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自破碎的窗戶傾瀉而出,淺淺的照亮工廠二樓一角,灰塵在這片亮光中飛舞,散漫的飄向各處,空曠的,堆滿各式腐壞木材的水泥地被印上雜亂不堪的零碎腳印。
鈴木雄二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實在不錯。
中午從學校□□逃課,跟幾個夥伴一進商業街的小巷就看到了含笑攬客的野口奈奈子,沒有花什麽功夫就成功的把她騙上了車。
當然啦,後來是有些小麻煩,她在被帶到這裡的時候,開始掙扎。
這沒有什麽,他看向躺在地上,被繩子綁住四肢,拚命搖著頭的奈奈子,拿出了藏在校服夾層裡的折疊小刀。
掙扎是沒有什麽用的。
五個男孩團團圍住躺在地上無聲求饒的奈奈子,井川在不遠處架好了拍攝支架,調整了下攝像機的畫質和角度,吉澤蹲在一旁,把自己的書包翻轉倒空,有不少X愛-道具一股腦兒掉在地上,松田端著拍立得,緊盯著野口奈奈子因為掙扎而更加突出的曲線,舔了舔唇。
“喂,我說,這樣做真的好嗎?”山本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些許猶豫。
被布條塞住嘴巴的女孩聽到了這句話,轉過頭期期艾艾的望向猶豫的山本,含著淚水的雙眼寫滿祈求。
求你們了,不要這樣對我。
“事到如今你說這個?”鈴木用手指彈了彈小刀,悠哉的走到奈奈子身邊,一把抓住她的長發,強-迫她把臉抬起來。
多美啊,你看看她。
就連哭泣都是這麽的美麗。
這個我喜歡過的女人……這個肮-脹的……
“山本,我不相信你從沒對野口同學起過不該有心思。”
鈴木笑著,用小刀緩緩劃過奈奈子慘白的臉頰,掠過頸脖,遊向鎖骨,他湊近了,端詳著,欺-凌弱小的優越感。
山本見此,手指動了動。
在他們不知道那件事情之前,野口奈奈子一直是大家可望不可求的存在,那清純帶著小性感的面容,那在同齡人中顯得格外姣好的身材。
這位男生中心目中的校園女神,是美好的追求對象,也是他們在夢中的意-淫的女人。
現在她就在自己面前,被束縛著,無法掙扎。
他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山本靜靜的站在那裡,思維開始發散,眼睛控制不住的往奈奈子飽滿的胸部看去。
“嘖,看來你改主意了?”鈴木挑眉,一刀劃破奈奈子的上衣,露出她圓潤的肩膀:“讓我們一起享用這個碧池吧。”
惡意,滋生。
…………
溫言半蹲在二樓的承重牆後,身邊的黑谷妙緊緊的捂住嘴巴,淚水糊了滿臉。
工廠二樓大廳空曠寬敞,一說話就會有回聲,因此這些人的交流內容沒有阻礙的傳達到她們的耳中。
看樣子是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溫言想著,捏緊了左手手中握著的乒乓球。
在工廠一樓一些地方布置了一點‘驚喜’後,她們沒有穿鞋子,隻穿著襪子輕輕的走了上來,沒有弄出一點動靜,花了點時間,終於找到了這幾個人的位置。
說實話隔著一層襪子踩在滿是瓦礫,玻璃片這些硬質碎屑上有些咯腳。
用眼神示意黑谷妙躲在角落堆著的箱子背後,溫言朝著斜對面擲出乒乓球,然後迅速的閃出二樓無門的通道口,輕悄悄的跑向一樓。
“乒……乓……”乒乓球獨有的俏皮彈跳聲引起了那邊幾人的注意。
橙黃的圓形小球悠悠的滾動著,緩慢的蕩到其中一人的腳邊,這抹亮色在主調為灰的大廳極為顯眼,也透著幾分詭異。
為什麽在這裡會有乒乓球突然出現?
有誰尾隨他們嗎?
