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胡天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和胡天李白等人分開的李複長。
胡天見李複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打趣道:“你這是不著急讓你爸請你吃好吃的了。”
“我說這些你別不高興,我也是好意提醒你。”李複長還是吞吞吐吐的沒有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胡天雖不知道什麽叫激將法,但深諳此法的用法,嘲諷道:“換了個褲子,怎麽就換成小女生了?”
“胡天你!”李複長笑道就要給胡天肩膀來一拳,胡天自然提前躲開,李複長一拳落空,便正經開始說了起來,“我建議你以後別和那倆人一塊玩了。”
胡天聽後沒有說話,只是疑惑的盯著李複長,等著他繼續說。
“我不是說他倆的壞話。你為人比較仗義,但他倆就未必了。尤其是孫鑫,今天他給我凳子上放口香糖,就是因為前一陣子和他嬉打,壓著他打鬧,他沒佔到便宜。正面玩不過就搞陰招。”李複長見胡天表情中沒有透露出信任,便攤了攤手,“你慢慢品吧。我話說到前面,他倆不適合做你的朋友。”
說完李複長就走了,胡天聽的是一半明白一半糊塗。明白的是,李複長說孫鑫和自己不對路沒毛病,這個自己也體悟出來了。可是李白呢,胡天並沒有覺得李白不好,李複長究竟是從哪裡看出來的,還有就是李白到底是哪裡不好。
沒時間給胡天多想,因為他看到李白和孫鑫朝校園後大門走去,已經走到超市的出口那邊,再有一百米左右就到後大門了。胡天趕忙跑了過去,出了後大門,追上了獨自一人站在門口等著他的李白。
“就你一個人?”胡天問道。
李白有些沮喪的說道:“孫鑫褲子上粘著口香糖,他覺得不舒服,回家換褲子去了。”
“這件事孫鑫做的確實不對,自己都覺得口香糖粘在褲子上不舒服,還惡作劇將口香糖粘在李複長的褲子上。”胡天直言不諱,將自己想法說了出來。
李白沒有接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去食堂的路上沉默至極,胡天在反覆琢磨李複長剛剛說的話,李白卻在想李複長最後將胡天又叫了回去究竟說了些什麽。氣氛逐漸有些尷尬起來,直到兩人沉默著快速吃完飯。
從食堂往校園走的路上,李白率先打破了沉默。先是主動找了一個關於一會操場練習體操的話題,大體是從練操的進度說到了做操標準程度上,然後引到了胡天的同桌關浩身上。前面曾提到過,關浩做體操的姿勢已經不能用標不標準來評判了,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慘不忍睹。李白自然是對關浩做操的姿勢進行了一番嘲笑,雖說是嘲笑,但因為李白邊說邊模仿著關浩的一些動作,所以並不會讓人覺得很沒禮貌。
小孩子的一些事,可大可小,有些人會覺得嘲笑別人很無禮,但有些會覺得這只是調侃,是互相開玩笑的一種,不必上綱上線。
或許就是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李白和胡天聊著聊著,便進了校園。兩人看了看時間,如果回教室休息,椅子都沒坐熱就要趕去操場,都不夠折騰的,於是改道前往操場。
在改道的同時,李白也將話題“改道”,扯到了李複長身上。李白自然是問出了之前勾動著自己好奇心的問題——李複長叫住胡天究竟和他說了什麽。
胡天雖說有時比較遲鈍,但他卻不傻,定然是沒有將李複長說與他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李白。
倘若胡天按照李複長說的盡數說與李白,那便是將李複長給賣了,完完全全將李複長置於李白和孫鑫的對立面,而且李白和胡天的關系也會急速降入冰點。 打個比方吧,假如張三和你關系平平,有一次用了你的口紅,你雖然心中有不爽,但念在她可能是錯用,你便不會那麽的較真。可如果張三平日與你交惡,關系差到了極點,你就會想她一定是故意惡心你的。
這其實是心態主導產生的影響。如果胡天轉述了李複長的原話,那日後胡天只要稍有怠慢李白,李白就會覺得胡天是聽信了李複長的話,刻意在疏遠自己,並隨著時間的推移,無限放大這種原本子虛烏有或者微不足道的細節。結果就是,兩人的關系迅速破裂。
所以胡天扯了個謊,說李複長想吃肯德基,問自己肯德基最近有什麽比較好吃的新品。
胡天就這麽說了,李白沒有進一步深問,不知道對胡天的回答是信還是不信。
兩人到了操場上,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片寬闊的足球場,綠茵茵的草地上一個個飛奔著的身影,卻極少是在踢球,更多的是追逐打鬧的學生們。
十六班今天訓練的場地依舊是操場東北角近乎固定的地方,十六班的兄弟班十五班,之前在操場看台的西北角,也漸漸移到了十六班的隔壁。這兩個兄弟班之間也越來越融洽,開始互相幫忙佔練操的場地,在操場上漸漸有些形影不離的感覺。
今天下午十五班集合的比較早,胡天他們到的時候,十五班已經練了起來。反觀自己班這邊,零零星星的十來個個人,而且席地而坐,像一個個觀眾一樣,看著十五班。
胡天和李白當仁不讓的加入了觀眾席,誰人沒有惰性,況且自己班定的集合練操時間沒有到,所以這群“觀眾”心安理得的看著。
就這麽看著看著,看出了事兒:
有三四個人目的十分明確,從操場的一邊朝東北這邊徑直走來,不一會便走到了十五班一位女生面前。來者是三男一女,靠近十五班女生的是其中校服右臂上畫著三道杠的那名女生。剩下那三個男的,呈“品”字站著,站在前面的男子似乎略有些不好意思。
“你覺得我那個好哥們怎麽樣?”三道杠女生開口了,說完還指了指那位略顯不好意思的男生。男生的兩個同伴用胳膊捅了捅他,羞澀男才衝李均瑤這邊揮了揮手,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