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為什麽要對她動手?
受人指使?
地上的血水沒有特別的變化。
初見時,男人的話在腦海中響起,路凜冬迅速在心中補了一點——他不針對特殊的人,只是看自己“弱”,好欺負,便上了。
若他能搞定,其實誰都可以!
右手摸進上衣口袋,碰到標著數字9的硬紙片,路凜冬看著地上的血水,不打算等下去了。
若能解開自己為何來這裡的謎題,找到促使一切發生的幕後主使,毒藥的配方手到擒來。
路凜冬輕輕推了推眼鏡,這一切的前提是,她有能力捉到幕後主使,或者談判。
武力,或者友好交流!
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指,五指在眼睛的注視下捏成拳頭。
離了保鏢的保護......嘖!
聲音消失了。
路凜冬下意識地朝房門口看去,是一個女人。
她有著一頭米白色的秀發,光潔柔順地披散在雙肩,腳上是純白色的軟底鞋,長腿被黑色的絲襪包裹,過膝的黑色百褶裙,白色的長袖上衣。
看起來乾脆利落,優雅素和。
左肩跨著一個灰色女包,左手在包中。
女人面容柔和無害,她站在門口,先是看了路凜冬一眼,這才看向房間裡的血跡。
“呀,老好人死了!”
聲音恬靜溫柔,單純的感歎。
女人靠在門口,右手手指撥弄著發絲,笑著道:“有興趣跟我聊聊?”
她含笑與路凜冬對視,右手松開發絲,指了指外面。
目前沒有什麽頭緒,想要盡快弄清楚處境,比起一個人摸索,跟人交流明顯更快。
路凜冬看了眼房間,明顯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她接受了邀請,朝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帶著她來到了隔壁房間。
跟先前的房間布局一樣,一張大床佔據靠窗的位置,顯得房內的空間有些狹窄。
靠近門的地方,有一個深藍色三人沙發。
兩人坐在沙發兩端,隔著一個座位。
女人率先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祝蓧。”
她沒有伸手。
左手依舊放在灰色女包裡,右手支撐著下巴,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目不轉睛地看著路凜冬。
剛剛來的新人,與其他人恐懼慌張的反應相比,表現得格外鎮定從容。
“路凜冬!”路凜冬注視著祝蓧,不疾不徐地問道:“他受人指使,必須要殺人,誰是主謀?”
直接跳過表面現象,直指問題核心。
祝蓧嘴角小弧度上翹,笑意愈加深了,面容依舊人蓄無害。
她搖了搖頭,遺憾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主謀是誰。”
路凜冬靜靜地看著她。
她右手抬起,指了指腦袋,“有一道聽不出男女的電子機械聲音,在人腦子裡發布相同的命令,用藥丸殺人,每個人收到命令的時間不相同。”
“完不成,有什麽後果?”刺眼的燈光照耀下,路凜冬鏡片後神色的變化全被遮掩了下來。
“化為黑煙。”祝蓧抿了抿唇,聲音有些晦澀,莫名沉重。
路凜冬聽出了她說這四個字時,聲線在細微顫抖。
她聳了聳肩,破有深意地看著路凜冬冷淡的面容,“或者,被人用藥反殺,化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