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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之歌》第13章 看望小樓
  郭母一大早起來,就做了郭呈祥愛吃的煎餅,和面的時候還多放了兩個雞蛋,郭呈祥從下吃煎餅的時候愛卷著蔥吃,就像山東人一樣大餅卷大蔥的吃法,所以郭母也洗了好多蔥,自然這小蔥太小了,是不能夠和山東的大蔥相比的,不過吃起來是同樣的美味。

  郭呈祥一邊吃著煎餅卷蔥一邊說道:“上午其他的地方我就先不過去了,不是說過幾天小樓要拆了嗎,我上午先過去看看吧,和往事告個別。”

  “也是。”郭母讚同道:“這畢竟是你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地方,去看看也好,順便多拍幾張相片留作念想也是挺好的。”

  “這麽好的樓。雖然說不住人,但是怎麽能說拆就拆了呢,可惜嘍。”郭父歎氣道:“也不知道當年是誰建的樓了,到便宜了你們從小有玩得地方。”

  是啊,那是從小到大玩得地方,也是愛的情愫和友誼開始的地方。那是個承載著幾個人無數回憶的地方。自己在心裡把小樓的位置看的很重,不知雯玉林晨等人是不是在心裡也把他們看的是一樣的重。如果他們也知道小樓即將被拆除,會不會也勾起一陣的回憶與傷感,也許特意跑回來看一看的,只有自己了吧。畢竟自己在樓裡的故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吃過飯騎著電瓶車就離開了家門,剛出門就碰到了坐著輪椅的秀秀,原來秀秀休年假,正好回家住幾天。秀秀還是以前的模樣,郭呈祥一眼就認了出來,之前她沒有坐輪椅的時候,也曾和他們一起在裡面鬧騰過。

  既然已經看到了,躲避是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了,於是便熱情的喊道:“秀秀妹妹你回來了,你還好嗎?”

  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人和突如其來的招呼,秀秀愣了一下,實在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了,郭呈祥的相貌和之前有了很大的變化,於是便問道:“好啊,你是?我怎麽沒見過你?”

  “秀秀妹妹,我是郭呈祥啊,你還記得我嗎?”

  秀秀愣了一下,原來眼前的這個男子就是郭呈祥,於是說道:“怎麽能不記得你,不是你,我也不用坐在這輪椅上了,只是你不是我小時候痛恨的模樣了。”

  郭呈祥的臉一紅,寫滿了尷尬,秀秀到現在還是恨自己的,看來時間沒有使她的恨消逝掉。

  郭呈祥喃喃的說了一聲:“對不起,讓你受苦了。”然後就要騎車離開。

  秀秀突然開口說道:“就這麽走了嗎?”

  郭呈祥不敢回頭低聲說道:“你想發火,想罵我,等我回來的時候再罵我吧?”

  “你這是去看小樓嗎?”秀秀詢問道。

  “是的,你怎麽知道,你也去看了嗎?”郭呈祥問道。

  “昨天我媽媽推我去看的,你也去看看吧,你的那些東西也還在,沒有人拿走過。”

  “謝謝,我不是你痛恨的人嗎,你怎麽還願意和我說話呢?”

  “我們都已經是大人了,你怎麽還能拿自己當小孩子,你小時候是我痛恨的模樣,長大了,有些事情,都會重新回去反思一下,那些當年的對和錯。”

  秀秀的話音剛落,秀秀的媽媽已經出來了,看到郭呈祥便大罵道:“小王八羔子,你怎麽回來了,居然還有臉和我女兒說話,她一輩子都走不了路,都被你毀了。”聲音很響亮,故意讓郭呈祥尷尬,並讓郭父郭母聽到。

  “媽,你別罵了,讓別人聽到了多不好。”

  郭呈祥又說了一句抱歉,然後慌忙騎電瓶車跑開了,

郭父郭母聽到了,但是也沒有發作,這些年他們聽到秀秀母親明罵暗罵話多了去了,早就已經不願意去理會了,畢竟他們都認為郭呈祥有錯在先,讓秀秀一輩子坐了輪椅,挨了罵也是應該,雖然秀秀的母親怨氣重了一些,但是她也是太在乎孩子的傷了,郭家人一直這麽想到。  只是兩家自從秀秀摔傷腿之後,就再也說話了,唯一的交集就是罵和被罵。冤家宜結不宜解,兩家看來要和好是還要走一些路。

