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陳長生爬起身來,沿著山路緩緩而下,路過一處府邸時,他往裡面望了望。
此時的林府很是熱鬧,燈火通明,鼓瑟聲悅樂耳,似乎是有什麽身份尊貴之人到來,特興此隆重禮節。
陳長生自嘲一笑:“你千不該萬不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認不清現實……這樣的大戶人家,門不當戶不對的,你攀附得起嗎?”
林府之中,一個涼亭之內,一個束發中年婦人負手而立,遠離熱鬧喧囂,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身道袍無風自動。
在她身後,一個相貌嬌媚的女孩三拜九叩,她雙眼有些紅腫,不時小聲抽泣,說話燕語鶯聲。
“師尊,弟子已經斷去紅塵因果,明日便可隨師尊前往宗門!”
中年婦女轉過身來,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嗯……青兒從此拜入宗門,潛心修道即可,為師先傳你鍛體功法,你先行參悟!”
“多謝師尊!”林青兒眼中一抹竊喜,再次跪拜而下。
林府之外,陳長生沒再逗留,勁直向著自己住所而去。
算算日子,他那二叔也快回來了,陳長生決定與其離開,在那之前,他要把為數不多的家產全部變賣,也好了卻心中牽掛。
回到家中,面對著家徒四壁的情形,陳長生有些失望,他自嘲一笑:“呵呵,看來除了努力,我已別無選擇!”
一頓倒騰之後,他從屋內弄了一堆他認為能夠賣些錢財的物件,堆放在了一起。
院落之中,他一把扯下遮掩小木車的篷布。
只見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被擺放得整整齊齊,拇指大的小鐵罐、小鐵靴,濃縮版的小鐵人……也有幾件小木器,反正都是很小,簡單點說都是些小孩玩具。
“唉,多大的人了,這些小玩意我就給賣了啊,可不要怪我,等二叔回來,我決定和他出去闖蕩一番,這些東西我也無法帶在身邊,況且它們也沒啥價值!”
陳長生喃喃自語,轉身把屋裡的那堆物件全部搬出,諸如鐵鍬、鐵錘……凡是帶鐵的東西他都扔在了小木車之上。
“叮當!”一個物件直接被擠落地上,發出一聲脆響,陳長生聞聲而望,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把拇指大小,鏽跡斑斑的小鐮刀。
“哎呦!”原來是手指被其割出了一個小口。
陳長生頓覺晦氣,“都鏽成這樣了,肯定賣不了錢了!”他直接給扔了出去,院落外發出一聲脆響,一拉篷布蓋上小車後,回屋倒頭大睡。
深夜,一縷幽芒閃爍,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升至半空,不斷旋轉,轉動間不少鏽跡脫落。
突然,鐮刀幽光大作,陡然變大,忽而縮小,化為一道驚鴻,穿透屋舍後,刺入陳長生的眉心之中。
酣睡中的陳長生隻覺眉心一癢,本能的抬手一撓,並未發現什麽異樣,這一夜他睡得很香。
第二日一大早,陳長生爬了起來,推著那小木車就上了集市,一陣吆喝之後,他以極低價格全部賤賣,之後上了酒樓,叫了一壺濁酒,吃飽喝足後,兜裡還剩十枚銀幣。
接下來的日子歸於艱苦,他得精打細算,於是買了一大袋饅頭帶回到小屋之中,往床上一趟,整日餓了吃,吃了睡,靜靜等候陳平安的到來。
陳平安是他的親二叔,滄瀾宗的記名長老,四十歲左右,負責滄瀾宗外部產業管理,在他們青石鎮,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
陳長生父母死得早,
臨終前將陳長生托付給了陳平安。陳平安應承了下來,本想將陳長生一起帶到滄瀾宗,然後走個後門,讓他在外門修煉,但是陳長生一根筋,死活不肯。 無奈之下,他只能每半年回來一次, 來的時候會給陳長生一些銀幣,雖然不多,但是足夠陳長生半年內衣食無憂。
幾日後,陳平安風塵仆仆,如期而至,一進院落就高喊道。
“長生在嗎?”
躺在床上的陳長生一個激靈,趕緊爬起身來,這幾日他頭都睡扁了。
“二叔,我在呢!”他打開房門,一臉的激動之色。
“最近過得怎樣啊長生!”半年未見,陳平安也是一臉驚喜,上去就給了陳長生一個大大的熊抱抱。
“挺好的二叔!”陳長生說道。
“嗯,挺好!這個頭長得比二叔都高了,走!咱叔侄倆先去搓上一頓再說!”
陳平安身材臃腫,膀大腰圓,一把薅住陳長生肩膀,直接把他壓得整個身子都佝僂下去,他對陳長生很好,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
兩人來到酒樓,陳平安要了一個雅間,陳長生也不客氣,一頓狼吞虎咽,陳平安咯咯發笑。
“長生你慢點!不夠二叔再叫……”
酒足飯飽後,陳長生一臉鄭重,“二叔!長生想去滄瀾宗修煉!”
“喲!你小子想通了?哈哈!沒問題……”陳平安大笑,但是笑著笑就皺起了眉頭。
“長生,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吧?這就有點難辦了……”
見二叔皺起眉頭,陳長生內心咯噔一下。
“哈哈,沒問題長生!此事包在二叔身上!其他事情你不用管!”陳平安略微思索,拍著胸脯保證。
“謝謝二叔!”陳長生乖巧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