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火車叫的時候為什麽會冒煙?它是在吐煙嗎?”擠在車廂尾部那個所謂“廁所”跟前的小五子在媽媽懷裡好奇的問著爸爸，已經把剛才挨打的事情忘了個乾淨。蒙志好像沒聽到一樣，是在思考一道難題一樣在思索著什麽，並沒有理會小五子。

　　一邊的蒙嬌在摸索著吃著小五子保護好剩下的兩個涼包子，透氣孔穿透進來的昏暗的光線中隱約可以看到蒙嬌臉上洋溢著很滿足的表情。大家在罐子裡圍成了大小不一的“關系圈”，有戀人、老鄉、一家人、剛認識的、不認識的各式各樣的“圈”都有，大家有說有笑，有的還舉著打火機，有的打著手電，有的還在打撲克、下象棋，還有的在吃東西，一片昏暗中的祥和景象。

　　大罐子的晃動、汽笛和傳動軸的聲響提示著火車開動了，顛簸著向前行進。蒙志一家可真是選了一個“好”位置，因為周圍都沒有什麽人，一點都不擁擠。一會兒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直接用腳踢了一下蒙傑示意讓他讓一讓，把行李往邊上挪一挪。蒙志照做了，眼看這個男人解開褲子扣子，毫不避諱的掏出“鳥兒”就開始放水。這一幕把林珍和蒙嬌驚呆了，蒙嬌小聲的說:“叔叔，羞羞！”本來還想說第三個“羞”字，結果就被林珍一把捂住了嘴。

　　雖然是農村女人，見識不多，但從小和她父親林慶一起“背集運”的時候也接觸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因為她知道江湖上的人最好少惹，寧可苦了自己，也不要惹事，拖家帶口的更得注意。

　　林珍在捂蒙嬌嘴的同時，把蒙嬌拉到了自己的懷裡，自己也低下了頭，不去看，其實也看不清什麽。但是放水的聲音和時不時有不明液體灑落在身上衣服上的感覺讓林珍感覺像百蟲噬心般難受，感覺自己像個氣球被汙濁的空氣一點一點的吹脹大，隨時都可能爆發。她選擇忍氣吞聲把兩個孩子死死的摟在懷裡，小五子都感覺快喘不過氣了，臉上還有液體劃過的感覺，還帶有一點人體的余溫，這是來自母親身體的溫度。

　　隔三差五就會有人向這邊擠過來，重複著同樣的動作，其實女的來這裡還好一點，因為規范動作不一樣至少不會殃及周圍的無辜。

　　這時，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走了過來，也是做著同樣的動作，但這個人明顯缺乏教養，臨完了還做了一個甩鳥的附加動作，林珍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有液體淋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這可是少有她拿得出手撐場面的新衣服，除了趕集時穿，平時都放在衣櫃或箱子裡藏起來，都舍不得狠勁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