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經歷過上次在賓館的事以後，Julia和曹福第一次見面，兩人眼光一觸碰，都閃開了，有意思的是Julia接著做了個鬼臉，曹福不敢看。Julia心想有什麽害怕的，自己沒結婚，喜歡他沒錯，又沒做越過紅線的事。雖然她知道她和曹福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感情自然流露很自然，即使爭取一下也沒錯，心裡也就坦然了。都什麽年代了，這麽開放的社會，這種事算什麽，有很多老板、領導跟秘書都有那種關系，大家都是投其所好，各取所需，因為這種關系，給彼此帶來方便，秘書們在公司就好做多了，說不準還有好發展，她們有什麽損失嗎?沒有，想到這兒，Julia心中“呸”了一聲，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齷齪，何況自己對他是真情流露，和她們不一樣。曹福則在慶幸那天Nancy來的電話是時候，要是真出了事就不好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Julia是漂亮，人也不錯，可要想在公司發展，這種事是絕對不能做的，更對不起新婚的Nancy，做人不能沒有底線。

　　銷售季節結束，在很困難的情況下，新農萬事豐剛好完成了PO(任務)，盈利超預期。得到了各方的表揚，特別是得到了Nathan、David、楊董事長和總部的表揚，曹福非常高興，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心情亢奮，信心更足，更有野心。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說實在的，開始擔任總經理的時候，自己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證明自己完全有能力擔當這個職務管理好一個公司，做出好業績，一定要在職場中更進一步，擔任更高的職位，承擔更大的責任，想想自己的頂頭上司David，美國的一個玩世不恭的家夥，怎麽看也不如自己，上進心、努力的勁頭就不用說了，一個文化、語言、經歷和中國完全不一樣的外國人在中國做業務，確實勉為其難，外國公司必須依靠中國人才能做好。即使與周圍的中國人比，實踐證明，自己也不比他們差。他堅信自己一定能達到目標。

　　興頭上，他主持召開了一次主管以上的公司會議，研究下一步的工作。曹福做了鼓舞人心的開場白後，大家踴躍發言，提出了很多建議，涉及公司內部管理、渠道建設和管理、銷售政策、市場宣傳推廣、市場管理、農藝技術試驗和支持、品種定位和推廣、品種示范、產品加工、物流、人事、財務等各個方面，大家暢所欲言，也有爭執，氣氛熱烈而融洽。對於渠道大家基本認為要調整整合，消除同一品種多渠道經營。談到內部管理問題，大家一致主張責權利分明、規范化管理，同時要簡化程序。最後談到了員工在公司的發展問題時，都主張要在公司創造一個輕松的環境，給大家提供充分發展的機會，沒有一個人談到待遇的問題，邊邁說:“好的工作環境、有發展前途固然重要，但作為打工仔，最基本的是什麽?大家不好意思說，我就說了，經濟效益，工資，我們沒有資產，我們就是靠勞動，所以公司也要考慮增加員工工資。”大家爆發出幾分鍾的掌聲，有人叫“好”，高尚說:“說的對。”桂志浩插話:“你們也太露骨了，能不能悠著點兒。”邊邁不高興了，說:“桂經理確實高尚，我們是凡人，比不了您。”高尚接下話:“我是高尚，我也缺錢。”楊守業說:“桂經理不差錢。”桂志浩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邊邁問:“什麽意思?”桂志浩說:“我是說你們這樣公開要待遇，太低俗了，公司肯定不會同意。

