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吳道烈那玩味的神情,陳長生渾身顫抖,本欲發作的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吳掌座……我還是不加入中峰了……”陳長生言語懇求,一臉的真誠。
但是吳道烈卻是完全不吃這一套,聲音陡然提高,“宗主親點,我若讓你回去,豈不是打老夫的臉嗎?”
陳長生臉色陡變,回頭看了眾多弟子一眼,面色難看,吳道烈聲音如此之大,那肯定是想讓他淪為眾矢之的。
此話一出,窸窸窣窣的話語不絕於耳,
“什麽?關系戶?”頓時有人驚呼。
當然,也有一些弟子不屑一顧。
“活不長的,有那個關系戶能在咱們師尊手中堅持一年?”一名弟子眼神輕蔑。
“嘶……等等……他好像才煉體七重……”
“嗯,走後門的嘛,又不是沒見過……淡定!”一名弟子訕笑回答。
“你們還記得上次那個關系戶嗎?”又有人說道。
“那必須記得啊,離開的時候差不多都成白癡了,據說,後來直接瘋掉了去,被家裡人接走調養去了!”
一聽此話,陳長生驚駭無比,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逃離的信念。
這時一個鼻青臉腫的少年站了出來,眼角淚水嘩嘩直流,看向陳長生時,一臉的感激之色。
“蒼天啊,我終於有救了,這下師尊可以把目標轉移了吧,天天這樣乾我,我也扛不住啊!”
陳長生看向此人,頓時內心拔涼。
少年的淒慘模樣簡直不忍直視,頭上幾個大包紅得發紫,並且嘴歪眼斜,說話時還有些漏風,牙齒都不知道掉了幾顆,看那樣子肯定受到了慘絕人寰的折磨。
“師尊最痛恨走後門的人了,你們說這小子能堅持幾天?”一個少年扭頭向旁人問道。
“拭目以待吧!”
這時,一個器宇不凡的少年沉聲開口,看向陳長生時,一臉的不屑。
“此等廢物,來我中峰簡直就是汙染修煉氛圍!”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覺於耳,陳長生本來無暇理會,但一聽此話瞬間就不樂意了。
“我陳長生可是憑本事走的後門……廢不廢物不是你能妄加評論的!”陳長生雙手捂臉,本來就很氣憤的他自然沒有什麽好的語氣。
“你很狂啊,小子!”器宇不凡的少年面色不善。
“老子身後靠山是宗主,有本事你來乾我啊?”陳長生不甘示弱。
“呵呵!自己球不行,搬出宗主來……你以為就能堵住悠悠眾口嗎?”少年不再搭話,他認為與廢物討論,簡直就是自掉身價的行為。
“行,你行,你最行,你最牛嗶,你最強,你清高,你最了不起!行了吧?宗門之中有十大天驕,你算老幾啊?排得上號?”陳長不急不緩,字字誅心。
“你……”少年臉色一紅,竟然無力反駁。
“無話可說了是吧?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狗德行!自以為在內門就了不起了啊?你頂多就是內門之中的普通弟子而已,泯然眾人,誰給你的優越感?”
“放肆!你太放肆了……”少年整個人都要氣炸了,雙拳握得哢哢作響。
“來來來……有本事你就來乾我,當著你師尊的面!”陳長生言語激動,不斷的瞄向吳道烈,此時的他其實慌得一匹,他還真怕吳道烈放口。
吳道烈眼角不斷跳動,嘴角更是抽搐得厲害,要是放任兩人在他面前大打出手,
他那老臉也就無處安放了,最後說不定還得落下一個管理弟子不嚴的口實。 “好了!安靜!”吳道烈一聲呵斥,看了少年一眼,示意其不要繼續爭辯,爾後看向了陳長生說道。
“行了拜師禮,你就是我中鋒之人了!”
一聽此話陳長生連連搖頭,他哪裡還敢留下,剛剛又得罪了一人,看著其實力應該甚是不凡。
“敖,到時候你倆再狼狽為奸,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老子豈不是會被玩死?”陳長生內心不停打鼓。
“小子!給臉不要臉是吧!”吳道烈的一聲怒喝,嚇得陳長生一個哆嗦。
看著吳道烈那要吃人的眼神,陳長生咬牙冷靜了下來,“看來今日走不了了!”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好好說!”吳道烈很不耐煩,說實話,他已經沒有了耐心。
“這……”
“哎呦!你這老東西,大丈夫能屈能伸,老子今日就先忍了!”
見逃脫不過,陳長生打定主意,退一步海闊天空,先以退為進把吳道烈穩住,等到夜深人靜之後,再偷偷逃走就是。
“是弟子錯了!弟子願意拜您為師!”說完陳長生立馬下跪,三拜九叩之後,一臉的人畜無害。
見陳長生服軟下來,吳道烈終於緩和下來,內心莫名得意,好似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但他卻並未表露臉上。
“好!算你小子識趣,內門弟子住所在大殿以東,今日你暫且不用參加修煉,先回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吳道烈說完,一瓶丹藥扔出。
“多謝師尊!”陳長生一把接住丹藥,抱拳一拜後,向著住所方向而去。
“哼!你這老東西,打完人給人發顆糖就想善了,可沒這麽簡單!”一路上,陳長生一臉的不憤,要是實力夠強的話,他絕對要把吳道烈按在地上爆錘一頓,才能解去心頭之恨。
“還有那幫狗屁內門弟子,也沒一個好東西,等著吧,等老子夠強,老子要一個個把你們糾過來在地上摩擦,當然師姐什麽的除外!”
