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一番唇槍舌劍,最終皇帝還是決定以招撫為主,重新派人去下詔書與江家聯姻。
趙瑜那邊卻正在泫然欲泣,她派出的人回來給了她一幅臨摹的畫,只見上面正是那幅江九霄當初在茶館裡畫的君應憐畫像,旁邊的提字讓她心口揪痛。
它生莫作有情癡,
天地無處著相思。
江九霄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差點引發一場兵戈,他正與葛老頭帶著一路上悶悶不樂的葉筱筱前往南雲。
江九霄也有點感傷,一個愛說愛笑的姑娘因為自己緣故落得現在下場,他這種鐵石心腸的人都有點心軟了:“筱筱,別不開心了,等日後我一定幫你報仇好不好?”末了江九霄加了一句:“我發誓”。
葉筱筱緊張得說道:“江大哥,別,別去報仇”,她親眼所見對方太強大了,她怕他為了報仇像她父親一樣離她遠去,那樣的話,她就真的是無親無故了。
江九霄歎息了下,這個善良的女孩啊,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還在處處為他人著想,他不想再提這些讓她不開心的事情,轉而故作憂傷道:“唉,前些日子都叫我江叔叔,現在成了江大哥,這輩分也掉得太快了吧?”
“噗呲!”許久未曾有笑容的葉筱筱忍不住笑出聲,嘀咕道:“那是之前你騙我的,明明和我差不多年紀,卻要裝出大我很多的樣子。”
江九霄雖然不提報仇事情,但內心卻記下了。
回程還比較太平,有些不長眼的小蟊賊想劫道都被江九霄打發了。
兩個多月後,時隔近一年,江九霄重新踏上南雲的土地。
南雲境內江衝早已得到江九霄行程消息,親自帶著江九凌和江丹鳳等候著。
遠遠見到江九霄人影,江衝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菊花狀態,策馬揚鞭來到江九霄身前打量了一圈又一圈。
“我說江衝你看牲口呢?”江九霄不滿江衝那在身上這裡捏捏那裡碰碰的舉動。
“你小子,怎麽說話呢!”江衝裝出嚴厲的樣子,但隨即又傷感說道:“黑了點,也瘦了點”。
“江衝別跟娘們似得,先回去吧,小爺有話和你說。”江九霄很不耐煩,這江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羅裡吧嗦了。
“嘿嘿,好好,這位是葉姑娘吧?來來來讓伯父看看。”江衝打量了同樣用好奇的目光看他的葉筱筱:“不錯,是個美人胚子,以後你就把我們南雲府當成自己的家,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伯伯,伯伯到時把他抓來給你出氣!”
葉筱筱沒想到這位聲名赫赫的南雲王竟然是一個這麽有趣的小老頭,本來忐忑不安的內心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筱筱謝過伯父。”葉筱筱做了一個很別扭的禮。
江衝哈哈大笑,告訴她不用那麽多禮,他不興這一套。
一旁的江九凌撇了撇嘴,不興這一套?我是你親兒子,對您老禮節要是不到位,哪次不是輕則一頓臭罵,重則一頓板子。
悲催的江九凌細微的表情恰巧被江衝看見,一巴掌拍了過去:“你小子心裡想什麽呢?”
被拍了一個趔趄的江九凌,心想看吧,一不順心非打既罵,這三十多年就是這麽熬過來的,有時候江九凌都佩服自己能在這種環境下長大成人,想歸想,江九凌可不敢說出來,臉上還洋溢著開心的樣子:“我在想,這姑娘倒是不錯,以後倒是可以做我的弟媳。”
“哈哈哈,好小子,你這點倒是隨我,有眼光,
哈哈哈”江衝也是越看越滿意。 “唰”葉筱筱臉一下紅了,低著頭兩隻手突然間不知道該放哪裡了。
一陣歡聲笑語。
“葛前輩,這回多虧了你了,要不是你犬子怕是……”回去路上落在身後的江衝對葛中天規規矩矩行了一個大禮。
葛老頭知道江衝性格,他這一禮是一定要行的,所以也沒攔他:“王爺嚴重了,當年要不是王爺,老夫只怕早已作古。”
“葛前輩嚴重了。”
南雲府,江府庭院中。
“江衝,我要五萬士兵。”江九霄大大咧咧對江衝開言。
“好,爹陪你一起去重陽山。”江衝以為江九霄要去尋重陽宗晦氣。
“去那幹嘛?”江九霄說道。
“你要士兵不是要去報仇?”江衝納悶道。
“仇自然要報,不過不是現在,我是要打造一支屬於我們南雲的騎兵!”江九霄說出目的。
雲澈露出會心的微笑:“看來公子這一行,是看出了南雲的不足啊。”
“弟弟,五萬不是少數啊,我們南雲不盛產馬匹,要從其它地方引進,但朝廷這方面又管得極嚴,只怕難以實施。”江九凌開口。
江九霄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馬匹的問題。
“哈哈,誰說我們南雲沒有自己的馬匹?我們不僅有,而且絲毫不輸於突厥和匈奴的草原馬。”江衝哈哈大笑。
雲澈出言解釋:“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就和王爺探討過這些問題,當時我建議王爺要有自己的馬源,王爺同意了。”
原來二十多年前,江衝就放手讓雲澈去做這些事,南雲地廣人稀,雲澈秘密在一處地方圈出一塊專門養馬之地,通過引進草原優良馬種,經過多年的培育,到如今那裡已經有了十萬之數的戰馬!這件事除了養馬的那忠心耿耿的三千老卒知道外只有江衝和雲澈知道,屬於高度機密。
一切就這麽順理成章了,江九霄準備在南雲兵卒和百姓中挑選年齡十六到二十五的前來參加這支將由五萬人組成的“虎豹騎”。
“雲先生,現在九霄回來了,想必消息很快就會傳到京城,那前些天皇上再次下旨賜婚事情為之奈何?”江衝憂心道,這皇帝明擺著又起了要軟禁江九霄在京城的心思。
雲澈還未回答,江丹鳳微微一笑:“父親真是健忘,弟弟被重陽宗白耀祖打得重傷回來,短時間內怎麽能長途跋涉再去京城?”