”高尚說:“還是桂經理覺悟高，就是高尚。”邊邁說:“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都處在結婚、生子、買房子的階段，都需要錢。最近國內公司的待遇也提上來了，如果再不提高待遇，公司留不住人，公司怎麽發展，怎麽賺錢，再說了，公司的效益越來越好，激勵激勵大家，公司會帶來更好的收益，老板們也高興。”很多人都表示讚同，連財務經理Amber也點頭說對。大家轉而都看著曹福，等他表態了。曹福“哼”了一聲，說:“我和大家一樣，也是打工仔，我也希望收入更多，今天大家很直接，我會考慮大家的願望，把你們的要求反映上去，盡量滿足大家的願望。”又是一片掌聲，桂志浩也鼓掌了。曹福明白，股東是公司的所有者，是資本的代表，追求的是降低成本和追求利潤的最大化，員工是打工仔，追求的是自己收入的最大化，利益不一致。但也是一致的，即沒有員工的努力，公司無法發展，公司無法獲得利潤，沒有公司，員工沒有平台，沒有公司的發展，員工也無法得到利益，所以需要兩者的平衡和協調發展。曹福知道David更多的代表了公司的利益，公司都是一年一調工資，很難同意在這之外的不常規時間增加工資，且美國人那邊並不認為中國的工資低了，可現實確實是公司的工資已經沒有很強的競爭力了，今天自己又答應了大家，已經被逼到了華山一條路，如果不向公司爭取，肯定要失去民心，也許有些能乾的人會離開公司，如果去爭取，肯定會惹David和公司領導不高興。如果要是真的爭取下來了，公司會更好管理，隊伍更好帶，更有凝聚力，更有活力，自己的工作更好乾。所以曹福當即打定主意去爭取增加員工工資，他不怕上面的頭頭老老了。　　表面上David隻管合資企業方向性決策性的大事，不管平時的日常具體經營，但實際上他潛意識的對中國團隊不放心，對曹福他們不放心，也在關心平時的經營，一旦發現他認為的問題，就會找兩個合資企業總經理的麻煩。曹福心知肚明，主要的事情都向David匯報。他把會議上討論的他認為應該做的幾件事包括要求增加工資的事給David寫了個郵件。David回郵件，對增加工資和精簡渠道堅決反對，立馬把曹福叫到了他的辦公室。David一臉嚴肅的說:“It is a increase. We don’t have precedent. We need to increase both sales volume and profit. If we increase ， we will increase cost. Why did Wansifon invest in China? Because of the lower labor cost in China. Nobody will approve it. It’s not don’t think Chinese is low. Chinese always like doing thing at will.(這是一個不定期的增加。我們沒有先例。我們既需要銷量又需要利潤。假如我們增加工資，我們就要增加成本。為什麽萬事豐要在中國投資，是因為中國的勞動成本低。沒有人會批準的。這是不規范的，我不認為中國員工的工資低。中國人總是隨意做事。)”David在美國時本來就是一個不求上進的員工，他來中國就是想趁著年輕來中國經歷經歷，過一段時間後就回美國，沒有想長待，工作上無所謂，但陰差陽錯，現在成了國家經理，在公司地位提高了，體會到高收入和被人尊重的好處，又剛和陳靚婧結了婚，就開始慢慢有野心了，他想在中國把業績做好，有了資本，回美國在公司裡謀到一個高管的位置，在美國過更舒服的日子，他根本不願意在中國面對如此複雜的環境，在美國工作比在中國工作簡單多了，壓力少多了，所以對現在的工作還是很上心的。夫人陳靚婧也有這個願望。如果有更好的業績，他就可以早一點回美國，而利潤指標是重要的一項，所以他不願意提高員工的工資。曹福試圖說服他:“Increasing can employees to work harder to increase profit.(增加工資可以刺激員工更加努力工作從而增加利潤。)”David說:“Yes， you know， but， are you sure?(是的，你知道，但是，你能肯定嗎?)”曹福很快給出肯定的回答:“Yes， I am sure.(是的，我確信。)”David說:“I’m not sure. Can you give me the percentage of profit increase? It is case by case.(我不信。你能給出利潤增加的具體的百分數嗎?一個事情和另一個事情不一樣。)”說一件事不成可以找一百個理由，曹福知道說服不了David，David是他的頂頭上司，又不能太強硬。曹福知道他在公司的前途和職位，雖然不是和國內很多公司裡一樣，David一個人說了算，但David有很大的決定權，通過這幾年的鍛煉，曹福不會傻到當面頂撞David的程度。就說:“OK，I follow your (好的，我服從你的決定。)”David笑著說:“Thanks！(謝謝！)”David接著說:“We need more channels. We need more POS. But， you want reduce dealers number.(我們需要更多的渠道，我們需要更多的銷售點。但是，你卻要減少經銷商數量。)”曹福辯解:“Several dealers in one ， such as in one county， especially for one product， can cause too severe and make the market inorder， reduce price. Channel can not get enough profit. Who will sell our products?(在一個區域裡，比如說在一個縣裡，特別是同一個品種，有幾個經銷商，他們會惡性競爭，擾亂市場，降低價格，渠道得不到足夠的利潤，誰會賣我們的產品?)”David沒有被說服，想也沒想曹福說的話，就開始反駁:“We spent a lot of money to invited McKinsey to tell us how to set up channels. McKinsey is the most famous company in the field in the world. Are you more expertise than McKinsey?(我們花了很多錢讓麥肯錫告訴我們怎樣建立渠道。麥肯錫在這個領域裡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公司。你比麥肯錫還專業嗎?)”曹福無言以對，突然感覺好像是Kevin又回來了，了解實際情況的人沒有決策權，不了解實際情況，又不征求聽取其他人的意見的人，有決策權，曹福束手無策，又一次體會到一個不了解中國國情的美國人很難管理中國業務，要是自己來擔當David的角色，一定比他做得好。David佔了上風，得意的說:“You have lot to learn from companies.(你還要從跨國公司學習很多東西。)”曹福只能違心地點點頭。David對其他的建議沒有太大的意見。

