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剛心裡一緊,這個白小米才認識不到24小時,可真是讓自己打開眼界,這個丫頭運氣也真是一絕,如果說她在那個廚師長的車上,那麽很有可能在一會追捕的時候,廚師長要拿她做籌碼,以此來威脅,更有可能那個廚師長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那麽此時的白小米就更加危險,想到這裡,侯剛不禁加速了腳下的油門。
想好穆蘇他們當時在跟著白小米的車時,美諾記著那個車的車牌號,侯剛立刻用公安部的高科技定位了廚師長的那個車。
於是便一路跟到了北京的西郊。
其實,廚師長本沒想打算怎麽著,因為自己做的已經萬無一失了,起碼自己是這麽覺得的。但是發現那個香脂盒被這個丫頭撿到了,他便知道,這件完美的傑作在這個丫頭這裡壞菜了。
所以他想要解決這個丫頭,只有這個丫頭沒有發現香脂盒的秘密,一切都還好說。
可是他卻沒料到這個丫頭真的很不一般:
“師父,你做廚師很多年了吧!“
廚師長一愣,她怎麽會知道?
“呵~你一定會想,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麽知道的,那個死者被肢解的,每一刀恰巧都在關節點上,真可謂是切中肯綮啊。嘖嘖,這手法,不是屠夫就是廚師,而且我一上車的時候就覺得你在哪裡見過,只不過我這記性有點差。你一身的油煙味,只有經常在廚房裡的人身上才會有。”白小米停下來,靜靜看著開著車的這個廚師長,這讓廚師長突然覺得背後生出一身的冷汗,這個丫頭在如此情況下還能這麽冷靜,而且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讓自己心裡發慌,“那個死者,是不是說你做的菜不好吃?而且態度特別不好,所以你一惱之下,把她殺了?”
此時的這個廚師長真的是冷汗涔涔,一隻手不停地擦著頭上的汗,這個丫頭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一般被劫持的人不這樣啊!
“現在作案動機有了,但是我更好奇的是,你整個的作案過程。”白小米看到這個廚師長的神情,覺得剛剛自己說的和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欸,大叔,你別害怕啊,好好開車,好好開車行不!”
“閉嘴!“廚師長惡狠狠地警告白小米,但盡管如此,自己的手腳仍是不聽使喚,某廚師長內心感歎,碰上這麽一個丫頭,真的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了。
可是當他注意到後面猴子緊跟著的車時,他內心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發覺這個丫頭果然是個掃把星。
“嘿,大叔,怎麽還停了呢?欸,欸,欸,大叔,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大叔,輕點,輕點~慢一點,慢一點!”
廚師長把車停靠在路邊,下車就拖拽著白小米。
“你給我閉嘴,都是你壞的事,要不是你發現了那個香脂盒,他們怎麽能發現的這麽快!”廚師長很是不耐煩。
“白小米,丫頭!”
白小米聽見了猴子的聲音,很是興奮,如果不是自己的嘴巴讓廚師長用膠帶粘上了,自己一定會喊的。
白小米覺得自己才倒霉呢,吃個飯聚個餐上個廁所都能碰見命案,打個車也能碰見凶手被綁架,這點子真的可以買彩票了。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白小米看著比人還高的一望無際的蘆葦,頓時感到人生絕望了。
白小米妄圖通過嗓子眼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讓侯剛注意到,結果失望了,侯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白小米丫頭,你在哪?”侯剛仍舊在不停地尋找。
“警察同志,我們在這裡。”不知什麽時候,廚師長挾著白小米走到了侯剛的身後。
侯剛轉過身,看到白小米安然地站在那裡,心下松了一口氣,但是仍舊用手槍對著他們。
“黃女士已經在畏罪自殺,現在在醫院裡搶救呢,你這又是何必呢?”
“不,不可能,他們說這樣就可以放過老黃,放過我們的啊!”那個廚師長用刀逼著白小米,呀眥欲裂的吼道。
侯剛聽到這話裡有話,立刻警惕起來。
“你說的是誰?”
“你,你別管了!你放過我,我就放了這個丫頭!”
“你丫的,你以為這就可以威脅到我們嗎?”
