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龍般的槍芒直接穿透了黑袍人的身體,下一刻雷霆爆發,黑袍人被雷霆淹沒,在地面留下了焦黑的痕跡,白斯琪的倩影顯現,她的臉色大變,驚駭地尋找著黑袍人的蹤跡。
她剛剛刺中的只是一道殘影,她甚至連黑袍人什麽時候消失了都沒發覺。
電弧在她身旁跳動著,形成了一片防禦網,冷汗從她光潔的額邊劃過,她轉身看向身後。
就在剛剛,黑袍人突然出現在她身後抓向她,只不過及時被她的電弧逼退了。
黑袍人收回了手,靜靜站立,目光冷漠的注視著白斯琪,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黑色的瞳孔閃爍著火光,黑袍人渾身燃起了火焰,卻沒有對衣物造成損傷,這是黑袍人的能力,在四階才能掌握的法衣,這代表著他至少也有四階的實力。
高溫扭曲了空氣,他腳下的地面已經融化成了鐵水,道道火蛇在體表蔓延,猙獰的面具微微抬起,冰冷的目光鎖定了白斯琪。
拳頭抬起,如液體般的火焰流動在拳上,隨著一拳揮出,帶起了陣陣火雨。
白斯琪瞳孔一縮,向後退去,沒有硬抗,黑袍人剛剛的速度讓她心有余悸。
揮出的火拳化為一條火蛇飛來,帶著火雨直追白斯琪,即使她的速度很快可依然還是被追上了。
火焰炸開,一片區域化為了火海,白斯琪略帶狼狽的從火海中竄出,衣服有些焦黑,受了些傷。
白斯琪臉色陰沉,通過這一擊她可以確定那黑袍人至少是五階的實力,再配合那詭異的瞬移,她很可能打不過。
沒錯,她可以確定黑袍人並不是速度快,而是有著瞬移的能力,這從黑袍人剛剛出手時就能看出,並沒有比白斯琪快多少。
而那瞬移的能力,白斯琪估計是那封印物鞋子帶來的。
眼神飛速一掃,白斯琪立刻轉身後退,果然黑袍人再次出現在了她身後,又是一拳打來。
白斯琪雖然有心找出封印物鞋子的弱點來破除瞬移能力,可是黑袍人不給她機會,以近乎霸道的形式打著連擊,讓白斯琪疲於應對。
黑袍人那普普通通的一拳就已經相當於白斯琪的全力一擊,雖然單單一拳無法對白斯琪造成太大傷害,但黑袍人一拳強於一拳,白斯琪的雷霆法衣就算再強也會被打散,到時候沒了聖力護體,她那孱弱的身軀可能連一拳都承受不住。
傷勢逐漸加重,白斯琪雖然每次都盡力躲開了大部分傷害,但沒躲過的那些依舊給她帶來了不輕的傷勢,衣服被燒出了破洞,皮肉被燒開,血液還沒流出就已經被蒸發了,秀發也被燒焦了一部分,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不過白斯琪沒有在意這些,應該說現實也不允許她在意這些,她剛剛發現了讓她驚恐的事實,對方似乎並不想抓住她,而是想殺死她,她從黑袍人身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徹骨的殺意,並逐漸加重。
雖然她確實不想被人抓住,但更不想被殺死啊!
白斯琪在心中叫苦,她逐漸有些看不懂了,難道對方費這麽大勁就為了殺她嗎?有必要嗎?圖個啥啊?
至少抓了她去威脅她父親還能回本不是嗎?把她殺了除了會被報復還能有啥好處嗎?值得嗎?
意識到了危險的處境,白斯琪一邊躲避一邊觀察著,突然一枚金屬球出現在她手中,向一處空間扔了過去,下一刻,黑袍人正好出現在那,那金屬球幾乎已經懟到了他臉上。
是巧合嗎?並不,
這是白斯琪精心計算出的結果,她剛剛一直在示敵以弱,黑袍人那連擊也是她想看到的,她一直在觀察著黑袍人每次出現的相對位置,不惜身陷危機,要知道黑袍人再這樣攻擊下去確實可以殺死她。 終於在黑袍人的松懈下被她找到了機會,白斯琪丟出了她的底牌,那個金屬球上記錄了一個六階冰系術法,對於底牌來說,冰系的冰封術一直是首選,兼具殺敵和困敵效果,就算打不過也能拖延些時間來逃跑。
室內溫度極速跌落,原本被火焰烤得熾熱的空氣一下子冷卻了下來,產生了大片的白煙,而在白煙的中心,一大塊冰塊凝結,就連空氣都被凍住,一塊塊細小的冰晶飄散著。
而那黑袍人則被冰封在了冰塊中,他體表的火焰法衣已經熄滅,透過冰層還能清晰的看到惡鬼面具的裂痕。
白斯琪見此並沒有放松,反而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因為她看到了黑袍人面具下的眼睛依舊冰冷,沒有什麽變化,似乎這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縷火光從黑袍人眼底擴散,冰塊立刻裂痕遍布,還沒來得及炸開就被擴散的火焰蒸發了,沒有絲毫聲息。
白斯琪面如死灰,黑袍人的氣息完全釋放了,她清楚的感受到了,眼前的這個黑袍人不是五階的實力,而是六階,比她高處了整整兩大階!
雖然使用封印物會壓製實力,但被足足壓製了一階這種情況白斯琪還是第一次見。也對,如果不是六階實力,也不會在使用多次五階攻擊下不露疲態,也不會對眼前的事始終沒有興趣。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至少黑袍人和封印物的聯系被強行打斷了, 在一段時間內他無法使用那瞬移的能力了。
雖說這也是白斯琪想看到的結果,但白斯琪忽然發現黑袍人恢復六階實力後,她可能連一分鍾都撐不過,還不如像剛才那樣呢。
白斯琪絕望了,不過往好處想,至少他封印物不能使用了,之後肯定無法和來的時候那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撤離了,同僚肯定會替她報仇的。
黑袍人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眼神沉了下去,冰冷的殺意瘋狂溢出,二話不說直接一拳打出,這拳威力遠超之前,以白斯琪避無可避的速度擊中了她,被打飛了出去。
白斯琪一口鮮血噴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護體法衣直接被打爆了,火焰燒傷了她的嬌嫩皮膚,皮肉反卷,火毒侵入了肺腑,已然重傷了。
雖說之前幾次也是飛著出來的,但那時是主動躲避,這次是正中靶心,沒被一拳打死就已經是她實力過硬了。
白斯琪露出了一抹苦笑,看了是要死了,人生還太短,還有很多事沒有去做,還有約定沒有完成,不甘心啊。但,至少季宇辰可以活下去了。
回想著和季宇辰相處的一幕幕,白斯琪甜甜的笑了起來,她把臉保護的很好,這時顯得是那般淒美。
“姐!”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傳入白斯琪的耳中,白斯琪眼睛睜大,驚恐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花容失色,叫道:“不要來!快走!我叫你走啊!”
鮮血溢出了白斯琪的嘴角,她的眼中湧出了淚花。
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回來?明明讓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