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按照齊子橋給的地址找到了傑森院長的住處。按響了門鈴,一個穿著睡衣的美國男人開了門。
“請問是傑森院長吧?”陳平看向他,壓低了聲音。
“我是,你是哪位?”
傑森看著這位用圍巾捂著臉,深夜來找自己的男人,覺得有些奇怪。
“我是約翰神父的朋友,實在很抱歉這麽晚,打擾到您休息了。”說完摘下自己的帽子,表示歉意。
“有什麽事請進來說……”
兩人分開後,齊子橋叫了一輛黃包車。
“今天晚上你的車我包了,先去霞飛路齊公館。”
“先生請坐穩”
車夫聽到齊子橋的話很是高興,看這位先生的穿著就是個有錢人。錢一定不會少給,他拉起車賣力的向齊公館跑去。
門房出來看到是齊子橋,趕忙給開了門。
齊子橋快速跑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衣櫃拿出一床最厚的棉被,裝在一個手提袋裡。
回到黃包車上:“廣慈醫院!”
到了門口,齊子橋下車掏出皮夾拿出裡面幾張大額的鈔票,遞給車夫。
“記住!今天晚上你沒有見過我。如果你告訴任何人今天晚上到了哪,那……”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抹脖子的動作,看向車夫的時候他表情陰鬱。
車夫接過錢,連忙點頭。想著剛才去過的洋宅,他這樣在上海灘靠苦力謀生存的人誰也得罪不起。
“先生放心,今晚我沒有出來拉過活。”
回到廣慈醫院,敲了敲醫生值班室的門,看到是齊子橋:“我以為你回家了,怎麽又來了?”侯嫣然問,一邊說這話,一邊讓齊子橋進來。
“怎麽就你一個人?王大夫呢?”
“王大夫年紀大了腿又受過傷,剛才手術的時候站了好長時間,手術結束我就讓他先回家休息了。”
齊子橋把凳子拉進了一點,坐在她的對面。
微笑著問:“酒釀和湯圓吃了嗎?”
嫣然抿嘴微笑:“吃過了,一看就知道是你買的。我每次上夜班你就會給我買的,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分了一些給護士長他們。哦對了,病人的身體素質不錯。手術很成功,傷口也都縫合好了。只要不發生二次感染就不會什麽大問題了”
齊子橋點點頭:“嫣然,你沒有什麽想問我嗎?”
侯嫣然站起來,給齊子橋倒了杯水遞給他:“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就算告訴我,也不一定是真的。我知道你做的不是壞事就好了。再說,我相信你!你有多想上戰場和你的戰友一起打日本人我是明白的。”
齊子橋拉過嫣然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並未回答。有這樣的女朋友是他的幸運,很多話他也不易言表。
還需要你幫個忙,“明天要是有人問,就說我今天晚上一直和你在這裡。陪你值班,沒有離開過。好嗎?”
齊子橋真誠的看向自己的女友,他並不想把她帶入到危險中去。這樣做他是內疚和自責的,但是眼下他卻不得不這麽做。
嫣然沒有回答,拿起電話:“李護士,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又走到裡間,拿出兩個鐵盒包裝的巧克力放在桌上。
“侯大夫,你找我?齊處長也在啊”
齊子橋微笑點頭打招呼。
指了指桌上的巧克力,笑著說:“你不是說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好吃,就是買不到嗎?我就讓你齊大哥想辦法給你買來了!不過你可得省著點吃啊,小心發胖。”
小李護士開心的拿起桌上的巧克力翻看著。
“齊處長本事就是大哎,我拖了好多人呢,都沒有買到。”
嫣然笑笑:“現在這種時候,也就你這個丫頭還惦記著吃了。”
小李開心的把兩盒巧克力拿起來抱在懷裡,像是拿著什麽寶貝。
“謝謝齊大處長,謝謝嫣然姐。哦,對了,也謝謝今晚的夜宵!看來以後侯大夫夜班都會有好吃的送來,我要給護士長說說,以後把我的夜班和嫣然姐排在一起。”
齊子橋笑笑:“都是小事情,以後想吃什麽告訴我,我請客。”
“那自然是好的呀,我就不打擾你們說悄悄話了,先走啦~”說著還搖了搖手上的巧克力。一邊說,一邊關好門出去了。
此刻齊子橋全然明白,嫣然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時間證人。他心裡感歎自己女朋友的聰慧。
“我知道你還有事情,別擔心我,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齊子橋站起來摸了摸嫣然的頭……
現在他要趕緊去樓上的,盡快的解決掉兩個日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