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之後,劉明呼出的氣體,都已經冒著寒氣,一行人也終於到達羅店縣。
不過並沒有在城裡降落,而是直奔羅店縣北十裡的一座寺廟中。
一行人在寺外降落下來。
劉明仰頭朝寺門看去,三個大字映入眼簾:蘭若寺。
瞬間,劉明如遭雷擊。
燕赤霞、蘭若寺……難道來到了聊齋世界?
剛開始聽聞燕赤霞姓名的時候,他也有過懷疑自己是來到了聊齋世界,可電影倩女幽魂中燕赤霞,是個滿臉絡腮胡的粗狂大漢,難以與眼前這個白面書生對應起來,當時隻以為是重名罷了。
看到蘭若寺之後,劉明再度升起了疑惑,莫非自己真來到了聊齋世界?
可眼前這個蘭若寺,雖然冷清了些,卻並沒有電影中的破敗,顯然是有人時常維護。
一時間,又有些迷茫。
“愣著幹什麽,趕緊進去吧!”
“啊……哦……進去、進去。”
被燕赤霞一推,才回過神來。
心神也鎮定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哪怕這裡真的是聊齋世界,眼前正是那個有姥姥、小倩和群鬼害人的蘭若寺,也無須害怕。
畢竟,這裡還住著一個比燕赤霞實力還高的得道高僧呢!
連燕赤霞都能解決的妖魔鬼怪,在這位得道高僧真善面前,恐怕都不夠看,哪裡還敢出來害人!
所以說,這裡,還是非常安全的。
進入寺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香爐,香爐右側,有著一棵菩提樹,足有兩人合抱粗。
再往前,是一座大雄寶殿,站在寺門口,就能看到塗了金漆的佛像。
院子兩側,則是兩排廂房,房門緊閉,看不到裡面的模樣。
兩排廂房盡頭,靠近大雄寶殿的圍牆上,有著兩扇門,通向後院。
“阿彌陀佛,三位施主,方丈在大雄寶殿等候,請隨貧僧來。”
一名僧人,從門房走出,打了一個佛禮。
就連一向灑脫的燕赤霞也客氣了起來,對僧人回了一禮說:“法師請。”
畢竟這裡住著一個前輩,而且還是實力高強、善名遠播的前輩,由不得他不重視。
說來神奇,一進入大雄寶殿,劉明絕感覺到,沒有那麽冷了,甚至連心都安靜了下來。
更為神奇的是,三寸這個懼怕佛法的小鬼,也跟了進來,並且沒有任何不適。
僧人將三人送到之後,就退了出去,並將殿門關上。
燕赤霞帶頭,點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為佛祖上香。
磕了三個頭之後,才看向大殿右側。
剛才,劉明還在心裡嘀咕,這大殿中明明沒有任何人,那僧人卻說方丈在大殿中。
可隨著燕赤霞的方向看過去,劉明才發現大殿右側、距離供桌兩米處正盤坐著一位雙目緊閉的白須老僧。
老僧左手拿著念珠,右手持佛禮,神色祥和,似乎與周圍的環境融入了一體。明明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感覺那裡仿佛就是放著一個東西一般。
就像是……放著一尊佛像!
燕赤霞拱手行禮:“晚輩蜀山燕赤霞拜見真善大師。”
劉明也跟著似模似樣地行禮道:“晚輩劉明,拜見大師。”
至於三寸,這小鬼連行禮的資格都沒有。
真善睜開雙眼,說:“阿彌陀佛,燕施主、劉施主免禮。”
而後將目光轉向劉明身後的三寸。
面對真善祥和的目光,三寸卻嚇得生生打了個寒戰,慌忙抓住劉明的衣服。
這可是比他高了整整五階的六階強者,吹口氣兒,就能夠讓他煙消雲散的強者!一向膽小的三寸,如何能不怕!
劉明也發現了三寸的緊張,解釋道:“大師,這是晚輩養的小鬼。”
真善點了點頭,說:“倒也奇特。”
三寸又是一顫。
真善笑道:“就是膽子小了些。”
三寸再抖,心中狂呼:您以為高高在上的強者,拿我這個不入流的小鬼開涮幹什麽?
真善沒有再打趣三寸,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劉明。
瞬間,劉明感覺自己如同脫光了衣服站在真善面前一樣。
真善的目光,就像一台核磁共振機,將劉明從裡到外、一絲不拉地看得通透。
這目光,別說是三寸,就連劉明這個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
還好,真善只是看了一眼,就恢復了正常。
“劉施主體內,好強大的陰氣。”
燕赤霞接過話茬,說:“這正是晚輩此次登門拜訪的目的,晚輩……”
隨後,燕赤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番。
“這是晚輩做了錯事,無奈之下,鬥膽前來懇求前輩救救晚輩這位小兄弟。”
真善有些感歎道:“蜀山也就你一人有這份心思,大善!氣虛倒是收了個好徒弟啊!你比你師父強!”
燕赤霞客氣道:“前輩謬讚。相比前輩,晚輩相差甚遠。”
真善笑道:“莫要謙虛,論心性,蜀山你當為第一。看在你這份心意上,這份差事老衲接下了。”
雖然已經料想到真善會幫忙,卻沒想到這麽爽快。
燕赤霞大喜過望,連忙拜道:“多謝前輩。”
劉明也是心中大定,一拜到底,說:“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真善說:“施主無須多禮,都起來吧。”
兩人起身。
真善繼續說:“劉施主體內的陰氣,已經深入血肉、骨髓,想要祛除,必然損傷機體,甚至危及生命,只能先鎮壓下去,不再損耗陽氣,而後以佛力中和。不過,這需要大量的時間,期間還需要施主習武強身、修習佛法,才能達到最佳效果。而想要徹底中和,至少需要十年時間。”
十年就十年吧,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都值了!
於是,劉明立馬道:“晚輩一切聽從前輩吩咐,拜托前輩了!”
真善說:“對老衲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習武勞力、佛法勞心,今後施主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在生命面前,沒有什麽是無法堅持的。
劉明神色堅定說:“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真善點了點頭,說:“如此,甚好!”
而後真善看了眼燕赤霞,又對劉明說:“不過,常居於寺中,也不能無名無分,老衲就收你為記名弟子,在寺中帶發修行。”
說話間,眼角揚起一絲促狹的笑容。
再看燕赤霞,已經傻眼了,嘴角一抽一抽的,就像是砍了脖子,在地上臨死抽出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