然朝自己這邊走過來。齊子橋迎上前拉過侯嫣然,擁抱的同時小聲說:
“你辦公室有一個受傷很重的中國人,一定盡力救活他。”說完牽著她的手走到宮本面前。“這是我的女朋友侯嫣然,她也是很優秀的外科醫生,請放心”語落,推開辦公室的門狀似很著急的樣子把她推進辦公室。
“坐著等吧”齊子橋指指凳子。
兩個士兵站在宮本身側,宮本和齊子橋坐在走廊裡的凳子上。
侯嫣然這時走出來,大聲喊:“王護士長,這裡有一個危重病人,趕緊送到手術室。再來一個護士,快點。”
兩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快步朝這邊跑來。見兩個護士一人一邊,推出躺在移動床上的李航,王大夫手裡高高的舉著輸液瓶。
“病人失血太多已經出現了休克,現在必須馬上送手術室搶救!”
說完也伸手推著床,幾人快步向手術室跑去。
宮本的反應並不慢,對兩個士兵交代“你們先跟過去,就守在手術室外。除了醫生護士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有什麽特殊情況給我打電話”
“嗨!”
“齊桑,今天辛苦你了。我要回司令部匯報這裡的情況,我們可以一起走,坐我的車送你回家。”
“宮本先生客氣了。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事情,可以到巡捕房找我。”
拍了拍齊子橋的肩膀,“齊桑非常的好”
齊子橋也起身,“咱們一起出去,我買點宵夜,晚飯還沒吃。它在一直和我抗議”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呵呵的笑著。顯得很是憨厚。
兩人一起走到醫院門口。
寒冷的空氣中飄來甜甜的酒釀香氣,馬路對面一個男人正在叫買著:“好吃的酒釀圓子~熱乎的鮮肉湯圓嘍~酒釀~湯圓嘍~”
“宮本先生要不要來一碗酒釀?這是我們上海特色的小吃。”齊子橋笑問
“今天就不吃了,我想我們一定有機會一起品嘗”宮本意味深長的說。而後對著齊子橋擺擺手,上了車。
看著宮本的車消失在視線中,齊子橋轉身來到馬路對面,買了兩碗酒釀兩碗湯圓。回到嫣然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有人,顯然手術還沒有做完。
明天一早,宮本一定會重新拿著引渡令把李航壓解回憲兵司令部,
自己的機會只有今天晚上。想到這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電話。通了之後迅速掛斷,反覆兩次,對方不再接了。再次撥通,響了兩短一長。放下電話,他起身離開醫院。 離合生牙科診所兩條街遠的一條巷子的死角。
齊子橋詳細的匯報著今天的所有情況, 老陳生氣的說:“小李怎麽可以這麽衝動!真是太不應該了!”
“先不說這些,眼下的事情要緊”
遞給老陳一張紙條:“這是廣慈醫院院長傑森家的地址,他是美國人。但在中國生活了很多年,對中國也很有感情。據我調查,他還秘密的加入了反戰同盟,也會在休息的時候去孤兒院探望失去父母的中國孩子。一會我們分開後,你要去找他,請他開車通過日本人的關卡,他應該不會拒絕。日本人現在對美國和其他國家的態度是不一樣的,暫時不會主動招惹美國人。但是你也要喬裝好,不能露出自己的臉,說話的時候最好也變換一種發音方式。眼下的形勢對我們實在是緊迫,所以一定要謹慎。”
“這張是我畫的手術室旁邊病房的位置圖,讓咱們的同志一定準時的守在指定的位置,我會在解決掉門口的兩個日本兵後給他們信號。”
“另外,我之前給你備用的黃胺,你要拿出來幾支給李航帶著,他身上的傷口不少而且很深,即便做完手術也會有感染的風險。我們不能失去一位密碼方面的專家。”
“子橋,營救一定也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全!這也是上級的叮囑!”
“我懂你的意思老陳,只是這次的任務我不能直接參與,辛苦你了。再說,我的身手對付兩個日本兵你還不相信嗎?放心吧。”
他每次都會笑著這樣安慰比自己年一些的老陳。
兩人擁抱了一下,先後離開。
他們不僅是合作很久的默契搭檔,更是可以在戰場上把後背交付給對方的袍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