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凜冬眼睛眯起,她一手扶了扶鏡腿,鏡片反射著幽幽的光芒。
聽起來,所有人的身體裡都被種植了某種東西。
能傳音,能殺人。
路凜冬食指輕輕點了點前額,那東西,有可能在大腦裡。
出乎意料的棘手!
“我之前在一家公司工作,眨眼間,就換了一個地方,陌生的房間,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為了表示誠意,路凜冬唇動了動,率先講述了自己的來歷。
她重點強調,“我所在公司的地下樓層,四處都是監控與警報器,就連牆面也是新型防盜防爆設施。”
路凜冬簡略地描述了一下工作環境,需要保密的地方一個字都沒有提。
她是一個遵守契約的人。
“所以,不可能出現被人轉移地方,而一無所知的情況。”路凜冬五指向下,手背推了推眼鏡框。
當然,若是被人注射的藥劑,或者用一些奇怪的東西對記憶做了手腳......
路凜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這樣的話,情況真的不妙。
“祝女士,你又是怎麽來這裡的?”
祝蓧一直在打量著這位剛來的新人,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過,異常冷淡從容。
祝蓧想到自己遠遠看見吉時賢推開一扇又一扇的門,瘋狂找容易下手的對象。
而後,踏上了死亡的歸途。
一般而言,男人相對於女人,有著天然的優勢。
眼前的女人,有底子在,不然對付吉時賢這麽一個男人,不會如此輕松。一身卡其色的西裝,衣服乾淨整潔,沒有廝打的痕跡在。
面對著一地的血漬,淡漠到視為常物。
她的本職工作究竟是什麽?
祝蓧的目光在路凜冬左右兩手上頓了頓,那是一對純白色的手套,她來之前,在幹什麽?
祝蓧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這裡殺人,表面看似淡定,內心極度不平靜,用了好幾個小時才適應如今的狀況。
死了人不可怕,殺了人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死亡後的異變,對活人的視覺衝擊。兩種死法,都非常詭異。
路凜冬注視著祝蓧。
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轉悠一圈,用了兩秒,隨即眼眸低垂,似乎在思考些什麽,用了三秒。
祝蓧抬頭,沉默了一會兒,柔柔笑著出聲,面容頗有些不好意思。
“我幹了件壞事,正坐在辦公室電腦上銷毀痕跡,結果警察衝了進來,本來我會獲得一雙銀手鐲的,結果當鐐銬要束縛雙手時,眼前一花,頭陣陣發暈。”
路凜冬在她含笑的眼眸裡看不出絲毫的羞澀和恐懼,隻品味出了慶幸和......躍躍欲試的情緒。
祝蓧有什麽樣的過往,她並不關心。
她想要做什麽,只有不危及到自己,她同樣不關心。
“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一睜眼,便來了這裡,當然,沒有你運氣好,可以睡大床,我當時坐在酒店一樓大廳女衛生間的馬桶上。”
酒店!
路凜冬看著祝蓧。
祝蓧撥弄米白色發絲的右手停了下來,勾唇一笑,“抱歉,說錯了,我比較幸運,有人要對你下手,還好你有本事在,能製服這人。”
“仔細想一想,這事太靈異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鬼乾的?”
鬼?
路凜冬注意到她擰起秀眉,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可能。
交談期間,那好似眼睛般的存在,數量時而減少,像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數量時而增加,在這間房間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