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人?”抓著吳法天父親的大漢見兩人一身黑甲,心裡就有點發慫了。
“你他娘的還敢問我們是什麽人。”徐天鳳一腳踹翻了大漢,接著就是一頓狠踩。
“軍、軍爺別打了。”吳法天父親生怕把人打死了,等下連累了徐天鳳。
“父親這是怎麽回事?我不是每個月都有寄了三兩銀子回來麽?”吳法天在軍營花不了錢,就把錢都寄回來了。
近一年,吳法天寄回了三十三兩,怎麽老父親會欠人家錢?
“唉,都怪爹沒用,去年你剛剛去從軍沒幾天,你娘墳塌了,爹找人修葺,要七兩銀子,爹沒錢,想著你今後每個月有三兩銀子,就去借,本來說好的半年還八兩,可他們在借書上做了手腳,變成整整八十兩,嗚嗚嗚”吳法天父親淚如雨下。
“他娘的,你怎麽這麽可惡!”徐天鳳大為光火,又使勁踩了幾下,他忘記了他以前欺負人比這還要狠。
大漢被打得受不了:“我爹是知縣,別以為你是當兵的,我就怕你!”
“哦?知縣啊,好大的官啊,你有種去叫你爹來。”
大漢沒想到對方說完就真的放開他,趕忙一溜煙跑了。
“哎呀,小兄弟,你快走吧,等下連累了你。”吳法天父親擔憂道。
“你這兄弟我認了,不過你先走吧,對你影響不好。”吳法天真切說道,他年紀比較小,還不知道知縣是幾品官,自己的豹都統又是什麽官,以為自己就是個帶兵的兵。
“你個吳摳門,我進門水還沒喝就趕我走啊?”徐天鳳說完自顧自進屋了,也不嫌棄碗髒,直接倒了一碗喝了起來。
吳法天見勸不走他,心想到時大不了殺了那狗官再一命賠一命,絕對不能連累了徐天鳳。
過了會兒,一位提著菜籃子的女孩走了進來。
“弟弟,你回來了!”女孩興高采烈得上來抱住了吳法天。
“哎呀姐,我都十七歲了,你別這樣!”吳法天很尷尬。
“這是你親姐?”徐天鳳走過來在他們兩人間來回打量了下,吳法天臉上有一塊小胎記,長得高高瘦瘦,小眼睛,不說很難看,但絕對和俊朗不沾邊,可他姐姐就不一樣了,雖然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沒有塗抹脂粉,可卻眉清目秀,精致的五官再配合玲瓏的身段,活脫脫一個大美人啊。
“你說什麽呢,這就是我親姐。”吳法天說道。
“哦,那個法天兄弟,你還沒有姐夫吧?你看我怎麽樣?”說著五大三粗的徐天鳳擺起了造型。
吳法天姐姐被說得滿臉紅暈,這人也太直白了吧。
“我缺你個大頭鬼!”吳法天沒好氣道,他娘的,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姐夫,豈有此理!
“哎呀,嶽父,哦不,吳伯父您快坐啊,站著多累啊。”徐天鳳誇張得讓吳法天父親坐下,還給他按摩肩膀時不時問夠不夠用力。
……
一家人都蒙圈了,這小子也太自來熟了吧?
這時門口傳來熙熙攘攘腳步聲。
“哪來的兵卒敢胡亂傷人!”縣令聽說是官兵打傷了自己兒子,就自己上門。
“哎呀,伯父您坐著,姑娘你也坐著,法天啊,有姐夫在放心你也坐著。”徐天鳳擺出很低姿態。
可是他一出了門,立馬變得趾高氣揚:“你大爺的,還真是不知死活真敢找上門!”
