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琪注意到了劉鎮清的目光,抿著唇,在心中一歎,悲傷浮現,未來有些迷茫。
她不太想用那雷靈果,給現在的她,不值得,但難道就這樣廢下去嗎?
白斯琪看向季宇辰,目光有些複雜,輕歎一聲。
季宇辰正劇烈喘息著,眼睛有些花,剛剛跑得太快太猛,身體有些超負荷了,現在並沒有注意周圍,也沒有回應劉鎮清的話。
身體平複下來,季宇辰抬頭看向眼前的建築,是監察所的實驗樓,剛剛他跟著劉鎮清直接跑進了監察所總部,也沒有人攔著。
見季宇辰起身,劉鎮清也不再等,直接帶頭上了樓,看來劉鎮清在這權限很大,沒有人攔下他們,甚至可以帶人進入,往來的人行色匆匆,很是珍惜時間。
劉鎮清帶著他們走進了一間實驗室,實驗室空間很大,在中央的實驗台上放置的就是季宇辰的終端,只不過和一台台處理器相連。
終端很常見,也很輕薄,但它的算力已經可以滿足普通人的使用,但台式的處理器很少見,這種佔空間較大的設備,往往代表的是極高的算力,遠非終端可比。
實驗台旁邊圍著兩人,看樣子是剛剛忙完,見劉鎮清到來趕忙起身,這兩人也是專案組的人。
劉鎮清走到了終端前,問道:“怎麽樣了?”
其中一人立刻回答道:“已經恢復了功能,建立了加密通道,並且增強了連接信號,只要對方在昌裕市內,一定可以收到。”
“加密程度怎麽樣了?”劉鎮清問道。
另一人回答道:“雖然這幾台智腦有些落後,但完全可以構建信息壁壘,確保不被監聽,再加上這次基本不會有人關注,完全可以放心。”
劉鎮清淡淡點了點頭,轉身看向季宇辰,道:“已經完成了,你可以隨時開始,但你打算怎麽和對方聯系?”
季宇辰平複了下呼吸和激蕩的心情,走上前,打開了終端,畫面在實驗室的大屏幕上投影出,季宇辰點入了剖析現實。
季宇辰手指有些顫抖,突然停頓了下來,開口問道:“可以讓對方控制到終端嗎?”
劉鎮清皺了皺眉,看向那兩實驗員。
“可以,權限已經完全放開,不過不用擔心對方入侵我們的系統,信息壁壘同樣可以阻擋。”其中一個實驗員立刻回答道。
季宇辰點了點頭,雖然他聽不懂信息壁壘是啥,不過只要對方能控制終端就夠了。
季宇辰手指落下,打開了和陽光少年的聊天窗口,一個個字打入,發送了過去。
“陽光少年,我都知道了,能聊聊嗎?————夏日的星”
消息成功發送了過去,季宇辰有些緊張,手掌都微微見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宇辰感覺這短短的時間很是漫長,終於,提示音跳出,一行字出現:
“沒問題。————陽光少年”
隨著陽光少年的回復,終端和屏幕同時黑了下去,終端不受控制,屏幕上出現了季宇辰熟悉的人。
季宇辰有些失神,就如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陽光少年依舊是那般的俊朗陽光,嘴角帶著溫暖的笑容,金色的中發微微舞動,淡金色的眼眸閃爍著光。
“好久不見了。”陽光少年如朋友般的開口問候著。
“嗯,好久了。”季宇辰回過神,表情很是複雜。
“韓哥,你,真的是惡靈教會的人嗎?你策劃了這一切嗎?你有真的關心過我嗎?你真的叫韓涯嗎?”季宇辰一口氣問了出來,
深深吐氣,不再壓抑,但還有好多問題沒問。 韓涯笑了,笑得很溫暖,柔聲說道:“名字只是個稱呼罷了,你願意叫我韓哥就叫吧。”
“說起來,我們才是相識最早的,有兩年多了吧。不過我已經關注了你快六年了。”韓涯笑了笑。
“所以,真正的幕後推手是你對嗎?是你操控了我的人生,毀了我的生活!你個騙子!”季宇辰咬牙,吼道。
韓涯神色溫柔的看著季宇辰,依舊掛著笑容,道:“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害你,我只是把這世間的黑暗聚集到了你面前。”
“我想讓你看透人性,讓你看清這個社會。”
季宇辰咬著牙,吼道:“你才是這個社會的黑暗!是你創造了那些黑暗。”
韓涯微微一笑,道:“並非如此,黑暗不是我帶來的,它本就存在。”
“而且我也沒有騙你,我的文章是真的,我的建議是真的,我的故事也是真的,我並沒有欺騙你。”
“不要因為黑暗的遙遠就將其忽略,這世界已經黑暗了,我想讓你成為光明。”
季宇辰氣笑了,道:“你帶著惡靈教會殺了這麽多人,讓聯邦大亂,破壞城市,害死了那麽多無辜的人,你還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你配嗎!”
