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天和李白出了教室門,在一層北側男廁所門口找到李複長和孫鑫的時候,李複長剛剛將孫鑫抓到。
孫鑫坐的位置較李複長更靠近教室的前門,所以一下課,佔據地利的他在李複長前面就跑出來教室門。李複長當然不是會吃虧的主,於是緊隨其後,緊追不舍。兩人在校園裡來回穿梭,一個跑,一個追。每次李複長堪堪就要追上,孫鑫一個急刹車改變逃跑的路線,讓李複長撲空好幾次。
不知道孫鑫是怎麽考慮的,跑來跑去,都沒有跑出校門,就這麽在校園裡一番追逐。
當李複長抓住孫鑫的時候,兩人皆已是氣喘籲籲,精疲力盡。
此時,胡天和李白也從教室裡出來,四人在一層北側男廁門口相遇。
見李複長揪著孫鑫的衣領,一副要揮拳打孫鑫的模樣,李白趕忙上前打斷,“發生了什麽事?都是關系不錯的同學,不至於動手打架吧。”
李複長沒搭理李白,表情十分嚴肅,用眼睛瞪著孫鑫,孫鑫卻一臉笑嘻嘻的表情。
眼看李複長真的要動手了,胡天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說出來看我們能不能幫你倆調解調解。”
“你問問他,這孫子乾的的好事。”李複長還是比較賣胡天的帳的,一來胡天之前幫過他,二來胡天說話不偏不倚,不像李白那般有些道德綁架的感覺。李複長情感找到宣泄的口子,不待胡天繼續發問,主動說道:“這孫子給我凳子上放了一塊濕口香糖,現在粘在我褲子上弄都弄不下來。”
李複長有些憤怒的說著,可反觀孫鑫,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不知為什麽,胡天看到孫鑫這副模樣,覺得十分的厭惡。
孫鑫的行為,說小了是小孩子的惡作劇,說大了就是家庭教育有問題。口香糖這種黏性很強的東西,粘在水泥地上曬乾後都得拿鐵鏟子才能鏟下來,別說濕的口香糖粘在褲子上了。而且濕口香糖是被嚼過的,這得多惡心啊!
胡天想到這裡,當時就想扭頭就走,甚至叮囑李複長一定要狠狠的修理孫鑫一番。可因為李白一下課就立刻找了過來,向胡天尋求幫助。胡天自認為和李白關系不錯,雖說有些厭惡孫鑫,但好朋友的忙還是要幫的。
“這件事本就是孫鑫做的不對。”胡天說完特意看了看孫鑫,這貨的表情還和之前一樣,嬉皮笑臉的。
李白趕忙打圓場道:“就是就是,口香糖多黏啊,粘在衣服上很難弄下來的。孫鑫你趕緊給李複長道個歉,都是一個班的同學,好商好量。”
孫鑫沒有說話,一副坐享其成的姿態,胡天也懶得理他了,就權當他默認了。
李複長同樣沒有說話,他在等胡天李白等人進一步的言行,確切的說,是在等孫鑫的態度。李複長雖然平時有些淘氣,但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人。從上次廁所風波就可以看出,李複長並不是仗勢欺人的小人,而是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去打服你,讓你不敢再輕易惹他的人。況且這次孫鑫的惡作劇,錯本就不在李複長這邊,所以李複長等著對方態度的行為也沒有什麽可以說不的。
“既然做錯事了,那就要承擔後果。”胡天這次沒有看孫鑫,他也不想再偏袒孫鑫,隻想把事情解決了趕緊去食堂吃飯,“你倆身材差不多,校服褲子尺碼應該也一樣,去廁所將褲子換了吧。”
李複長聽胡天這麽說,眼睛一亮,這麽好的主意自己怎麽沒想到,真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當下拉著孫鑫就往男廁所走,李白見事態朝著緩和的方向發展,便也不再阻攔。可孫鑫卻是一臉的不情願,最初惡作劇的快感一掃而空,隨之而來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苦澀。 在李複長和孫鑫在換褲子的時候,李白不住的誇著胡天解決矛盾的本領強。胡天無心此處,隻想早早吃了晚飯回教室歇著,歇不了不久還要去操場練體操,所以情緒並沒有那麽高。
李白也從起初不住的誇讚,慢慢沉默下來。在他看來,胡天的這番冷淡,還是因為他對孫鑫的漠不關心。此次胡天出手幫助孫鑫,完完全全是自己說了很重的話才請動的他。不過仔細一想,胡天是解決了李複長和孫鑫的糾紛,但好像並沒有幫孫鑫什麽。想到這裡,李白對胡天有些不滿的情緒,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李複長先從男廁出來,他穿著的是孫鑫的校服褲子,這是一條沒有被口香糖粘在屁股後面的褲子。孫鑫在其後出來,穿著的正是自己惡作劇後粘著口香糖的褲子。
“胡天,你可真行,不愧是咱們班班長的頭號軍師!”李複長直奔胡天而來,誇讚道。
胡天急忙閃身躲過,李複長的熱情不是野蠻衝撞,就是環著別人肩膀勾肩搭背。胡天比李複長高,被比自己矮的人勾肩搭背要彎著腰,很難受,所以胡天迅速躲了過去。
“你倆的事就這樣吧。你原諒了孫鑫,咱們就去食堂吃飯吧。都這麽晚了。”胡天提醒道。
李複長沒有答應,而是轉身對孫鑫說:“咱們雖平日嬉戲打鬧玩耍,但一碼歸一碼,這次你惡作劇做的過了。下次,胡天給你說情都沒用,不教訓你一頓你不長記性。”
孫鑫沒有說話,陰沉著臉。
“哎呀,吃飯去吧,再去晚些,食堂的飯就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李白見氣氛嚴肅,急忙打圓場道。
李複長說道:“我爸帶我外面吃,你們去吧。”
李白胡天等人告別了李複長,就要往學校食堂走去,還沒走遠,胡天就被人叫住了。胡天叫李白和孫鑫先走,自己一會追上去。
“你可得快些啊,晚了我們不等你先吃了。”李白說道。
孫鑫直到現在,依舊沒有開口,與剛才唯一有變化的地方是,他起初笑嘻嘻的神情被陰沉的臉色所替代。
胡天跑開來,邊跑邊說:“可能就說兩三句話,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