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輩分,真善比燕赤霞的師父還長一輩。
若真善收劉明為記名弟子,那劉明便和燕赤霞的師父氣虛同一個輩分,燕赤霞得管劉明叫師叔!
這上一秒還是兄弟,下一秒兄弟變長輩,誰能受得了!
可是,真善是老前輩,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麽改?
而且,他敢反對嗎?
就算真善和善,也不是他一個差了兩輩的晚輩可以說的!
要是惹的真善不滿,回到門派,他師父都能抽死他!
更何況,劉明拜師真善,燕赤霞也喜聞樂見,最起碼對脾氣的小兄弟,多了一分保障。出門在外,說是真善的弟子,誰敢不給幾分面子!
這一路上,燕赤霞也給劉明講了真善的實力。在人族,知名的強者中,足以排上前二十。
這樣的強者想要收徒,哪怕是記名弟子,就排隊也得從人族的最東面,排到最西邊,而且都還排不上號。
現在,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掉在劉明面前,劉明哪能不趕緊接住!
只要認了這個師傅,那還不得橫著走啊!
至於其中的關竅,自然是不明白,更不需要明白。
“劉明拜見師父!”
劉明便毫不猶豫的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真善面前。
真善也不是無緣無故就收劉明為徒的。
他曾說過,寺中不可留外人過夜。自己定下的規矩,總不能從自己這兒打破。
不過,單憑這個理由,也無需要他親自收徒,讓其他弟子手下便是了。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看上了劉明的特殊情況。
身為一個凡人,卻能主動吸收陰氣,還能讓一柄神奇的長刀認主,並且隨心所欲的使喚。
所養的那個小鬼,雖然只有一階的實力,但無懼陽光不說,還敢進入佛殿,跪拜佛祖。要知道,有他坐鎮,這座佛殿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鎮壓一切邪異的威壓,最少得四階的實力,才能抵抗這份威壓,達到五階,才敢進入佛殿。這足以證明這個小鬼的不同之處。
可這些神奇的事情,都出現在一個凡人的身上,一切看似巧合,但這些巧合,足以證明劉明擁有大氣運。
劉明雖然天資平平,可有這份氣運在身,成就定然不低。
有時候天賦雖然重要,可氣運同樣不能缺少。
這個世界不缺天才,可真正成長起來的又有幾人?
真善笑道:“今日喜得佳徒,幸甚、幸甚!乖徒兒快快起身。”
可劉明並沒有立馬起來,而是說:“今日拜師,本應有六禮束脩,然弟子記憶不全,又身無長物,只能送師父兩首道聽途說來的詩句,望師父莫要嫌棄。”他這是要開文抄公的金手指了。
這下,真善笑的更加開心了。
這徒弟也太可愛了。
六禮是儒家那一套禮節,這徒弟卻硬生生搬到了佛家。
不過,他也不介意,畢竟這是徒弟的一片心意,不能寒了徒弟的心。
“你說。”
“是。”劉明吸了一口氣,緩緩說:“身是菩提樹,心若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染塵埃。”
此言一出,真善頓時叫好。
“善!大善!老衲蹉跎上百年,才悟得這番道理。明兒有此心性,必能在佛法一道大放光彩。”
劉明乖乖道:“謝師傅誇讚。弟子愚鈍,哪能有這般心性,只是道聽途說來的罷了。”
然而真善根本不信。
“莫要自謙,此乃佛家真言,若非嫡系不可傳,哪裡是能道聽途說來的。你單字為明,又悟明佛家真言,也正好是慧字輩,法號就叫慧明吧。”
劉明再拜:“謝師傅賜名。”
真善又問:“你方才說詩兩首,另外一首呢?”
劉明說:“有勞師傅久等,徒兒這就奉上。”而後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話音一落,劉明就看到師傅周身閃爍這金燦燦的佛光,耳邊似有無數佛陀口吐蓮花,念著無上經文,心中止不住生出一股皈依我佛的念頭。
隨然拜師了,可只是外門弟子,帶發修行,不需要出家。
無論穿越前還是穿越後,他都是一條單身狗,連女人的滋味都沒體會過,若就這麽皈依佛祖,是在是虧得慌。索性在心中會議穿越前一個人偷偷看過的小電影來轉移注意力。
一旁的燕赤霞立即盤坐在地,運轉功法,緊守心神、死死抵擋。這一關若是過不去,恐怕就要對不起師父皈依佛門了。
至於三寸,本身就是個奇葩,見這氣勢,心中唯有恐懼,沒有絲毫皈依佛祖的想法。
再看真善,此時已經無法維持轉眼肅穆的佛相,而是淚流滿面、滿目淒苦。
若是能在五十年前聽到這句話,他又何必以那種激進的方式提升實力。
又何必困於此地,不得寸離,日日盯著那院中的菩提樹!
不過,真善也無愧於大師之稱,隻片刻就收拾好了心情。拭去眼淚,在看不到一絲淒苦。
“唉……”長歎一聲道:“老衲失態了。明兒所言,乃是證道真言,一時情難自禁。”
劉明勸慰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師父無須如此。過去的事情,無論是對是錯、是喜是悲,都已經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
“孟子曾說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弟子相信,師父定然會度過難關,奮發向前。”
“哈哈……”真善笑道:“你倒是安慰起我來了,有心了。不過,你所說的孟子是誰?”
劉明的一番話,也讓真善的心結稍稍打開了些。過去的事情,終究已經過去,犯下的錯誤,努力彌補就是了。
這次輪到劉明懵逼了,這裡是聊齋世界?為什麽連孟子都沒聽說過?
於是,慌忙問:“孔子聽說過嗎?就是說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遠方來,不亦樂乎那個?”
真善搖了搖頭說:“徒兒莫非記錯了?你所說之言,都是人生真諦,必將廣傳於世,可兩人都沒聽過。”
劉明更懵,自己這他媽到底是穿越到哪裡來了?
不過,更多的則是驚喜,連孔子、孟子都沒有,那自己豈不是可以做一個肆無忌憚的文抄公了?
“可能是弟子記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