韓涯笑容收斂,語氣似乎帶著遺憾,低聲道:“無辜嗎?看來你還沒有明白。”
“這個社會已經墮入黑暗,政府不作為,集團逼死人,平民愚昧不堪,多少人備受壓迫,多少人含冤而死,多少人血與淚流盡。你不是唯一,也不是最慘的那個。”
“我說了,我想讓你接受那惡靈種,你能擁有無限力量,你能成為這個時代的希望,你能改變無數人的命運,你能為它們申冤。”
季宇辰咬牙道:“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你不去?”
韓涯歎息道:“因為你的特殊,你的光暗體質,可以完美駕馭惡靈種,而我不行。”
季宇辰搖了搖頭,道:“你又何必故作姿態,如此虛偽!你不就是為了滿足那不為人知的目的嗎?你這種用善壓人的態度讓我厭惡,你自己手染鮮血,怎麽配說這些!”
韓涯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以為你經歷了這麽多會懂我,我以為你已經認識到了這一切是世界的錯。”
季宇辰不屑道:“只有弱者才會怨恨世界,強者只會改變世界!”
韓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失笑道:“你說的倒是不錯,看來你確實有所收獲。”
季宇辰眼角一跳,道:“你這說教的語氣真是讓人討厭。”
韓涯挑了挑眉,笑道:“我們不一直就是這樣的嗎?你一直把我當老師不是嗎?”
“我才沒有!”季宇辰皺眉。
“我教了你這麽多,怎麽一夜全忘了?你這是叛逆期了?還是跟了白斯琪,受了她的好,就一葉障目,忽視了那些黑暗了?”
“你還好意思提她!是不是你計劃要殺我姐的!”季宇辰怒道。
“是啊,都是我做的。我為了你操勞這麽多,怎麽能容許她把你帶歪了呢?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因為受了她一點恩惠,就忘了你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你忘了梁福軍他們了嗎?”韓涯的語氣有些傷感。
“梁福軍的死,也是你策劃的嗎?”季宇辰的面目有些扭曲,面龐不再清秀。
“還有孔慶芳她們,她們怎麽樣了?”季宇辰衝韓涯喊道。
韓涯看季宇辰這樣子,眼角帶著笑意,道:“看來你沒忘啊,放心,她們挺好的,依舊和以前一樣吧,艱難過著日子。”
“但是你現在的樣子會讓他們傷心的啊,你和壓迫著他們都凶手待在一起,你對得起他們嗎?”
季宇辰反駁道:“他們不是集團的!”
“但他們是上位者,和集團有區別嗎?同樣不在意底層的生死,若是在意,又怎會縱容集團亂來,底層又怎麽會活的那般艱難,這世上又怎會有那麽多人苦苦掙扎。”
“不如我們打個賭,你應該了解了這次的真相了吧,應該清楚集團是無辜的吧?”
“但我敢保證,對外公布一定是集團是凶手,因為這樣才符合他們的利益。”
韓涯帶著溫暖陽光的笑容,柔聲說著。
季宇辰聽了心中一震,看向劉鎮清,然而劉鎮清沒有看他,而是走上前,看著屏幕中的韓涯,寒聲道:“你是誰?你在惡靈教會是什麽身份?”
韓涯收斂了笑容,說道:“你算什麽,別打擾我們。”
劉鎮清眼睛眯起,目中寒芒閃爍。
韓涯沒有管他,看向季宇辰,繼續道:“看,他都不敢承認啊。”
季宇辰反駁道:“就算如此,比起他們,比起集團,你們惡靈教會才是罪大惡極的,你有什麽臉說別人!你口口聲聲說著同情,那那些平民呢?我的那些同學呢?”
季宇辰的情緒有些激動。
韓涯笑了,道:“這世界沒有你想的那樣美好,這平民也沒有你想的那般值得同情。”
“不如我們來做個實驗,讓我幫你看清這個社會。”
韓涯柔聲說著,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淡金色的眸子閃爍著,很是陽光,但最深處,卻是漆黑的陰影,是絕對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