脅迫著白小米的廚師一愣,
侯剛看著面前的這個罪犯,他已經感覺出對方已經瀕臨崩潰邊緣了,所以,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傷害到人質白小米。
當然,自己上好膛的子彈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白小米也聽出了這個廚師長的話裡的意思,難道說這個案子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那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有用的線索,與其侯剛被威脅住,不如自己努力幫侯剛一把。
於是自己學著電視裡人質的樣子,狠狠踩了一下廚師長的腳,然後用胳膊肘撞擊廚師長,卻不想被白小米這麽一鬧,侯剛槍膛的子彈竟打到了白小米的肩上,於是隨即又補了一槍給那個廚師長。
白小米不可置信的看著侯剛,眼裡充滿了震驚,好像在說,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居然想殺我。
不過很快,白小米便倒在了地上。
白小米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子彈會打在自己身上,不過話說回來,也真疼的啊。
自己呲牙咧嘴的被疼醒以後,定了定神,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屋子裡佔滿了人,都是自己熟悉的,是薇薇安他們七個。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我可是給你念了一天的咒呢。”一向信佛的薇薇安一馬當先,衝在面前,說到。
白小米很是欣慰,要知道以前一讓薇薇安給自己念咒,薇薇安就是推脫,白小米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算你丫的還有點心。
“小米,你終於醒了,怎麽樣?還疼嗎?我去叫醫生?”小蚊子關心道。
“你可真能睡,小米,現在是晚上八點半!”穆蘇站在一旁,指了指手機。
“還難受嗎要不要再睡一覺?”美諾掖了掖被角。
“水,我想喝水。”白小米沙啞的說到。
“既然想喝水,那就是死不了,應該沒事了。”夏澤辰開玩笑道,隨即屋子裡都笑了起來。
白小米白了一眼夏澤辰,如果不是自己現在有傷在身,還很虛弱,真的想跳起來揍他。
“喲,醒了,丫頭?”這時推門而入的兩個人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是顧晉楓和侯剛。
對於這兩個人,屋子裡的人是敬也是畏,但是身邊的好朋友因為遇見他們倆以後就沒碰到好事,所以屋子裡的人對此二人更多的是怨氣頗深,即使這件事裡白小米做的也有不對的地方,她既不是警察,又不是法醫,憑什麽又有什麽資本去摻和這個案子,而且瞎摻和進來也為警方帶來了諸多不便。
白小米看著二人,沒有說話,屋子裡的空氣立刻冷的可以保鮮食物了。
“我侯剛這麽多年從來沒佩服誰,今兒遇見你,我是打心眼裡佩服,佩服老天居然能讓一個人的運氣能衰到如此,哈哈哈~你這點子也是沒誰了。”侯剛調侃道。
“……”
白小米狠狠地白了一眼侯剛,比剛才對夏澤辰的還要狠十倍。
顧晉楓看著此時病床上躺著的這個丫頭,就像一隻不講理的小野貓一樣,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翹。
“我說二位大警官,雖說我們小米是有些多管閑事,但是好歹你們要清楚,小米的傷是誰造成的?”穆蘇說到這裡,瞥了一眼侯剛。
“嘿~”侯剛發現,這幾天誰都可以懟自己,“那我不也因此停職了嗎?而且我們也全包了她的醫藥費啊!”
顧晉楓擺了擺手, 示意侯剛閉嘴。
“你很向往警察?”顧晉楓看著白小米,問道。
“……”
白小米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顧晉楓,想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責怪自己的不自量力?但是看著不像,反倒從內心隱隱覺得,仿佛有一個機會在等著自己。
“不過,白小米,這個案子,你也算是幸運的,你別不服氣,你可知道這個案子背後涉及的有多深?”顧晉楓的話不算多,但是那嚴肅的表情卻讓白小米不寒而栗,合著自己是在閻王爺面前走了已走了一遭。
“這個案子就算過去了,你呀,也別一天想沒用的,什麽身份操心什麽事情,你就先好好養傷吧。”侯剛接著說道。
白小米腦子裡亂亂的,乃至顧晉楓和侯剛什麽時候走的,自己也不知道,其實白小米就想知道這個案子是怎麽破的,通過這些線索,還有自己發現的香脂盒,他們是怎麽發現到那個保潔阿姨和廚師長的。
看來還是大神的功力深厚啊!
“老大,這個案子雖然已經告破了,但是背後似乎並不簡單。”侯剛從病房退出來,就一直皺著眉頭。
“所以,這也是接下來我要去市局一段時間的原因。”
“歐陽要出國學習一年,而我又不能在你身邊,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再找個助理吧。”
“不,不用,我已經物色倒一個很好的。”
顧晉楓走到醫院的大門口,轉過身又望了一眼醫院,嘴角充滿著暖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