“怎麽回事?”鈴木沉聲道。
一片寂靜,剛剛熱血上頭的幾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他們是聽說過這裡的傳聞的。
這座廢棄工廠以前是流浪漢和不良集團的聚集地,在前幾年有人在這裡自殺後,又牽連出幾起命案,漸漸的傳出些不吉利的傳聞來,後來這裡幾乎就沒什麽人來了。
是以,這憑空而來的乒乓球有些嚇到這群少年們。
“……我聽說,這個工廠……之前死過人。”拿著拍立得的松田慌亂的左右瞧著:“會不會是鬧鬼?”
“怎麽可能,我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
這話井川沒說完,他看了眼地上的奈奈子,也開始有些慌了。
“那個自殺死的人不會是個女的吧……?我聽說好像是被上司非禮想不開來著……”
“夠了!”鈴木一聲怒吼,打斷了逐漸浮躁的氣氛:“大白天的都踏瑪瞎說些什麽?!”
之前選地方的時候,你們不是都同意了的嗎?還嚷嚷著什麽就算見到百鬼夜行都不會怕?
一群膽小鬼。
他瞟了眼幾人身材中算是健壯的山本,用小刀指著他。
“你,出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山本有些怵鈴木,再說在這幾人中鈴木總是帶頭的那個人,所以他聽從了他的話,走向二樓門口。
什麽都沒有,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二樓門口無鑲嵌大門,轉過承重牆後,所有的風景一覽無遺,依舊是他們來之前的場景。
“沒有看到人!”他探出頭,朝著鈴木那邊招呼了聲。
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鈴木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他一把扯出堵住奈奈子嘴巴的布條,粗暴的甩到一邊,然後捏住奈奈子的下巴。
“你這個碧池,說!還有誰和你要好?”他極用力,手指下陷進奈奈子細嫩的皮膚中:“像你這樣B都快要被野男人玩-爛了的髒女人,居然還會有人會來找你?!”
到底是誰尾隨過來?幾個人?是男是女?會不會報警?瑪德!
被這樣野蠻對待的女孩拚命的搖著頭,之前精致的眼妝都被淚水暈染開來,遠看倒像是流出了黑色淚水。
“不不知道……不是這樣的……別這樣……對我……嗚嗚……”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害怕的發著抖。
“不要……求求你。”
“啪!”她右臉頰被大力一扇偏到一邊,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
“你說不說,啊?!”鈴木撤開手,轉而拽住奈奈子的衣領,再次扇了她一巴掌。
嘴硬的死碧池,待會兒本大人玩-死你。
“咕嚕……”奈奈子的嘴角溢出血泡沫,她被扇的有些懵,昏昏沉沉的開始尖叫:“……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尖利淒慘的女性聲音回蕩在工廠內部,在發現求饒無用後,奈奈子開始拚了命的呼救起來。
雖然這裡比較偏僻,一般不會有人過來,但是萬一真的有人聽見了這女人的呼救聲呢?
“可惡,你這個死女人!”鈴木叫罵一聲,招呼著吉澤:“把你那些小玩意裡可以堵嘴的拿來。”
吉澤一聽,從怔然間回神,慌忙拿出一個粉色的口-球幫著鈴木給奈奈子戴上。
“鈴木桑,你打的有些重了吧?”吉澤看著奈奈子紅腫不堪的臉頰,有些恐懼的瞄著越來越暴躁的鈴木。
真是可怕極了,鈴木雄二這個人。
二樓的樓梯間再次傳來乒乓球碰撞的聲音。
清脆,悅耳,回聲陣陣。
看來尾隨過來的人想要引誘我們下樓去?
鈴木捏緊了手中的折疊小刀,表情凶狠。
管你是男是女,有幾個人,我都要把你找到……
“吉澤,你留著看著這個碧池,我跟山本,井川還有松田下去看看,有情況我們手機聯系,要是聽到了警-笛聲就撤。”鈴木活動了下脖子,揮手招呼著:“走吧,去會會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
這劇情不對啊。
溫言躲在一樓大門拐角處,嘴巴有些發苦。
不應該是有人被乒乓球吸引過來查探,一個一個慢慢來,然後自己再一棒一個小朋友,讓他們見識一下社會的毒打嗎?
