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到家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自家廚房的煙囪開始冒著嫋嫋的炊煙,看來是父母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看來自己回來的恰是個好時候,對於父母來說,這也是個莫大的驚喜。
才走到院子裡就聽到父母一邊做飯,一便在說話。
郭母說道:“祥子說這幾天回來,也沒有一個準信啊,我好提前備點食材做點兒愛吃的菜,他可喜歡我做的糖醋魚了。”
郭父應道:“沒事,明天我去趕集,都買一點兒回來。反正家裡有冰箱能放,也就這幾天,省的娃回來,當天沒的好吃的。”
“都幾年沒回來了,我這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總是盼著他回來,眼瞅著他快要回來了,我夜裡也睡不好了,總是想我的兒啊。”郭母帶著哭音說道。
“你睡不著,難道我就能睡的著了嗎”郭父歎了一口氣說道:“都是雯玉那丫頭,把我們家祥子害成了這樣,想逢年過節見見他,都不能夠。”
“也怪我們家祥子太重情了,用情太深了。如果換做其他的孩子,絕對不會這樣。”郭母說完歎了一口氣。
“唉!希望娃能早點走出來,能遇到一個真正有緣的人,這一輩子他的真心也就值了。”郭父說道。
聽到這裡,郭呈祥再也忍不住,眼淚滾滾的落下來。原來自己當年的任性,給父母造成了這麽大的傷害,這麽多年來,他們該是多麽的擔憂和悲傷。雖然如此,他們對自己也沒有責怪和不滿,而是寬容和擔心。而自己這麽大的人了,這麽多年來卻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讓父母擔憂,實在是太不該了。
果然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對於子女永遠都是深深的愛。
他趕緊擦乾淨,不能讓自己看到自己如此這般淚眼汪汪的。自己要以一個好的姿態,來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不是再次惹起他們的擔憂。他們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強打起精神來,準備走到廚房給他們一個驚喜。
就在他剛擦好眼睛要走過去,腳步還沒有抬起來,這時候他的母親拿起面瓢好出來,看到自己的兒子突然回來了,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愣,面瓢不自覺的電洛在了地上。
郭呈祥還沒有來的及說:“媽,你的面瓢掉地上了。”屋裡面郭父的聲音傳出來了問道:“老婆子,你怎麽了?”
郭母顫抖而又激動的說道:“兒子,兒子,咱們的兒子回來了,你快出來看看啊。”郭母說完,郭父慌忙的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這是郭呈祥也跑到母親面前,然後跪下哭泣的說道:“娘啊,我回來了,害的你和爹爹擔心了。你打我吧。”
郭母摟著跪下的郭呈祥哭著說道:“兒啊,回來就好了,娘怎麽能舍得打你啊,兒啊,我和你爹想你啊。”
郭父也說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好了,都別在院子裡哭哭啼啼的了,讓人家看著笑話。”
郭母揉揉眼睛說道:“這不是兒子回來了,我激動嗎,只顧的哭了,兒子趕緊起來。”說著便把跪在地上的郭呈祥拉了起來。袖子上,還沾了一把麵粉,郭母慌忙去拍,不過可能因為太激動了,不知道自己手上有麵粉,越拍越多了。
郭父說道:“你一手的麵粉拍什麽拍,越拍越多。你們都趕緊洗洗手換換衣服去吧,我去買點鹵菜和酒,晚上和兒子和幾杯。”
“爸,我去吧,你在家歇著。”
“還是我去吧,地方你不熟,老婆子你看著灶裡的火。我去去就回來了。”說完便推著電瓶車騎著出去了。
“兒啊,面條我就不下鍋了,待會你不是要和你爹喝喝酒吃吃鹵菜嗎?”郭母說道。
“好久沒吃娘做的面條了,還是把面條下鍋吧,我今晚就想吃麵條。晚上少喝點酒,少吃點鹵菜就行了。”
“好的兒,你想吃的,娘就給你下面吃。”
鍋裡的水,剛才已經燒開了,手擀麵直接下到鍋裡就行了,下面條的菜是面煎茄子,這是郭呈祥從下就喜歡吃的下面條菜,沒想到今天一回到家就能吃到,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下好面條之後,母親要來交替郭呈祥燒鍋,郭呈祥說道:“好多年沒有燒鍋了,印象裡好像自從去了城市裡上高中,就沒有再在廚房裡幫過忙。今天就我來燒鍋吧,找尋一下過去在廚房裡乾活的感覺。”
農村裡,在他從小的記憶裡用的都是地鍋,雖然這些年來,很多人的生活水平都上去了,但是讓液化氣或則燃氣灶的也沒有幾家,並非花不起那個錢,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很多人,不習慣用那些。
印象裡,小時候農忙的時候,中午父親在地裡“加班”乾農活,母親回來做飯,自己這個時候就開始乾著生活燒柴的工作,等母親把飯做好的時候,便把飯菜分出來一部分帶給父親去吃,順便還帶一瓶啤酒,這樣解乏解渴都有了。
有時候半天的時候自己也會燒點水用水瓶裝好給他們送過去。就算是再忙再熱,父母也很少讓他下地乾活,為了就是讓他在家好好學習,多看點書,多做一點作業,多溫習一點功課。
他父母都是初中都沒有上過的人,對他自然是抱以厚望,希望他將來能夠出人頭地,有一番前程,而不是像他們一樣只能在田地裡乾活,累得汗流浹背的。這讀書這方面,郭呈祥確實是從來都沒有辜負過父母的期待。他和雯玉等人,都成為了他們村的第一批高中生和大學生, 也許是他們開了各好頭,後面他們村斷斷續續的出了好過高中生大學生,皆是因為他們這些榜樣的作用。
“老郭啊,你天天節省的這麽很,怎麽今天居然來買鹵菜了,還搞這麽多的啤酒,不拍喝醉了啊,是來親戚了嗎?”賣鹵菜的老楊笑著問道。
“今天高興,是我兒子回來了。”郭父開心的說道。
“那是值得高興,就算在外面再忙,也應該多回來看看你和嫂子啊,你看他幾年沒回來了,說實話,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也想啊。”
“明天讓他帶兩瓶好酒來給你這個當叔叔的,好好的陪你喝幾杯去。”
“那可,他們都是在外面上班的,交際廣,酒量好著呢,我們這輩人,以後是喝不過他們了,老了。”
原來這幾年郭呈祥逢年過節沒有回來,郭家二老對外宣傳都是因為工作太忙無法分身,至於受雯玉另嫁他人之事對郭呈祥的影響隻字未提。這也是為了防止以後郭呈祥回阿裡之後,面對鄉裡鄉親和雯玉家人,彼此之間言談舉止難免出現尷尬。讓大家都知道他忙,總比大家都知道他頹廢了醉生夢死了好多了,都是一個村子的人形象很重要啊。
郭父騎著電瓶車回到家的時候,郭呈祥已經開始吃起面條了。這是媽媽親手做的手擀麵,還是從小到大自己吃過的手擀麵,還是以前的味道,吃著吃著,眼淚又不禁的落下淚。
“兒啊,你怎麽又哭了?”郭母關切的問道。
“不,我沒哭,是蒜瓣太辣了。”郭呈祥掩飾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