“哦?”江衝懵了一下,旋即醒悟,哈哈大笑:“是是,爹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遠在重陽宗的白耀祖不明不白的被坑了一把,這江丹鳳這計簡直是一箭雙雕,她這意思很明白,一來賜婚可以,但公主要來南雲成婚,二來要讓皇帝去給白耀祖施壓,讓他給江家一個交代。
半個月後,南雲各地官府門前都放了一塊由鐵水熔鑄而成重達一百五十斤的大鐵塊,旁邊還有一則告示寫著:不論軍民,凡是年齡在十六到二十五歲之間能舉過頭頂五息者皆賞銀五兩,並發放路資前往南雲府面見鎮南王。
五兩銀子相當於普通百姓半年收入了,一下子前來嘗試的人絡繹不絕。
江衝給朝廷方面的解釋是要備戰一舉攻克南越,朝廷也只能聽之任之。人家理由充分,你不同意的話,人家大可以暗地裡進行,頂多多花些時間。
又是一個月後,通過考核的人來到南雲府,在兵營裡集合,人數多達七萬多人!
江九霄穿著一身黑色盔甲,威風凜凜站在台上。
江九霄運足內勁,由於兵營的特殊構造,聲音在裡面會回蕩放大,這一來每個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安靜!”
一聲爆喝,台下稀稀拉拉還在討論台上年輕將軍是誰的聲音徹底消失,靜,一片寂靜,兵營裡只有江九霄一人聲音。
“現在聽我說,我們只需要你們中最強的五萬人,所以你們中將有兩萬多人要離開,當然回去的路費王府都會發放,看到我手中牌子沒有?”江九霄舉起手中一塊雕琢精美的鐵牌,上面栩栩如生刻著一隻猛虎和一隻獵豹,兩隻猛獸都張大嘴巴露出獠牙:“在那座山頂上我們放有這樣的牌子五萬枚,先將此牌帶回者我們將收入到王府軍隊”江九霄又拿出一面造型一樣但是是純銀的:“最先返回的百人領銀牌”
“嘩!”
三倍!南雲優待士兵, 普通士兵每個月也有一兩銀子,三倍就是三兩!這太誘人了!
“好了,閑話不多說,現在……”江九霄舉起手中淚痕劍,猛然斬落:“開始!”
“嘩啦!”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個個奮勇爭先!
“徐天鳳這小子竟然也來了”江九霄玩味得看著跑遠的徐天鳳,嘀咕道:“要是這小子通過不了,到時給他走走後門吧”。
徐天鳳後來聽江九霄說起這事,淡淡說道:“那不成,我不能給兄弟丟臉啊”。
誰也不想被淘汰,也不想比誰弱,都拚了命跑,以期能拿到只有少數人能拿到的銀牌。
兩刻鍾左右,陸陸續續就有人返回,當場從江九霄手裡接過金燦燦的“虎豹牌”,裡面就有徐天鳳。
“奶奶的,要不是小爺年紀小,鐵定也能拿到。”一個“倒霉蛋”剛好是第一百零一個。
江九霄看了看這位年紀比自己還小的虎頭虎腦眼角有塊胎記的男子說道:“沒事,這只是第一次選拔,以後如果你能超越他們,那你就能頂替他們!以後還會出金牌!”
男子一聽頓時興高采烈,賊溜溜看看這個手中的銀牌,又看看那個手中的銀牌,暗暗道:“我吳法天,一定能拿到!”被看的人都緊了緊手中的銀牌。
江九霄沒想到,他這些牌子的魅力今後會大到什麽程度,這些牌子是虎豹騎的身份標志。
南雲女子盡皆揚言:“嫁人當嫁虎豹騎!”
要是去相親,女方都會先來一句:“你有牌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