怎麽就這麽多人一起下來了呢?
樓梯間傳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這很顯然是屬於多個人的,聽聲音,他們正一前一後快步下樓。
溫言縮著頭,默默的提著棒球棒,乖巧的蹲著。
黑谷妙應該能聽到他們的對話吧。
正在這麽想著,緊緊-插-在裙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溫言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設置成靜音,然後看到了一條新的信息。
小心,下來四人。
發信人是黑谷妙,那這麽說上面只有一個人守著奈奈子?
按照她們設定的計劃B,溫言只需要拖住下來的四人,黑谷妙偷襲上面的一個人,然後救出奈奈子,從二樓的窗口逃生就可以了。
地上瓦礫傳來被踩踏的嘎吱聲,似乎是有人聽到了方才手機的震動聲,帶著許些不確定前來查探了。
一樓大廳不比二樓乾淨,這裡非常髒且亂,大大小小的木箱,建材都沒來得及收走,堆在這裡,各色垃圾遍地,形成適合捉迷藏的場所,因為構造老式,年久失修,這裡有部分地方是完全籠罩在陰影中的。
有人來了。
井川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覺出了問題,但是他確實聽見了手機震動的聲音。
雖然很微弱……好像是這邊傳來的?
他停在了一樓大廳片右側的承重牆邊,再往前走些就是一堆建材,其他的三人分散開來,開始大范圍的搜索著什麽。
井川看了眼遠處的同伴,鼓起勇氣,警惕的邁向建材堆。
然後他面前就猛然躥出一個嬌小的女生,帶著驚恐又摻著奇異興奮的表情,抄著一根棒球棒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棒子。
“嘭!”
木製球棒被帶著大力砸向人類腦殼的聲音渾厚綿長,在一樓大廳裡活像是驚雷炸響。
井川幾乎被溫言開了瓢。
他腦漿一蕩,眼冒金星,整個人歪向一邊重重倒下,眼見他被敲擊的地方滲出血來,可想而知出-棒的人是用了多大勁兒。
“井川?!”
“在那裡,好像是我們學校的校服!”
“鈴木,我看到了,瑪德又是個女人?!”
聽到動靜的其余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井川這邊,等他們扶起暈倒的井川,溫言早就偷偷溜到另一邊貓著了。
手有些麻,是剛剛被反作用力震的。
腳有些痛,是沒穿鞋被底下細碎顆粒硌的,估計有地方破了口。
溫言輕輕的,慢慢的,抱著棒球棒,半蹲著身移動著,也不管球棒上的血沾在了自己的校服上,在剩下三位的痛罵聲中找到下一個藏匿點。
這裡的布置有點意思。
位於此處的機械腳架還沒有被撤走,被撐著支架,台子上還有並排著的,裝著不明液體塑料桶,而且這裡有夠陰暗,堆放的廢棄木箱也多,有足夠的視覺盲點。
夠做一個陷阱。
溫言用醫療繃帶把棒球棒一圈圈纏繞在自己的右手上,借用牙齒和左手系緊,這樣球棒不易脫手,對方也搶不過去。
她再次拿出一個乒乓球,往遠處一扔。
“我看到你了!”
松田對自己的預感一向非常自信,那些對於拍攝的靈感,和各種獲得大獎的捕捉式鏡頭,都源於他這優秀的預感,這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
此時松田沒有學著鈴木那樣發狂的打砸周圍的雜物,也沒有像山本那樣無頭蒼蠅的亂鑽。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大廳中央,努力思考著那個跟他們捉迷藏的女孩可能會去的地方,端詳著一樓大廳的結構,然後把視線聚集在一處。
果不其然。
一個蓬松柔軟及肩頭髮的女孩兀的從雜物堆裡冒出頭,往遠處扔了個橙黃色的乒乓球。
就是她!沒錯!
松田心中一陣狂喜,他指著那裡大喊著:“那裡,去那裡!山本!就在你左邊!”
