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時,已有一些零星的雨滴落下。
弗克斯考慮了一下,把艾翁推到了阿梅金醫院。在前台掏出三枚金燦的貨幣,好好端詳了一會兒才遞給收銀員。他等著收銀員找錢給他。
“嗯?正好啊,算上你之前的。”弗克斯想起前幾天的事:
“啊······好吧······”他有些心痛,“······”想起受傷的事的同時,弗克斯還想到了之前偷他金幣的那個小偷。雖然弗克斯不認為她會出不來,畢竟他都把鑰匙丟進去了,但就是有些不放心。於是將艾翁連著推車一起交給了接待的護士,告別之後,走出了醫院。
······
艾翁的手臂纏著繃帶,腳泡在某種營養液裡——斷掉或少了的骨頭可以用轉換陣和製成陣合成,但骨頭裡的有機物和一些受損的肌肉組織就只能自己恢復了。
他這間病房的層數不是很高,由窗戶向外,正好能看到聳立的高樓中的一個較為寬闊的十字路口。
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著,沒有停下的意思。
快過了三天了。
艾翁一直躺在床上,隻偶爾去上個廁所,或去醫院的食堂吃幾口飯。
(“······”)
都快三天了,弗克斯還沒有過來給他個交代。艾翁本來是想自己直接出院的,但現在的這個傷勢,要是碰上什麽棘手的仇人可就麻煩了。
(“嗯······仇人······”)
艾翁坐起身,看向窗外。
夜晚的路口人來人往,各種雨傘色彩斑斕。但一個一身黑白的男子,雙手拄著把武士刀,站立在路口的中間,顯得異常突兀。
艾翁出於無聊和好奇,仔細觀察起那名男子——似乎是本昭鄉的,身材挺壯實,寸頭,繃帶纏繞著胸和背。
(“?”)
艾翁此時臉上雖毫無變化,但,他的內心從未如此緊張。他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咽了口唾沫。
他一步一步走下樓,並沒有顯得那樣慌亂,他似乎本能的在掩飾什麽,盡管如此,他控制不了有些亂顫的腿。
在醫院北邊的大門口,雨淋不到的地方,艾翁又一次仔細觀察了那男子:木屐,象征性的鋼刀,濕漉的全身,浸水的繃帶,以及,憔悴的臉。
艾翁想說話。
大雨嘩啦啦地下,城市催促著低鳴。
好像被什麽啟發了一般,他抬起頭,望見艾翁。
他直接丟下了鋼刀,直接撞飛晶瑩的雨滴衝向大門,直接朝著艾翁的方向飛奔勢不可擋拚盡全力!在離艾翁還有四五米的地方直接下跪!然後直接滑到艾翁面前!
“十分抱歉!”非常響亮。
健勇低著頭。
艾翁並不覺得健勇有做錯過什麽,但還是不明所以地接受了:
“哦。”
健勇還低著頭。艾翁感到疑惑。
健勇還低著頭。艾翁“喂”了兩聲。
健勇還低著頭。艾翁彎下腰看了看——他已經暈過去了。
烏雲飄散。
··········
三天前。
弗克斯由右邊的樓梯走下,可能之前是因為波爾冬的存在,他沒怎麽注意這座監獄到底長什麽樣。現在看來,陰森、幽邃得很。
長長的走廊隻由冰冷堅硬的石板組成,而且石板都或多或少地混合了許多雜七雜八的不同種石頭,甚至還有一些“有機物”。零星的火把插在一邊的牆壁上,
流出微弱的濁黃火光。 走廊的另一邊,一根根鐵棍緊緊塞在天花板與地面間,偶爾能看到一隻沒了血肉的手,或放在地上,或抓著柵欄。
弗克斯緩緩地走,雖然那間牢就在幾步路的地方,但他從這走到那,卻覺得走了好久。
“嗚嗚嗚,就三個金幣啊,怎麽就把我關進來了,嗚嗚嗚······”不遠處傳來幾聲哭啼。
弗克斯走到那件牢前,拿下牆上一根火把,靠近鐵柵欄。黑暗的牢房裡一對眼睛反射火把的光,逐漸向弗克斯靠近。他下意識地微向後仰。
火光的照耀下,那女小偷的臉哭喪著,耳朵也耷拉著:
“老爺,實在是對不起,我真是太餓了才來偷您的錢的,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啊?”
“鑰匙不是在那嗎?”弗克斯指了指床底下閃著銀光的鑰匙。
女小偷一下精神起來,看看弗克斯,眨巴眨巴眼睛,趴在地上找起來。最後總算在床底下扒出一串叮鈴作響的鑰匙:
“嘿嘿,謝謝老爺,您可真是個好人。”她笑得開朗,讓弗克斯感到有些滑稽。
女小偷一把一把試過來,找出一把合適的開了牢門,四周還挺陰森的。
“老爺,我能跟你出去嗎?”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隨便吧,啊,還是別叫我老爺吧,聽不習慣。”弗克斯說完就往左邊的出口走去。
“好的老爺。”女小偷搖著尾巴跟上。
弗克斯用製成陣破開了右邊牆壁。
待兩人通過後,牆壁自動合上。
“嗯?”弗克斯有些疑惑,他記得之前波爾冬破牆的那次,牆壁可沒有自動合上,而且跟波爾冬出去時走的是向上的樓梯,這次怎麽是走廊。
“!”他突然想起來,波爾冬帶他們出去的時候破的是左邊牆壁。
(“完了。”)弗克斯此刻很慌,但他不敢說出來。於是他將每個煉金陣都試了一遍,但就是破不開牆壁。
他又嘗試做一些工具例如十字鎬、炸藥什麽的,但這石質材料太硬了根本挖不動,用炸藥也不太安全,而且用了也不知道這地兒會發生什麽。
“怎麽了?”一旁傳來小偷的好奇和關切,弗克斯看看她,歎了口氣:
“沒事,走吧。”他隻好硬著頭皮向唯一的路前進。
這條長長的走廊和之前的走廊相像,只是沒了火把,沒了鐵柵欄,只有堅不可摧的牆壁和無盡的黑暗。弗克斯這個系列的人造人的眼睛雖然有夜視功能,但以他現在的體力、體重用不了多長時間。
弗克斯為了保險,先選擇摸著牆走。作為狐猶族的女小偷雖然也能夜視,卻比不過她對未知的恐懼,躲在弗克斯身後,拉著他的上衣一角,跟他一起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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