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的天花板,有點熟悉。
弗克斯呆愣著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白色的繃帶,白色的床,白色的頭髮似乎散發著微弱的白光。只有他的眼瞳黑得深邃。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覺得有什麽……
“哢啪”一位護士推開門走進來:“先生,你醒了?醫生說你能出院了,記得去前台交一下費。啊,對了,你上次手臂的醫療費還沒交,記得喔。”
“?”
弗克斯有些疑惑,但想起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便明白了。
“噢,知道了。”他歎口氣,穿上醫院免費提供的拖鞋去到前台。
剛掏出金幣,一抹橘色忽得在弗克斯眼前竄過。他好奇地看了看——是一個女孩,橘色的長發及腰,隻發梢暈著些黑。有一對狐狸耳朵。身材並不算高挑有形,但也不差。她披著米黃色風衣,穿天藍色牛仔褲。是奧塞格本土的衣著風格。
弗克斯看著背影逐漸遠去,於是繼續付……錢?弗克斯這才注意到她手上有什麽反射著金光。
“靠!”
他衝出了醫院,朝著那橘色追去。
“喂!錢還沒付呢!唉算了,反正個人信息還在這。”
……弗克斯從醫院衝出來,緊緊跟在小偷後面:穿過車流、衝出人群、擠過小巷、爬上貧民窟房群的房頂。小偷看起來甚是靈活,與弗克斯漸漸拉開了距離。他不免感到急切,於是用上剩下的力氣,終是快追上了小偷。
隨風搖擺的風衣已觸手可及。
突然一隻狐狸尾巴從風衣下面鑽出,甩到了弗克斯的臉上。他看不清了路,心裡一急,直接抓住了毛茸茸的尾巴。
小偷“炸”了毛:
“噫呀!——”
女小偷在房頂上站住,卻被弗克斯撞了下去。兩人掉進垃圾堆。
……
“呃…”
弗克斯從垃圾堆中坐起身,撓撓作痛的頭:“嘶…”
看了看四周,除了發現這是貧民窟,還發現自己坐在小偷的身上:“啊…”
她已經昏過去了,弗克斯頓了一小會兒,注意到她右手上的金幣
“啊!”一把奪過。
數了三四次,收進口袋站起身。正要走想起還躺在垃圾堆裡的女小偷,心裡十分矛盾,且有些緊張:(“先背走嗎?可是她…”)
漆黑的烏鴉立在不遠處的電線上,血紅的眼睛死盯著兩人。路上不時有衣衫襤褸的貧民走過,瞪圓了眼珠。
弗克斯還是背起她,原路返回。
······
監獄裡。
男子叼著根煙,盤坐在合金柵欄這邊鋪在草堆上的床墊上——警衛給他準備的。
他悲哀憤恨的目光穿過重重煙幕和冰冷的柵欄,照在警衛的“睡容”上。
警衛坐在楓木靠椅上,雙手交叉在胸前,靠在靠椅上。他的頭搭拉著,帽簷遮住他的雙眼。看起來在睡覺——其實睜著眼。帽簷上不明顯的煉金陣,使他能清晰得看見男子而不被發覺。
實際上,四目相對。
一些後悔,一些逃避,一點自欺欺人。
(“差不多了”)
他熟練地裝作驚醒的樣子,熟練地裝作迷茫的樣子望望四周,然後看了下手表,說:
“很好,48小時已經到了,你可以出獄了。”
他若無其事地看著對方,很像,但有一點假。
男子站起身,高興地說:“太好了,謬斯,先把我的刀給我。”
男子走到柵欄前,謬斯起身走到柵欄前,將握在右手裡的鋼刀遞給男子:“喏,亞鋼先生。”
亞鋼健勇開玩笑說:“沒動手腳吧?”
“當然沒有,亞鋼先生。”
“嘖,都說了叫健勇就行了。”
“行~知道了,亞鋼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