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披著灰埃衝出,大樓倒塌的風將他們拍倒在地。弗克斯猛地回頭艾翁已將細長的鋼筋煉斷,僅留一截堵住傷口。
三人躺在地上,弗克斯舒了口氣。
突然,波爾冬起身,咬破手指,在臉上畫起煉金陣,而弗克斯直接拿起一塊水泥,砸到了他臉上,波爾冬昏了過去,艾翁應聲倒地。
弗克斯煉出一輛推車,把兩人裝進去。艾翁擦乾鼻血,張開嘴,遲疑一會兒:“我能···加入你們嗎?”音色跟波爾冬相像,但感覺上的差別很大。
“嗯?”
“你們···不是同伴嗎?”
“啊,這個啊,你問他吧。”
······
一人一推車急匆匆地行在乾燥厚實的泥路上,路兩旁綠樹成蔭,看來這地是在一片森林。
走了約半個小時,弗克斯與艾翁越發焦急。也不知道健勇還能撐多久。
下坡路,弗克斯忽地被一塊石頭絆倒,推車“吱嘎吱嘎”地往下逃,他隻得“呼哧呼哧”地追。
一隻大手抵住推車,從他寬大的領口中可以看出這人很強壯。弗克斯抬頭——和藤新野。
“喔!和藤先生!”
弗克斯的緊迫在見到新野後得到緩解,不過想到推車裡的艾翁······艾翁此時在思考存活的方法和可能性。
“你小子又攤上什麽···啊···”
新野看到受傷的健勇和“暈厥”的艾翁,便差不多明白了:
“這人我就順路帶過去治療了,至於另一個隨你怎麽樣吧。”
他似乎不想管艾翁的事,說完就扛起了健勇:“再見。”向東北方向奔去。
弗克斯同樣一聲再見,也向東北方向的市區前進。
“他走了。”於是艾翁睜開眼。
“你是多重人格嗎?”
“算是呦~”波爾冬回答。
“你為什麽,”弗克斯有點想到了,“報復······復仇嗎?”這個問題對於兩人來說都頗有些殘忍了。但也要下意識回憶起那堆該死的往事。
“兩人”抬頭仰望天空——嚴格來說,是陰雲,厚而灰蒙,猶如沾滿了灰塵的厚雪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聚起來的。
弗克斯也抬起頭沉思。他以前不怎麽明白,而現在逐漸理解。即使依然朦朧。
似乎要開始下雨了。
··········
披著那片紛飛的大雪,艾翁由健勇的帶領,來到他家。
從外面看起來沒什麽生機。
“啊啊,我家好久沒來客人了,房間裡比較亂,我收拾一下。”健勇撓撓頭,隨後先進了門,關上。艾翁乖乖站在原地,頭頂上和肩上的雪慢慢積起來。他穿得並不算少。
“嘩——”
健勇拉開門擬了一個“請”的手勢。他頓了一下,走進房內。
顏色依舊清冷。
不過有中央的火坑中有紅紅的炭燒著,有由房梁掛下的鐵鍋被燒烤著,有其中盛著的湯冒著氤氳的熱氣。才算稍顯溫馨。
艾翁脫掉皮鞋,徑直坐在炭火旁。這樣的直接和不客氣,反而讓健勇感到舒心。
他也脫下木屐,從牆角的木架上拿來一對碗,兩雙木筷,一支木杓,遞給艾翁一副碗筷,用杓子舀了些湯和兔肉,便自顧自地吃起來。於是艾翁也跟著吃起來。
顧不上燙,直接送進嘴——對於此時的自己來說,樸素的兔肉也十分美味。
吃到一半,健勇望向架子上的“山巔”,然後看向艾翁:“喝酒嗎?”
艾翁點頭。他絲毫不擔心自己會醉。“山巔”兩字的意味還真是有夠深的。
兩人都很痛快。
記得一年前,健勇唯一的親人,唯一年齡相仿的親兄弟,意外死亡,之後他便消沉著,每天只是做完必做的,就仰望著天空出神。只有鄉裡那個富豪偶爾會來探望。
直到心血來潮邀來這位“客人”,終是釋然了許多。
艾翁大口喝著,在健勇看來,像是有了另一個兄弟。
艾翁喝完,放下碗,瞟了眼健勇。健勇久違地笑了。
···
第二天,雪差不多停了。
半睡半醒的健勇站在門口,目送艾翁離開,然後又睡了個回籠覺。
午時,健勇看著兩副未洗的碗筷,愣了一會,收拾了行李,衝出門,奔向奧塞格。
······
室中無一人。
地上擺著兩副碗筷,裡面還留著點食物殘渣。
新野沒說什麽,欣慰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