就這樣,陳長生碎碎念著回到了內門弟子住所,他隨意挑了一間,走了進去。
“老子缺丹藥嗎?拿這地攤貨糊弄老子!”看了一眼吳道烈所給丹藥,陳長生冷哼一聲後,直接就給扔在了一旁。
說實話,他現在還真不缺丹藥,他現在可是坐擁歐陽鋒的整個家產,雖然他還未來得及清點,但看著戒指裡面的規模,絕對不少。
取出一瓶藥液,隨即在臉上輕輕塗抹……
扯出一塊白布,輕輕往臉上包裹而去……
左三圈右三圈,不多時,他就給自己包成了一個粽子,打上一個蝴蝶結,隻留出眼睛和口鼻,在銅鏡之中打量了一番後,還算滿意,隨即找了一張乾淨的床鋪,倒頭睡了過去。
日落西山,一陣話語聲把陳長生吵醒,他緩緩起身,一臉的不耐煩,顯然他有些起床氣。
嘠吱!住所房門被人打開,陳長生望了過去,開門之人也望了過來,場景卻是定住了那麽一刹。
“哈哈哈!”開門之人看見陳長生這般模樣頓時哈哈大笑。
後面之人不明所以,連忙擠了進來。
“臥艸,好大一個大粽子!”
“哈哈哈……蝴蝶結!”
陳長生皺眉,顯然再次被嘲笑讓他很是難堪,但他卻並未言語,想著今晚自己就要離開,少結一些仇怨也好。
但這些師兄卻是見好不收,嘲笑越演越烈,陳長生咬牙切齒,但還是努力保持克制。
“老子忍!!”
晚飯時間到,陳長生頂著個大粽子,隨著眾人來到了火灶坊食堂,一路上他簡直成為了焦點,嘲笑聲不斷。
“誒!師妹,你快看,那邊來了個大粽子!哈哈!”一名弟子趕緊指了過去。
“呵呵,真逗!”小師妹輕輕掩唇,雙眼眯成桃花,看得那名男弟子怔怔出神,瞬間神魂顛倒。
此情此景,陳長生那裡還有胃口,直接服下一枚飽腹丹,準備回去睡覺。
然而待他轉身時,迎面走來一人,正是之前與其拌嘴的少年。
陳長生沒去理會,一動不動,眼神高冷,一副你想怎樣的表情,還好被白布裹住著,沒有顯露分毫,不然指定挨揍。
少年在經過陳長生的身旁時,卻是一把就拉住了他頭上的蝴蝶結,眼神玩味。
“你要做甚?給老子放開!”陳長生一聲怒喝,惡狠狠的看向此人,老子沒去惹你,你還來找事。
“不作甚!”說話之人一臉的不屑,只見其用力一拉,陳長生一個旋轉,整塊白布全部被拉扯了下來。
“你……”陳長生齜牙咧嘴,疼得雙手捂住了整個臉龐。
“這只是給你一個警告罷了, 以後再見我時,不要再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懂嗎?”少年氣勢凌人。
陳長生怒了,正欲發作之際,一聲嬌喝傳來。
“上官徹,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陳長生尋聲而望,瞬間深陷其中,眼神都是迷離,只見迎面走來一個少女,女孩約莫十七八歲,一身青衣翠綠,肌膚勝雪,雙眼如同一泓清泉,一灣烏黑秀發如瀑垂落,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柳眉微蹙間讓人失魂落魄。
陳長生都看呆了,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哪裡還有半點怒氣,頓時,周遭眾人也跟著吞咽口水,此起彼伏。
一名弟子雙眼冒出火花,內心是火熱。
“天呐,是青衣師妹……”
“要是能夠……我願折壽十年……”一個弟子更是小聲嘀咕,言語不清,但大概都是一些汙言穢語。
莫青衣是宗門五美之一,陳長生以前聽九離言過,當時的九離說得天花亂墜,各種誇讚之詞不絕於耳,陳長生認為他言過其實,這世上怎麽會有那般美人存在,但今日一見卻是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並且他已無法自拔,徹底淪陷。
忽然一名弟子驚呼。
“天呐!青衣師妹這次閉關竟然連升兩重境界,突破凝氣七重境了!”
這一聲驚呼忽然在人群之中炸開,猶如深水炸彈。
“怎麽會?”一些女弟子驚呼出聲,眼中的嫉妒難以掩飾。
她們清楚的知道,三個月前的莫青衣才剛剛突破凝氣五重,然而,三個月後竟然再破兩重,這讓她們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