　　從David的辦公室出來，曹福心裡不爽，他還是不想按照David的想法做。因為理還是那個理，增加員工工資非常必要，暗下決心，一定要增加工資。想啊想，他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把合資企業的副總Sophia叫了過來。Sophia畢恭畢敬的坐在曹福的對面，兩腿夾得緊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瘦弱和秀氣，像一個南方姑娘，很有修養。她說:“曹總，您有啥事兒?”曹福想了想，就直入主題:“上次會議你也參加了，大家都有增加工資的願望，我也讚成，可是David不同意，馬上要開董事會了，我想讓你給董事長說說，支持一下。”Sophia微笑著說:“您可以直接給董事長打電話，他對合資企業越來越認可了，對您也很認可。還準備派一些人來學習呢。”曹福說:“還是你說話比我管用，你先說，不行，我們再想辦法。”Sophia點頭:“好的，有什麽事兒我再和您溝通。我也覺得應該增加工資，董事長會同意的。”曹福知道新農正在準備上市，需要合資企業有一個很好的發展。曹福笑著說:“希望如此。”

　　在澳大利亞悉尼東邊的黃金海岸召開的董事會上，在中方的堅持下，董事會同意給員工增加5%的工資。曹福成功了，員工歡呼雀躍，不斷的對曹福說“感謝老板”，但曹福並沒有特別高興，因為在會上，David的臉色不好看，曹福只能祈禱David不知道是他做了中方的工作，否則，David知道是他做的局，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也許David會猜到，但願不會大到影響David和自己的工作關系的程度。關於渠道問題，高尚給曹福出主意:“老大，您不要著急，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糊弄洋鬼子還不好辦，當時八路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保證又達到我們的目的，又不讓您為難。”曹福一笑，未置可否。

　　曹福覺得業績好了，要犒勞大家，就提議兩個合資企業一起到九寨溝開展家庭日活動，主要是主管以上的員工參加，一般員工選一些代表參加，剩下的人組織到黃山活動。第二合資企業(JV2)沒有盈利，費用主要由新農萬事豐(JV1)來出。萬事豐公司是比較扁平的結構，似乎等級不是很森嚴，比較平等，大家直呼領導的名字，各級之間的交流也比較通暢，還常常開開玩笑，但實際上等級是絕對存在的，也是難於逾越的。黃龍機場氣候變化無常，說不準什麽時候，飛機就不能飛了。不過這天老天爺長臉，氣候正常，曹福帶著Nancy及公司的一夥人都安全飛到了黃龍機場。本來是在大夏天，下了飛機，還是比較冷，很多人都穿上了外套，甚至羽絨服。向上望去，一片藍天，向下看去，一覽眾山小，雲霧繚繞，波濤洶湧，就像架在雲端一樣。大巴來了，在Jessica提醒David上車前，大家都沒有上，陳靚婧也來了，是跟在David後面上的，隨後是曹福兩口子，再就是JV2的總經理Jackson和夫人，財務總監Lennon緊跟著上去，其他人都排在了後面，就像政府正式開大會，按級別順序步入會場一樣。曹福上大巴前就覺得有點暈，隨著大巴在山腰的盤山公路上一個彎接一個彎急速轉起來時，他的頭越來越暈，後來疼了起來，他低下頭，用力掐太陽穴，Nancy在一旁小聲問:“怎麽啦?是不是高原反應。”曹福說:“可能吧，沒事的，車在往下走。”Nancy說:“我倒沒什麽反應，你敏感。閉著眼，睡一會兒會好一些。”Nancy突然想起來了，說:“聽說在高原越缺氧越不能睡，你堅持住。”還輕輕的拍了一下曹福的臉頰。曹福心裡癢癢的，睜大了眼，喃喃:“好的。”其他人都在和David夫婦說話，沒有人注意曹福他們兩口子。