  騎著電瓶車沒有幾分鍾就來到了小樓跟前了,和幾年前相比,外牆愈發的給人一種破落之感,不過露出來的鋼筋混泥土,依然看起來很結實,從中也可以看出這棟小樓的滄桑和歲月感。圍牆已經倒塌了一部分了,磚頭靜靜地躺在地上,不是風雨,也許他們不會改變一下位置,這裡的磚頭沒有人過問。

  大門還是鏽跡斑斑的,比起幾年前來,是更破了,仿佛伸手去觸碰一下,立馬它就會散架癱倒歲在地上。這個鐵大門,已經被歲月的痕跡和風雨侵蝕成這般了。

  這座小樓已經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再過不了多久,就再也看不到這座小樓了,沒幾天它就要被推到,但是推倒之後,在這原來的舊址上會再蓋出怎樣的一棟建築呢,就不得而知了。

  就算新蓋出來的農家樂的小樓再好,裡面的設施再漂亮,對於他們這一群人來說,還是沒有吸引力的,因為年少最美好的時光已經給了這座老樓了。新的小樓只會對那些城市人,和這裡的小孩子們會有吸引力吧。

  從鏽蝕的大門走進去,一眼望去,院子裡全部都是荒草,這是長久以來沒有被打理的結果,但是不是自己的資產,一座荒廢的小樓在這裡,又有誰來打理呢。

  這長著荒草的院子,曾經和雯玉林晨等一大群小夥伴在這裡玩過老鷹抓小雞,一次自己罷演老鷹來抓小夥伴的時候,可能林晨不小心玩得太投入了,結果把腳崴傷了,幾個小夥伴便輪流把他背回家。林母還說他們太調皮了,以後不能讓林晨和他們一起玩,但是小孩子又擇呢麽能拒絕在一起玩呢。

  走進一樓的客廳了,哪些老舊的家具都已經朽壞掉了,散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如果不是過去的記憶,很難在把它們組合在一起。

  他們村子裡的男孩子們,都比較膽大,夏天的夜裡趁著家人們睡著,成群結隊的從屋子裡溜出來,然後組團去地理偷瓜,偷好之後便去小樓裡享用,有時候玩得太晚太累了,就直接睡在客廳裡了。以至於第二天都是滿村喊著找小孩的,幾次之後都知道躲在小樓裡了,後來找不到小孩的時候就直接來小樓裡了,然後家長揪起自己家孩子的耳朵拉回家,幾乎每次都會挨一頓好打,但是家長的權威哪能抵得住年少的孩子因調皮而犯過錯呢,當然那些過錯在那民風淳厚的鄉村,也並不是什麽大錯而不可原諒。 後來有一個小夥伴生病了,很多人都傳言在小樓撞邪了,於是家長便命令小孩子不能去玩了。這個禁止只是暫時的,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有孩子們自便了。

  順著樓梯走向了二樓,依稀看到一群小孩子們爭先恐後的爬樓梯的情形,原來又想到小時候的情景了,那時候小夥伴們,仿佛渾身都充滿了氣力,爬樓梯都要掙個一二三名出來,還說最後爬上來的是小狗,第一名總是只有一個,因此每個人都有可能最後爬上來,最後發現誰都當過小狗。後來這也成為村子裡的笑話了,別人見了他們這群人,都打趣他們是一群小狗。

  二樓樓梯口的第一個房間,是郭呈祥記憶最深刻的地方了。那一天小朋友們玩捉迷藏,大家都藏好了,然後讓雯玉來找了,哪知道大家都跑出小樓,躲到地裡去了。十分鍾之後郭呈祥從地裡出來,走進了小樓裡,聽到一陣哭聲,一聽便是雯玉的,慌忙跑到二樓,原來他一個人在房間裡因傷心和害怕哭的梨花帶雨的。

  看到郭呈祥來了雯玉說道:“你們這群壞人,都跑了把我扔這裡了,我以後不跟你們玩了。”

  “我不是回來找你了嗎,這次是我們的錯,以後我們不玩這麽危險的遊戲了,走,我帶你把他們都抓到,你好好的罰他們一頓。”雯玉這才開心,那一天郭呈祥便成為了小群體中的大叛徒了。

  看著這個房間,仿佛雯玉小時候哭泣的畫面還在眼前,是那麽可憐兮兮的,因為就那個時候,郭呈祥就單純的想著以後要好好的照顧很高這個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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