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玄的語氣,就像是在哄耍小性子的女朋友一般,而且還是哄了好幾遍哄不好的那種。
“哼!”劉明冷哼一聲,傲嬌道:“說的跟我逼你一樣!不過……算了,老子大人不記小人過!”
說道此處,劉明言語一頓,而後湊到真玄跟前,賤賤的說:“十天飯,我就原諒你!”
上一秒還正氣凜然,下一秒就活脫脫變成了一個財迷。
這驟然間的轉變,讓真玄措手不及。
許久才無奈笑道:“你小子還真是一個真小人。”
劉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那也比偽君子強得多!”
無論真小人還是偽君子都和他一樣,不是什麽好貨,真玄沒有接話,而是說:“以後說話轉折的別那麽快,我這腰受不了!”
劉明用老父親的口吻說:“年輕人,要注意節製!”
真玄立馬猥瑣道:“若不趁著年輕及時行樂,等你老了,沒能力了,只能望女興歎!”
劉明立馬一手搭在真玄肩膀上說:“玄哥,真乃同道中人,今夜我們定要徹夜相談,論一論這及時行樂!”
真玄搖頭晃腦的說:“好說,好說!”
哪怕身上穿著頗具威儀的道袍,可那卑劣、鄙陋的猥瑣模樣,絲毫沒有一次高人風范。這身道袍穿在他身上,可真算是糟蹋了這一身行頭!
不過這一番插科打諢,也讓劉明的情緒平複了下來。
哥倆勾肩搭背的瀟灑而去,這可急壞了跪在地上沒人搭理的行商。
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兩個同鄉之人,可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了。這要是回去,那可真的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壯起膽子,恭恭敬敬的說:“高人留步!”
可兩人只顧著相互交談,根本顧不上搭理他。
“大俠留步!”只能加大聲音。
聽見呼喊,真玄戳了戳劉明說:“叫你呢!”
這下劉明才反應過來,現在自己也是一個大俠了。
不過,想要他好好和這個差點把他從人間,推向地獄的家夥好好說話,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語氣不善的質問道:“怎地?你是想好了,要當牛做馬報答我了?”
瞬間,行商的臉色漆黑無比。
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要是真給你當牛做馬,家裡的父母、妻子、孩子還不都得餓死啊!
雖然極度害怕劉明一刀把他給砍了,但是有些話必須得說。
臉色難看道:“大俠說笑了,小人五短身材、相貌醜陋、言語粗鄙,若真服侍在大俠左右,實乃是丟了大俠的臉面。”
劉明滿臉玩味,說道:“沒事兒,我不大要臉,根本不會在意!”
“大……俠……”行商瞠目結舌,能說出這話,還真是夠不要臉的。
“我怎麽?”
劉明和煦笑道。那笑容,真叫個春風拂面,不過,這春風中偶爾夾雜了一些倒春寒罷了!
立時,行商戰戰兢兢起來。
“大俠……不同凡響……獨立於世……當真……當真是當世之奇人!”
絞盡腦汁、磕磕絆絆,總算把一句違心之言給說全活了!
幾句話下來,劉明也聽出了行商有幾分文采。
“你讀過書?”劉明問。
“念過幾天私塾。”總算回歸正常對話,行商恭敬回答。
劉明點了點頭,沒再玩鬧,也沒再多問,而是說:“你叫住我有什麽事?”
行商苦求道:“大俠,與小人一同出來跑商的還有兩位同鄉,可現在兩位同鄉皆被這女屍所害。若回歸鄉裡,小人就算有渾身解數也說不清楚。所以小人準備報官,懇求大俠為小人做個證人,證明那兩位同鄉,不是小人所害!”
“呵呵!”劉明笑了,說:“你那兩位同鄉是如何死的,我又沒有親眼所見,怎能為你做證人?說不定還真就是你謀財害命,起了邪念!”
“大俠明鑒,小人沒有,小人沒有!那兩位都是小人的老搭檔,小人怎可能謀財害命!”行商跪在地上連連叩首,苦苦哀求。
這世上,最不可捉摸的是人性,最不可直視的是人心。對於行商的話,劉明持懷疑態度。
劉明冷聲說:“天亮之後就報官吧,到時候是非曲直,自有官府調查!”
行商此時,已經徹底的慌了神。雙膝跪在地上,匆忙爬到劉明跟前,痛哭流涕的連連叩首。
“大俠,小人沒有殺人,小人真的沒有殺人!求大俠為小人作證!”言語間,又撲到真玄跟前,哭求道:“道長!道長!你法力高深,定然有辦法知道那兩位同鄉不是我殺的,求你幫幫我、幫幫我!”
真玄沒有接話,而是感歎道:“自古衙門朝南開, 有理沒錢莫進來,這事兒要是真鬧到官府,還沒有有力之人作證,恐怕這商人不但得被榨乾家財,還得遭受牢獄之災、皮肉之苦。”
劉明看向真玄:“你的意思是,幫他作證?”
真玄聳聳肩說:“我無所謂,你隨意。”
這句話他倒沒有說謊,說那麽多只是為了給這個看似小白的劉明科普一下。既然人家願意裝小白,那自己就將人家當小白來對待。
劉明問道:“你有辦法確定不是他殺的人?”
真玄心裡默默表示,這事兒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嗎?但我就是不說!
“被妖邪所害之人,與被人害死之人有不同之處,倒也不難分辨。”
“有辦法就好!”劉明點點頭,然後對行商說:“把那具女屍背上,回客棧!”
“是,大俠!”
那被砍成兩節的女屍,屍水橫流,內髒都掉了一地,腥臭無比,但縱有百般不願,行商還是吃力的將女屍背回了客棧。
劉明和真玄走的時候悄悄咪咪,沒有驚動睡在櫃台後面小屋中的掌櫃老劉頭,可回來的時候,動靜可不小,剛進入大廳幾個呼吸,老劉頭就舉著一盞燈從裡屋走了出來。
由於屋內光線昏暗,一時間也沒有看清幾人的樣貌。
“幾人客人是打尖還是住店?若是住店的話,小店客房已滿,恕無法接待。”
“是我!”劉明說。
“原來是劉公子啊,不知這深更半夜,尋小人,有何吩咐?”老劉頭聽力不錯,一下就聽出了劉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