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回到賓館,我發現關公銅像刀尖那裡的東西真的不見了。想來應該是那個男生在拜關公的時候順手拿走了。
我給班主任打了個電話,想問一問有沒有什麽可以幫的上忙的,班主任說可以去225房間幫忙串肉串。
來到225發現來幫忙得學生也不少。一想一百來人吃燒烤,那得串多少啊!這可真是個大工程,便趕忙坐下來幫忙一起串。
我一邊串串一邊想著那個小黑珠到底是什麽東西,之前看明明像是跟刀一體的,現在看來如果是粘在刀上的話,刀上不會一點粘的痕跡都沒有,而且那個男生說是撿來的,如果真的是粘在上面,他一定要用力才能摳下來,那跟偷有什麽區別,他一定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拿起來了以至於都沒有人發現。
“嘶~”我正想的出神,鐵簽子不小心扎到中指了,還挺深的破了之後就一直淌血。
校醫連忙拿來急救箱,給我消毒止血。慌亂之中我看到校醫手腕上戴了一串手串,那個手串特別普通,至於我為什麽注意到它是因為它散發出來的香味。味道特別淡,是一種木的清香。一般人不注意真的聞不到,自從我病好了之後,我的感官就比之前強出許多,否則我也肯定是聞不到。
“李老師,這是什麽木啊?好香啊。”我問校醫。
“啊,就是普通的紫檀,戴著玩兒的!”校醫說道。
“李老師你有沒有多余的一次性口罩給我幾個,我氣管不大好,一會怕被煙熏。”
“有!一會我給你拿一袋。”
清理好傷口之後,把校醫給我的口罩往兜裡一塞,我便回208躺著去了。
“吃飯叫我!”給趙大禹發了條消息等了好久沒收到回復,我就又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知道了!有必要發兩遍麽?”他微信回復我。
“看到了你不回復我”
然後趙大禹又沒聲音了,我放下手機正打算休息一下。
“啊~!”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聽上去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我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想了下決定還是去看一眼。
我打開門聽到聲音是從斜對著的衛生間發出來的,我便往衛生間走去,剛到衛生間門口就被跑過來的班主任往後一拽,把我擋在身後,自己搶先一步進了衛生間。
我躲在班主任身後明顯感覺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從縫隙往衛生間看去,發現保潔阿姨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看著洗手池上的鏡子自言自語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碰鏡子……
“啊!”我也被面前詭異的現象嚇到了。
只見鏡子中間被打碎了一塊,打碎的那部分後面並不是牆壁,而是一張遺像!一張女人的遺像!女人很漂亮,梨渦淺笑,青春洋溢的感覺。
班主任轉身跟我說讓我去225跟同學們在一起,什麽都別說。然後回頭把保潔扶了起來。
昨天我就覺得那個衛生間怪怪的,好好地為什麽要點三根香,現在明白了。但是又有新問題了,光明正大的祭拜不行嗎?一定要在衛生間這種汙穢的地方還要用鏡子擋著。還好我沒用過那個衛生間,現在想想都怕啊,你照鏡子的時候,鏡子背後也有一雙眼睛盯著你,你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
我敲了門進了225,發現同學們都站著看向門口,一看進來的是我,有點失望。
“你聽見了麽?剛才那叫聲,你們老師出去看了你看到了麽?”四班班主任問我。
“看到了啊,就是保潔阿姨在廁所打掃衛生摔倒了!”我看向四班班主任。她是個嬌小的年輕女老師,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此時正拉著另外一個女校醫的手看上去有點害怕。
同學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顯然不信我說的。但兩位校醫和四班班主任還在這裡,他們也沒有那麽明目張膽的說一些他們自己的想法。
這時候班主任進來了,同學們立馬都噤聲了。“快收拾一下,咱們往湖邊去吧,說好了11點30集合。到時候一邊烤一邊串也可以!”話音剛落,同學們便起身拎起食材出門。
老師把我叫住,等其他人都走光了問我嚇沒嚇到,我搖搖頭說沒有。
“沒嚇到就好,賓館經理已經處理好了。現在那間衛生間已經鎖上了,剛剛見到的,別跟任何人說,免得以訛傳訛引起恐慌。”
“我知道了老師。老師你先過去吧,我得等趙大禹和季痕,我們一起過去!”
“那行,你們也快點別遲到。”老師說完便自己走了。
我拿出電話翻到趙大禹撥了過去。
“喂,趙大禹,你叫上季痕,我在一樓等你倆,咱們去湖邊!”
