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米也不知道出院以後,自己走了哪股神運,竟然被市公安局看上了,邀請她過去給某個大人物做助理。
於是一個月後的某個風和日麗的上午,白小米屁顛屁顛的踏進了市公安局的大院。
“欸,丫頭,你幹嘛這是?”看門大爺在白小米剛剛邁進公安局的門檻就這麽被攔了下來。
“我是來做助理的。”白小米指了指大樓。
“給誰做助理啊?”
糟了,當時自己興奮過了頭,也沒問啊。
“我,我,我也不知道。”
“丫頭,這是公安局,看好了,這年頭想當助理的人多了,我們這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可是,可是。”
白小米出師未捷,在大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不過還好在門口遇見了熟人,侯剛。
但是,侯剛不是已經被停職了嗎?白小米如是想著,侯剛的車便開到了她的面前,搖下車窗,露出了那張雖然有些酷但是卻又欠揍的臉,臉上掛著一副墨鏡。
“喲,丫頭,你來了!”
“但是你們好像不歡迎我啊!”白小米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門口的大爺。
隨後,也不知這侯剛和大爺說了什麽,很快侯剛走了以後,大爺就放行了,而且白小米發現頓時大爺的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呢。
白小米順著大爺的指示,踏進了傳說中威嚴無比的市公安局辦公大樓。
北京市作為直轄市,因此是沒有公安廳的,市公安局便成為了北京最高的公安部門,受市政府、公安部的雙重領導。
白小米站在辦公大樓裡,感受著傳說中的莊嚴與神聖,雖然有些老舊,但是白小米依然能感受到歷史的厚重與時間的沉澱,也正是因為二者,使北京市公安局成為一個專業的現代化的公安隊伍。幾十年的滄桑巨變,讓這座樓顯得更加的有韻味了。額,似乎有些矯情了,白小米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地是四樓左拐最裡面的辦公室。
穿著高跟鞋的白小米走在辦公大樓裡,吧嗒吧嗒的響聲很是清脆,走過的人紛紛側目,打量著這個在辦公大樓裡唯一不穿製服的年輕的女娃娃,肉嘟嘟的甚是可愛,是哪位警察家屬?還是未來的準警嫂?特別是單身的男公安們看的一個個心動不已。
白小米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其實也挺緊張的,特別是自己為了給傳說中的某位大人物留下一個好印象,今天還穿了一雙高跟鞋。
可是白小米進入辦公室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說好的大人物呢?
白小米環視了一下這間辦公室,很簡單,沒有什麽特殊的,根本看不出這間辦公室的主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就像一般的辦公室一樣,靠窗是兩個相向的辦公桌,左側桌子的電腦開著機,但是加了密,桌子上放著兩個卷宗,卷宗上面貼著一個黃色的便利貼,上面寫著:
“任務:看卷宗。”
短短五個字,卻又剛勁有力,不會是局長吧?想了一下,白小米渾身打了個冷顫,右側的桌子上應該就是自己的吧,竟然擺滿了卷宗,這就是自己的工作?!白小米似乎看到了接下來自己的工作狀態是什麽樣子的了。
自己的辦公位置旁邊是並排靠牆的兩個櫃子,櫃子裡面整齊的陳列著滿滿的卷宗,辦公室還有個黑皮沙發,一看就是淘寶上最便宜的那種辦公室專用沙發,嗯,還有個茶幾,茶幾上面堆滿了卷宗,
門的那側也有兩個櫃子,同樣裝滿了卷宗。 不過這間屋子,桌子是深褐色的,櫃子是深褐色的木製櫃子,就連這門也是,整個辦公室,除了黑色就是深褐色,這屋子的主人也太單調了點。
白小米靠在沙發上,像個大爺一樣,一篇篇的翻看著卷宗,慢慢的,白小米竟躺了起來,不過白小米自小養成一目十行的習慣,雖說看得快,但是都印在了腦子裡。
就是因為不是專業的,所以看得有些不求甚解,很多專業詞語白小米很是不理解。不過一個囫圇下來,也算了解個大概,可是這個屋子裡的,是北京近十年的卷宗,雖然白小米看的速度比較快,但是也不至於全看完,在正陽偏西的時候,白小米才看完了全部案宗的四分之一。
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了進來。
白小米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正襟危坐。
“白助理,出警了。”一個身穿便衣卻也掩飾不住他身上凌厲氣息的中年男子推門進來。
後來,白小米才知道,他就是郭冬。
這是白小米第二次坐在警車上,上次還是人彘案配合做筆錄那次。一直以來,白小米都覺得坐在警車裡是一件特別了不起的事情,不管是便衣還是衣冠楚楚穿著製服的警察們,白小米都覺得只要坐在警車裡,他們身上都散發著巨大的光芒,而且特別白小米是從小看TVB警匪劇長大的,更是覺得坐在警車裡特別神奇,一個個特別威武的樣子。
說實話,白小米內心還是有點小小的興奮,雖然在局裡一天了,大人物的人影都沒看到,但是上班第一天,就碰見案子,還能親自參與,想來也是不錯的。
不過白小米環視了一下車內,似乎並不如她所想的那樣。金杯車內一共算上司機11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凝重而嚴肅的表情,難道眼下的這個案子很大?