　　他們住在了最高級的五星級賓館九寨天堂洲際大酒店。老遠就看見賓館明晃晃的玻璃穹頂，被群山和原始森林相擁在半山腰，顯得特別幽靜。還不到晚上六點半鍾，有很多人已到了中餐廳，大廳裡燈火通明，但沒有一個人上座，都在等David一行人的到來。很準時，David一行人來了，走在前面的是陳靚婧和Nancy，她們談笑風生，陳靚婧還挺著個大肚子，顯然是懷孕了。Nancy有表演的成分，和陳靚婧親熱的交談，似乎是在故意讓大家看看，她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了，得意洋洋，都不看大家一眼，但在路過Jessica時，還有意憋了一眼，就是不打招呼。在公司不受重用，連個經理都不給提，被迫離開，但今天確走在了最前面，還和David夫人這麽親熱，你們都得讓道，讓你們羨慕嫉妒恨吧，緊接著的是David和曹福，再後面的是Jackson和夫人。Nancy和陳靚婧是同學，在公司早有傳播，這次還公開走在了一起，Lennon對著站在一旁的Jessica不屑一顧的說:“靠女人上位，美國公司竟然也有裙帶關系。”Jessica說:“別瞎說。”Lennon堅持:“難道不是嗎?你心裡還不清楚?”Jessica斜一眼Lennon，說:“就你明白，難得糊塗啊。”Lennon怪笑:“聽你的。”那邊，在David的安排下，把陳靚婧和Nancy安排在正中間，David和曹福坐在了兩邊，Jackson夫婦坐在了David的旁邊，Jessica拉Lennon上去，Lennon不走，說:“我不湊熱鬧。”Jessica是這次活動的組織者，說:“你不去啊?”Lennon口氣堅決:“不去。”Jessica把研究部門的負責人和生產經理Allen夫婦拉了上去，還差一人，想了一會兒，猶豫之下，把生物部的張紅安排到了主桌，Jessica知道會得罪一些人，但也沒辦法。其他人就隨便坐了。有意無意的Lennon坐在了桂志浩的旁邊，遲疑了一下，核心價值經理薛崇也帶著夫人過來了，新招的市場部經理Edmond也過來了，他是台灣人，一來就和Lennon打得火熱，台灣人和香港人比和大陸人更親近，行政經理Kelly帶著老公、開發部的Helen也過來了，坐在了一桌。正式會餐前，Jessica讓David說幾句，David指著曹福笑著說:“He pay for the dinner. He should be the speaker.(這頓飯他付錢，該他講話。)”曹福比以前事故了，他知道這時不能自己搶著發言，就極力推卻:“You are boss and leader. It’s because of your You should give a speech.(你是老板和領導。是因為你領導有方。你應該講話。)”David站起來走到曹福身旁，把曹福推起來，說:“Please！(請！)”曹福順勢站起來，說:“Thank David！(謝謝David！)”曹福環視一下大廳，大廳安靜下來，他說:“I speake Chinese. You help for David and (我說中文，你們幫助給David和翻譯。)”提高了嗓門，繼續說:“老板叫我說話，盛情難卻。過去的一個銷售季節，我們遇到了很多挑戰，通過大家的艱苦努力，取得了比較滿意的結果，這些都是大家的功勞，喔，端起酒，”曹福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真心感謝大家！”曹福喝酒，大家一起喝酒喝飲料，曹福繼續說:“今天晚上不多說，希望大家吃好喝好。謝謝！”一陣陣“乒乒乓乓”的碰杯聲和吆喝聲，開始用餐。講完後，曹福就後悔了，講話中沒有說感謝David的領導有方的話。