“你不是說讓我叫你麽?”
“等你叫我我可能連簽子都吃不到了!”
“哈哈哈好的你在一樓等我倆!”
掛了電話,我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發呆。沙發的正對面就是魚缸,我發現魚缸裡的金龍精神明顯沒有昨天好了,可能是餓了。我便起身問前台要魚食想幫忙喂一下。
“沒有魚食。”前台小姐冷冷地說。
“那魚吃什麽?”
“這魚隻喂靈湖裡的小魚小蝦水草什麽的。”
“.....”
有錢人這麽講究的,我承認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趙大禹和季痕下來之後我們便往湖邊走去。
“誒,吳嬋,剛才你們房間的方向有叫聲你聽見沒有?”趙大禹從兜裡掏出紙巾擤了下鼻涕,來到這花花草草的地方趙大禹的鼻炎又犯了。
“哦,聽見啦!”我隨手從兜裡掏出口罩遞給趙大禹。
“吳嬋,還是你對我好!”趙大禹拿出口罩戴上,對我感激涕零的說道。
“你要不要跟老師說一聲,調一下房間,總覺得你房間對面的衛生間怪怪的!”季痕插了一句。
“不用,沒有事兒,其實就是保潔阿姨摔倒了!”
“季痕小組!季痕小組!”聽到前面老師點名的聲音,我連忙拿起脖子上戴的口哨吹了一聲,朝回過頭來的班主任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到了,便朝著人群跑去。
我們班主任別看是一男的,真的是特別細心。爐子啊,碳啊早就租好買好了,還準備了四個滅火器。點完名之後同學們便行動起來,不過也隻限於準備工作,點火引碳都是班主任親自操作。一共四個爐子,老師和校醫負責烤,我們負責吃當然偶爾也會幫著打下手。
這BBQ啊吃的爽不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享受這個過程。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的大家嬉笑打鬧著一邊吃一邊玩兒,好不愜意。
趙大禹不知道從哪買來了風箏,一只花花綠綠的蝴蝶醜的不行。
“你別總在地上躺著了,怎麽感覺你病好了之後跟個老年人似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起來跟我一起放風箏!”
我站起來接過趙大禹遞過來的風箏線輪有點不知所措,這還是我第一次放風箏,小學的時候每年都會舉行風箏比賽,但是我從來沒有參加過。
“緊張啥啊,一會我拿著風箏往後跑,你放線就行了!”趙大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結果他倒著跑的時候,沒注意腳下的石頭,絆了一跤直接躺地上了,我笑的都直不起腰了,這時候聽到“哢嚓”一聲,趙大禹一抬頭,哭喪的臉直接被季痕用相機拍下來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風箏終於飛起來了,我一邊跑一邊放線。以前覺得放風箏好無聊,現在嘗試了之後發現還是很有成就感的,看著越飄越遠的風箏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小樣兒,飄再遠我一收線你就得回來。
班主任嬉笑道“瞧見沒,風箏因為束縛才飛的高!別怪我對你們太嚴厲!”同學們聽到的一哄而笑。我正沉浸在第一次放風箏就如此成功的喜悅當中,這時候風漸小,來不及收線,便眼睜睜的看著風箏落到湖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後發出無情的嘲笑聲,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龔主和張雪。我氣惱的正要收線把風箏拉回來,季痕也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剪刀一剪子就把風箏線剪斷了,我看向他正要發火,趙大禹攔著說:“算了吳嬋,掉到湖裡也髒了!你喜歡我就再給你買一個比這個漂亮的!”
我沒有理季痕轉身便走了。來到雲雨晴身邊看著她一邊擼串一邊畫畫,畫的便是這靈湖的景色。
“畫的也太美了吧,你打算周一交這幅畫麽?”雨晴是班上的美術生,從小便開始學畫,畫畫功底自然不用說,靈湖的自然風光都躍然紙上。
“對呀,而且對我們美術生來說,這是難得的寫生機會”。她說道:“再說想拿到周一作業第一名的獎勵不拿出點殺手鐧怎麽行,雖然還不知道獎勵是啥!”我點點頭,這有點手藝就是不一樣。
“老師我有點冷,想回賓館取件外套穿上!”這時候我聽到張雪跟四班班主任說道。
“這咱們都穿裙子短袖的,哪裡冷了呀!”雲雨晴衝我使了個眼神嗤之以鼻道。
一會兒便看到張雪跟四班老師往賓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