白小米此時心裡也有些忐忑,一心祈禱不要再出現上次人彘案那種血腥的場景了。
好在到了現場,白小米發現並不嚇人。
這是一個公園內,縱然現在已到了萬物複蘇的季節,但是綠色在這時候還是很難見到的。
光禿禿的公園內,已經被封鎖,白小米隨著警察鑽進了封鎖線,發現現場早已有些許人在偵察現場了。
而且白小米還到了一個熟人,顧晉楓,顧博士。
白小米在眾多人裡一眼便認出了他,因為他那一雙銳利的眼眸中,白小米從來都看不到其他警察裡都有冷漠和凌厲。
這時,那雙銳利的眼眸掃到了白小米這裡,變得更加的溫和。
白小米走上前,但是穿著高跟鞋走在公園裡軟綿綿的乾草地裡,不免有些難以站穩,所以白小米像個小企鵝一樣,笨拙的向顧晉楓方向移動。
卻不想,和顧晉楓就差那麽一點點的距離時,身後的法醫匆匆忙忙撞到了白小米,穿著高跟鞋本就踉踉蹌蹌的她終於沒有堅持住,向前撲了上去,眼看著自己就要摔個狗啃泥,卻被突然出現的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接住。
白小米抬頭一看,是顧晉楓。
徐徐春風吹動了白小米細碎的額前劉海,風中彌漫著泥土和乾草的味道,稍微外加點屍體腐爛的味道,白小米看到顧晉楓就這樣無嗔無怒的看著自己,看得自己心慌慌的,自己尷尬的撓著後腦杓。
“案宗看得怎麽樣了?”顧晉楓轉過頭,看著現場。
“是你!”白小米睜大雙眼,看著顧晉楓,也對,顧晉楓博士可是公安部的高級顧問呢,“我看完了四分之一。”
“嗯?”顧晉楓又回過頭,很認真地看著白小米,似乎對白小米看書的速度有些不相信。
“我看書速度一直都很快,但是我也都能記住。”白小米努力證明自己,“傳說中的朝陽群眾、西城大媽、海澱網友、豐台勸導隊,果然名不虛傳。”
“有什麽看法嗎?”顧晉楓一笑,這個丫頭可真逗。
“很多普通人聽說過的,知道的案子,其實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白小米看了看顧晉楓的反應,看到他沒有什麽反應,又繼續說,“很多線索和細節沒有公布,一是擔心有時候造成社會恐慌,二是擔心不良用心的人根據線索學會犯罪手段。”
顧晉楓滿意的點了點頭。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照在兩個人的身上,白小米轉過頭看著顧大教授認真而謹慎的樣子,突然覺得,如果這裡沒有案子,沒有其他人,那真真是極好的。
顧晉楓又和自己聊了一些,才知道顧晉楓到市局也有一段時間了,其實白小米看了卷宗得知之前的那個案子並不算結束,因為線索不止一開始白小米看到的,而黃女士和那個廚師長都已經死無對證了,所以只能暫時算是完結,但是它牽扯到了曾經顧晉楓辦的一個案子,所以顧晉楓要在市局呆上一段時間,查看卷宗,因為侯剛不在,所以把自己叫來了,因為除了侯剛和出了國的歐陽,只有白小米對這個案子最為熟悉,而顧晉楓和上面的意思是不驚動其他人,所以顧晉楓找了白小米作為暫時的助理,而作為大神級的專家顧晉楓在市局,市局自然不會輕易浪費掉這麽好的資源,因此平時市局遇到什麽大案子,也要請上顧晉楓一同前往,顧晉楓秉著在一線可以接觸到更多平時接觸不到的東西,因此也便欣然接受。
“晉楓教授,開放性損傷很明顯,內髒裸露在外,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死亡時間在一周之前。”這時,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法醫走了過來,報告說。
“嗯。”
白小米靜靜的看著,一知半解,不禁有些皺起眉頭,真的不理解為什麽要說些那麽晦澀難懂的詞匯。
明明就是屍體肚子上漏了一個大洞,腸子肚子都露了出來。
就像上午看的那些卷宗,什麽約束傷、抵抗傷、瘢痕體質,看的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幹嘛非要咬文嚼字,讓人看不懂,浪費時間!而且刑偵邏輯和平常的邏輯還有些區別,好吧,平常自己的邏輯就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哎~不就是被人開膛破肚了嗎?”
但是白小米卻搞不懂自己說完之後大家都用像看到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顧晉楓不禁有些汗顏,不過可能是這個丫頭因為是非公安專業的原因吧,他是這樣給自己的解釋的。
“郭大隊長。”顧晉楓把郭冬叫了來,“這有個丫頭是我現在助理,你和她說一下案子的大概情況吧,哦,對了,用大白話。再給她補充點刑偵知識。”
“白丫頭,這個是市局刑偵大隊大隊長,郭冬。平時有什麽不懂的,多和人家學習學習。”
就這樣,顧晉楓把白小米撇給了郭冬,而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白小米就這麽看著顧大教授揚長而去,這離去的背影讓白小米心理憤懣不已,是嫌棄自己嗎?嫌棄自己就別用啊!現在後悔了?
白小米其實只是猜對了一半,顧晉楓並不是嫌棄,也並不是後悔,顧晉楓讓白小米做助手,原本就是覺得白小米這個丫頭是塊材料,而且又有自己的獨到見解,所以目前身邊沒有人手,所以也算是培養吧。
就是顧晉楓發現白小米對很多刑偵知識只是一知半解,所以給她請了個老師。
什麽?顧大教授呢?顧大教授忙著呢,然後顧晉楓卻不知把白小米推給郭冬這個決定會讓日後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