　　在另一桌，Lennon醋意濃濃的說:“曹總真風光，都不讓David speaking(講話)，也不謝謝David。”Edmond附和說:“Ye(是的)，JV1今年業績好啊。”薛崇說:“忘乎所以，就沒有原則了，要知道這是外企，還有核心價值。”桂志浩說:“他以前在大學不這麽出風頭。”Lennon轉而對桂志浩感興趣，問:“聽說你和他是(同班同學)，給我們爆點料。”桂志浩想了想就說:“他在大學就是一般的學生，學習不拔尖兒，也不活躍。”薛崇說:“現在可二般了，漲能耐了。不把我們放在眼裡。”Kelly說:“你們這麽一說，他倒還是真有點兒翹尾巴，剛來的時候，就是個書呆子，變化真大，人家有個好老婆，把他整個兒變了個人，還把自己的同學介紹給了David，Nancy多精明。”女人細膩，注意點都在女人身上。Edmond說:“聽說曹夫人原來也是市場部的?”Kelly說:“是的，本來也想當經理的，因為和曹總戀愛，就離開了，我看，還是能力不行，你看她今天拿的那勁兒。”Lennon說:“我剛學的成語，是那個那個叫什麽?物極，必反，樂極生悲。”Lennon一直不怎麽瞧得起曹福，現在更不喜歡曹福了，因為他知道David或遲或早要回美國，他也有想上位的想法，而最大的競爭來自曹福，所以自然就成了曹福的對立面。桂志浩知道了曹福也有對立面，心裡總覺得低曹福三分的壓抑輕松了一點點。Kelly說:“本來公司是不準員工之間談戀愛的，可是人家談了也沒事兒。”Lennon說:“You know(你知道)，她和David夫人是同學，他們還是David的介紹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會餐就結束了。在曹福覺得一切都順利時，實際上暗流湧動，一個反對派已經形成。

　　剛一回房間，保姆打電話來說奶奶病了，發高燒，曹福著急，保姆一個人不知道怎麽把奶奶弄到醫院裡去，想了想，就給趙雅靜打了個電話。趙雅靜過去和保姆一起把奶奶弄到了醫院，輸了液，又拉回家裡。直到曹福接到了趙雅靜的電話，說是感冒，問題不大後，才放心。

　　他們一行人從溝底被遊覽車拉到了上遊的原始森林處。Nancy女人的細膩使她感覺到大家在有意和他們疏遠，意識到可能有些不好，做事要適可而止，不要弄得曹福在公司有太多的阻力，就故意和David夫婦拉開了距離，兩人單獨從上而下遊覽了天鵝海、箭竹海、熊貓海瀑布、珍珠灘瀑布、諾爾朗瀑布、犀牛海、老虎海、樹正群海等湖泊瀑布等溝溝渠渠，還到了五彩池。箭竹海的倒影和沉在水中永不腐爛的樹木、珍珠灘瀑布的雄偉壯觀、諾爾朗瀑布的氣勢磅礴、五彩池的五顏六色給他們留下了最深的映像。站在樹正群海的水邊，望著遠處的群峰，曹福感慨道:

　　“天藍的那樣廣闊無垠，

　　透過薄薄雲絲，

　　遙望到無盡天際。

　　山青的那樣墨色深邃，

　　撥開千年的面紗，

　　窺見了山中隱秘。

　　水綠的那樣晶瑩剔透，

　　撩開碧色倒影，

　　看見了水下不朽古樹紋理。

　　奔流的瀑布和小溪，

　　就像一簇簇銀絲，

　　串起團團湖水，

　　如粒粒綠色寶玉，

　　潺潺的流水聲，

　　和著鳥鳴和風音，

　　奏起一曲優美的交響曲。

　　睜大眼睛，

　　豎起耳朵，

　　屏住呼吸，

　　人間仙境，

　　如癡如醉，

　　不願分離。”

　　余音未落，Nancy大喊:“真美！wonderful！(太好了！)”不知說的是景美?詩美?還是人美?

　　曹福回到北京後，先到的母親家，感覺母親好多了，才回自己的家，覺得有些虧欠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