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群生領了細川說的“通知我的弟兄,去清泉池享受”的話,心花怒放,他邊走邊想:你的兄弟享受,我也得享受享受。他通知了眾鬼子,徑到清泉池,讓看守的把門打開,被關的二三十名婦女一個個用驚恐、尋求的目光看著他。他嬉笑著,一個個過目,他眼睛一亮,看準偎依在奶奶身旁的英兒,他拉著英兒的手說:“到這屋我給你說個事。”英兒的奶奶不放心地拉著英兒死死不放,走到門口,看守用刺刀攔著,一把把英兒地奶奶推倒在地,英兒痛心地呼喊著奶奶,奶奶痛心地呼喊著英兒,祖孫倆仿佛生離死別一般。楊群生把英兒帶到沐浴休息間,坐在浴床上,英兒求道:“大叔,你給我說了事,放我和奶奶走吧。”楊群生也不說話,英兒雖不全懂男女之事,但也些許明白,她想喊叫,但一想起父親慘死地情景,又不敢了。她哀求道:“大叔,饒了我吧。”楊群生哪管那些······
緊接著,一群鬼子兵蜂擁而至,一見楊群生,又饞又氣,但楊畢竟是偽軍頭頭,不敢胡來。眾鬼子嘰裡咕嚕說了幾句,便向關押婦女地屋子跑去,一個個像牽牛拉羊般把自己地發泄對象拉到浴床上。眾婦女都是一個村的,一見楊群生無恥之態和英兒淚連連痛苦之狀,一起上去撓他。這些婦女,那烈性地,便和鬼子撕打起來。眾鬼子偶遇這等烈女,火往上撞,使出拳腳來,婦女們一個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累的噓噓直喘,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國土淪陷為奴,痛遭踐踏侮辱。
冤仇屈辱向誰訴,散散農民村婦。
一個十八九歲地鬼子兵,慌慌張張跑到關押房,一看,只剩英兒奶奶一人,很是喪氣,想對英兒奶奶下手。英兒奶奶說:
“孩子,我六十九了,當你的奶奶都中,你······”
此鬼子通曉中國話,大怒道:“我又不要你生孩子。”無恥至極。
浴房裡,眾鬼子鬧鬧嚷嚷,活像鬼窟魔屋。演奏出慘絕人寰地一幕。
凌晨兩點多,鬼子先後離去,英兒奶扶著牆走到英兒身邊,見孫女那灰白地面容,烏紫地嘴唇,不由失聲:“英兒!”英兒蘇醒過來,一看是奶奶,慘叫一聲“奶奶”,又昏迷過去。奶奶大喊不止。英兒又醒來:“奶奶”,這聲音撕心裂肺。喊後,又昏過去。奶奶撲到她身邊,用右手慢慢托起她的頭,左手輕輕抹著小臉上的淚珠,然後把她摟在懷裡。奶奶痛心得慘叫一聲,差點昏厥。眾人聞聲圍攏來,一見此情,送別似地淚如雨下。
天快亮時,英兒停止了呼吸。奶奶抱住英兒地屍體,又哭一陣。想想兒子被打死,孫女被奸汙死,六十九歲地自己,活著還有啥意思?她整理頭髮,起身一頭撞在牆棱上,眾人慌忙去救,已不省人事。中婦女哭喊“嬸子,大娘,快醒醒。”怎奈老人無任何反應。大夥想喊人來救,但一想現下地處境,誰人肯來?加上思念親人,二三十人哭作一團,驚動了看守的鬼子兵,他從窗縫中往裡一看,兩具屍體躺在地上,又怕眾人集體自殺,慌忙報告細川。
細川命人把屍體拉到逃兵慌沒人的房子裡,點火燒掉。那房子是茅草蓋頂,又有風力相助,一著火便蔓延開來,不可收拾。再說,人都逃兵慌避難去了,哪有人救?日軍見狀,哈哈大笑:“人的逃跑,房子的逃不了!燒得好!”
這群婦女,那年輕稍有姿色的,日夜被奸侮,加上吃飯、休息不好,幾天后,身體漸漸不支,
病倒的病倒,尋死的尋死,細川便命人把剩余的和抓做人質的三個老人一起趕到縣府防空洞裡,把洞口堵死,活活悶死在裡頭。 再說肖玉的父親肖幫,在監獄裡聽到女兒慘死的消息,心都碎了,破口大罵細川。細川見到肖幫,獰笑一陣,說:“嶽父大人的,你好!”
“呸,會吃人飯的畜牲!我是你的活祖宗!”
“你女兒的,做了我的老婆,你的不信?”
“她做了你的祖奶奶!”
“她趣味的有,哈哈!”
“你這個畜牲,披著人皮的野獸,豬狗交配的雜種!”
細川被罵火了,惡狠狠地瞪著肖幫,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想抽他地耳光,肖幫猛地站起,想伸頭向他的脖子咬去,吃他的肉。哪知細川惡狠狠一拳打去,肖幫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被捆綁的胳膊如同斷了一般,再也爬不起來,但仍罵聲不絕。細川命人割掉他的舌頭。肖幫仍咕嚕些什麽,人們再也無法聽清。
細川嘰哩哇啦了一陣,鬼子兵架起肖幫,拖到城東準備活埋,路過關爺廟,見周倉怒目的樣子,頓生懼怕,結巴著:“那······那······”其他鬼子兵也有同感,當即報告細川。細川明白:中國的神廟,是中國統治者統治人民的法寶,用這種方式,統一人民的思想,只有把它消滅,搞亂中國人民的思想,使他們忘記祖宗,忘掉中國文明,忘掉一切,乘機灌輸我大和民族的精神, 成為我大和民族精神的信奉者,忠實奴仆。中國文明存在一天,中國人民會懷念一天,大日本帝國的統治就不能穩固。他發狠道:“燒!燒!燒!”
士兵走了,細川又想起肖幫:他罵我豬狗配的雜種,豬狗生的能像我這樣漂亮嗎?我要叫他知道我的權威,我要看看他被火燒著怎表演。他又下令,把肖幫拖過來,用鐵絲捆在樹上,在著火的房子前烤。
肖幫見到細川,怒目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嘴裡咕嚕點什麽,誰也聽不清。細川手掛戰刀,獰笑著。
火乘風勢,風助火威,刹那間,火舌撲到肖幫臉上,他痛苦難當。身上的水分沒了,血沒了,成了糊肉干。
凶殘罪惡野蠻,神鬼發指膽寒,貧窮落後受欺凌,國人痛飲悲慘。
火勢蔓延,一條二公裡長街成了一條火帶,幾天后滿目斷壁殘垣,瓦礫焦土一片,慘不忍睹。
一天夜裡,細川正和卞桂花得趣之時,忽聽槍聲大作,炮聲隆隆,細川一驚,差點得了回馬病症。他慌忙推開卞桂花。卞桂花**正濃,抱住細川不肯撒手,細川急了,雙手掐著她的脖子,卞桂花不得不松開。
細川只聽喊殺聲驟起,驚慌情急中,他迅急披掛,提槍奔出臥室,和向他報告的日軍碰個滿懷。
“報告,挺進軍已攻佔南門,為首的是過去守南門的皇協軍班長海國華。”
“就是那個楊的外甥?”
“是的。”
“怎麽的喊?”
“中國人不打中國人。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