一貫作風霸道又急於表現的徐天鳳沒等對方開口,
就拿出腰間牌子:“看到沒老子是虎豹騎的!” 縣令一聽虎豹騎就打了退堂鼓,這段時間虎豹騎可是如雷貫耳,人家是當兵,他們是當兵爺啊,個個腰纏萬貫。
可徐天鳳下一句話讓他徹底蔫了:“而且你大爺我是虎豹騎的虎都統,裡面坐的那小夥子是我妻弟他是豹都統,你個小小的五品縣令見到我們四品武將竟然也敢大呼小叫?”徐天鳳抬起手就要給他一巴掌,但想了想不能給吳法天姐姐留下暴力的印象又接著說道:“至於我爹是誰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但你知道江九霄麽?他是老子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縣令已經癱軟在地上了,能和江家小公子從小玩到大這是什麽身份啊,他不敢想象。
“你聽著你馬上去知府那供任出罪狀,我會派人打聽的,你的罪要是判得輕了,到時就別怪我找我兄弟說道說道了!”拿江九霄壓人是徐天鳳從小到大常乾的,他父親名頭他可不敢用,否則回去準挨板子。
縣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乖乖帶著兒子認罪去了。
“這牌子你拿著,以後誰要是欺負你,你就拿出來,保準沒人敢欺負你!”徐天鳳走了進來,把自己純金的腰牌塞到吳法天姐姐手上。
她不要,徐天鳳硬是不依不饒。
“我也有,我的給我姐吧”吳法天說道,他可是知道這牌子要是丟了回去得挨管軍法的江丹鳳板子的。
“那哪能一樣啊,這是我給你姐的定情信物!”徐天鳳煞有介事說道。
“可你不怕回去挨五十大板?”吳法天提醒道。
吳法天姐姐吳嬌嬌一聽沒了這個要挨板子,還是五十個,這屁股不是要給打爛了,她更是不要了。
徐天鳳後退幾步拔出隨身佩刀,對著自己脖子說道:“我徐天鳳從小到大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如果你不收的話,那我活著也沒意思,你要是不收的話,我就自盡在你面前!”
別看徐天鳳說得頭頭是道,其實他心裡很慌,我的姑奶奶啊,你倒是收啊,你要不收我難不成真抹了脖子?
徐天鳳演技太真實了,把一家人都嚇到了,吳法天和吳法天父親都趕緊勸吳嬌嬌收下,最終她也隻好收下。
末了,徐天鳳松了一口氣,至於挨板子?徐天鳳認為不存在的。
後來回到軍營的徐天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得對江丹鳳訴說前因後果,最後說了一句:“我和九霄從小一塊長大,您是他姐,我從小就當你是親姐姐,姐這是我的幸福啊,希望您這次網開一面吧”。
江丹鳳歎了口氣:“你放心,姐會安排人給你最好的傷藥給你”徐天鳳懵了,這和想象的不一樣啊,江丹鳳接著說道:“來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在給他弄一面牌,費用讓他自己掏腰包,他有錢。”
徐天鳳欲哭無淚。
江丹鳳嘀咕道:“慈不掌兵,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
徐天鳳要是聽到估計要大喊:“姐合著你一瓶傷藥就仁慈了?”
一時間徐天鳳鬼哭狼嚎,虎豹騎軍紀更加嚴明了,賞是真賞,罰肯定也會真罰,沒有情面可講!
話說江九霄這一日來到懸崖邊,俯身下望:“葛老頭,你敢跳下去麽?”
葛老頭看白癡一樣看著他:“你小子這幾天怎麽老是找這些險地,難不成你想不開了?事先說好,你若是想不開,可別拉老夫”。
“不是,我是那天和武林人士對陣時突然有一種感覺,就是符合我的天道應該是無所畏懼,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就算天要亡我,我也要逆天而行”。
葛老頭說道:“你這道理也太霸道了吧?而且這和你找這些險地有什麽關系?”
“我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無所畏懼,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敢往下跳”江九霄頹喪得回應。
“這敢不敢跳和你這道理有什麽關系?我的道理是隨心所欲,按照你這麽說,這會兒我還想變成一隻鳥,難不成我真能隨心所欲變成一隻鳥?”葛老頭白了他一眼。
“對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哈哈哈哈哈哈”江九霄突然放身長嘯:“原來這麽簡單”。
無所謂懼應該是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無所畏懼,而不是對於這種明顯一看就是找死行為去無所畏懼。
江九霄盤膝坐地,運轉腦海中第七副圖的內勁流轉方式,對就是這,以前我總認為不能按照圖譜上說的將內徑融合衝擊丹田,因為害怕,潛意識導致運轉第七圖時內徑不能凝聚。
江九霄周深勁氣慢慢匯聚起來,不斷流入丹田,當丹田快要撐爆時江九霄並未停下運轉依然竭盡全力輸送進去,看似快要撐破的丹田始終沒有破。
葛老頭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江九霄小肚已經脹得有西瓜那麽大,葛老頭想要阻止,這樣下去江九霄鐵定要被撐爆!
“啊!”
還未靠近的葛老頭被一股強大的氣旋彈開兩步。
“這,這,超凡境!這小子竟然成功了!”葛老頭驚訝得望著江九霄,這家夥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平常人領悟了屬於自己的道理後起碼也要兩三年沉澱才能完成突破,他竟然剛剛頓悟就直接突破了!
葛老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