他們距離非常近,跑幾步路就可以夠到。
山本動了起來。
溫言在之前預測的地方放置了一條紅色的塑料帶子,那個臉上帶著憤怒的男孩此時正蹋在上面。
他似乎叫山本來著?
溫言把垂在手邊的跳繩用力往下一拽,之前被系上跳繩的老舊防護欄斷裂,並排著的數個塑料桶順著傾斜的架子一股腦兒向下砸去,朝著山本奔騰而去。
不出一會兒就把山本埋在下面。
聽這下墜的聲音有些重。
不過這些應該不會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趁著不遠處的鈴木和松田愣神的機會,溫言大步跨上去,一腳踢開壓著山本的塑料桶,在他愕然的眼神中,對著他的腦袋補了一棒子。
“嘭!”
多麽沉重又美妙的手感。
溫言甩甩手,確認腳底撲著的男孩確確實實是陷入昏迷了,對著鈴木嘲諷的挑起嘴角。
然後拔腿就跑。
裝完逼就跑,真刺激。
“你……你竟然敢,你竟然敢?!”鈴木怒極反笑,他看著溫言歡快蹦躂的身影,隨身拿起地上凝固了水泥的髒汙鐵桶,對著溫言的後背狠狠擲去。
殺了她,絕對要……不,在那之前一定要先折磨。
鐵桶成拋物線準確無誤的砸向了溫言後背,把她一下懟進碎粒堆中,然後鈴木在溫言爬起來之前快速的衝了過去。
嘶……膝蓋手腕全磨破了……那個男孩學校專業扔鐵餅的嗎?
溫言撐著地,余光看到一大團黑影朝著自己撲了過來,隱約還有些閃光。
是刀!
來不及起身,溫言即刻掄起棒球棒直直朝著鈴木拿刀的右手揮去,猛地擊打到他的手腕,小刀脫手,鈴木的左手帶著勁風而至。
他一拳頭搗在了溫言的右臉頰上。
“咚!噗通……”
溫言半跪著,順著這股力道飛了出去,滾在地上,不知道被地上的雜物劃出多少傷口,一陣酥麻酸痛的感覺刺激著臉部神經,一時間她感覺不出自己吐出來的是血水還是口水。
眼前有點發暈。
“你這個死女人!死女人!”鈴木笑著,走上前,一把拽住溫言的頭髮把她提起來,伸出拳頭一下又一下重重錘向她的小腹。
“唔……咳咳……”
五髒六腑好像都絞在了一起,灼燒感自重擊處蔓延,嘔吐物上湧,那種難以言喻的疼痛感讓溫言一瞬間冒出生理性淚水。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嘔……我艸……你們男的好像都蠻喜歡……”她喉嚨裡溢出大團鮮血,被咳出來,無力垂著的左手伸進校服裙口袋:“……拽女生頭髮。”
那裡面裝著辣椒粉末,她把指甲殼裡填滿粉末,抓了滿手。
在鈴木不停歇的擊打中,她揚起手,伸出二指猛力插-向鈴木眼眶,在一擊得手後又在他眼睛周邊抹了一把。
“啊……!”鈴木慘叫一聲松開溫言頭髮,他弓起身子,雙手捂住眼睛:“我的眼睛……好痛……辣,好辣!”
溫言險些站不住腳,她身子一歪,勉強用棒球棒撐著地穩住身形。
眼前捂住雙眼的男孩瘋狂嚎叫著,雖然穿著校服,但是叫人一點也看不出什麽青春校園風情來,他不停轉動著,雙手胡亂揮舞,努力睜眼,想從縫隙捕捉溫言的身影。
“你知不知道頭髮護理很麻煩啊啊……”溫言舔了舔嘴角的血,提著棒球棒,重重揮向鈴木腿彎,迫使他跪了下來:“頭髮是每個女孩子的珍寶啊混蛋!”
又一下正中後腦杓。
鈴木倒下了。
校服被蹭的髒兮兮,飛濺著星星點點血跡的可愛少女偏著頭,看向了一邊哆哆嗦嗦的松田,一邊腫的浮起的臉上艱難的掛上一抹笑。
“下一個,就是你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