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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與時光共嬋娟》第二十五章 偶遇
  “現在開始還是以小組形式自由活動,但是有一個條件,不許上山!”燒烤過後班主任對大家說道“5點之前必須回到這裡集合!”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便也不打算往遠處走,就想坐在湖邊吹吹風發發呆。

  我認為自己確實挺悶的,沒什麽愛好,像雨晴喜歡畫畫還可以寫寫生,愛好攝影的可以拍拍景色,喜歡音樂的在湖邊彈琴唱歌。而我除了發呆真不知道該做什麽。

  “走吧!咱們往山腳下去逛一逛!”趙大禹說道。

  “你跟季痕去吧,我躺這兒吹吹風。”

  “那正好!季痕你跟我們組一起!”龔主拉著季痕便往遠處走去,我看到張雪居然套了兩個外套,她是有多冷。

  趙大禹看了看我最終還是沒跟他們一起走,反而在我身邊也躺了下來開始閉目養神。

  身後是同學老師們收拾垃圾的嘈雜聲,伴隨著幾個藝術生的吉他和歌聲,閉著眼聽起來倒也不吵,反而多了幾分青春的氣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倒清閑!”

  “來這兒玩不就是放松的麽……”

  這個聲音......

  我猛然睜開眼睛,向左側看去,不知道旁邊什麽時候站了一個人。入目的是一雙一塵不染的圓頭黑皮鞋,黑色苧麻的褲子,同樣是黑色苧麻的長衫外套,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外套左襟下擺繡著一輪殘月,裡面依舊是一件黑色苧麻盤著六對一字扣的對襟短衫。

  我怔了一下,我們俗話說得好“四六不成才”,所以扣子最忌諱雙數。以前我在爸爸書架上《易經》裡看到過,陽爻的起點和陰爻的終點為“天四”,陽爻的終點和陰爻的起點為“地六”,所以無論起點還是終點都是不可用的。

  我狐疑的又向他看去,左手食指正在摩挲著戴在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白到略顯病態的膚色,就像常年曬不到太陽一樣,在那顆紅色的眉間痣襯托下冷漠的臉更顯蒼白,緊閉的薄唇就好像剛剛說話的不是他。一雙冷冽的丹鳳眼黑如深潭正冷漠的看著我,居然還頂著一個四六分的老幹部髮型。

  “我好像見過你!”我垂死夢中驚坐起然後鬼使神差的冒出這麽一句。

  “哪裡見過?”他略帶沙啞的聲線跟夢裡一模一樣。

  “在夢裡!”我篤定道。

  “你搭訕的台詞太老套了……”他嘲笑我一句轉身就要走。

  被他這麽一說我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不過他跟我夢裡的那個人真的一模一樣,雖然我記不清夢裡那個男人的樣子,但是聲音和眉間痣錯不了。這不就是緣分麽!夢裡,夢裡見過你啊!

  “你是大學生嗎?跟父母一起來玩的?”我一見他要走,剛忙站起來追著他問道。他很年輕,但是看他穿衣打扮怎麽也不像個高中生。

  “我一個人來的!”他漸行漸遠,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麻了,我居然見到了夢裡的人……

  “你看啥呢?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我被身後趙大禹的聲音嚇一激靈,回頭髮現他正坐在地上仰著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然後站起來伸手摸摸我的頭“沒燒啊,怎麽說胡話呢!”

  我打掉趙大禹的手“你剛睡醒沒看到剛才那個小哥。”

  “其實我一直都沒睡.....你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而且我沒看到你說的那個小哥!”趙大禹怔了一下對我說。

  他嚴肅的表情讓我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登時意識到我可能又看到不該看到的了。難怪他衣服上是6對扣子。蒼天啊,我病才好了沒幾天不帶這麽折磨我的啊!  “那剛才的事情你就當沒看見!不準對別人說!”我威脅趙大禹。

  趙大禹已經被我嚇懵了,似乎想說什麽,又張不開嘴。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說:“以後找個機會我會告訴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好。”趙大禹識趣得點了點頭。

  人之相知,貴在知心。我明白趙大禹就是我除了依依之外的那個知己。

  剛才發生的事讓我陷入深深的絕望,我覺得我好像走進一個迷宮裡,怎麽也繞不出來。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睛一直在我腦海裡散不去。這一定不會是個巧合,為什麽之後再也沒有夢到過這個男人,他為什麽又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這個時候遊客已經不多,自由活動的同學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湖邊頓時又熱鬧起來。班主任趁著天還沒黑招呼幾個男同學支起了兩堆篝火,同學們悸動起來,看來晚上等待我們的將是一場狂歡。

  老師點了名之後發現只有龔主那一組沒有回來,還有季痕,便叫趙大禹聯系一下季痕,結果發現季痕的手機根本不打不通,而龔主小組三個人電話都不在服務區。

  這下老師都慌了,就在這時候,發現龔主和張雪男朋友從遠處跑過來,而張雪正在他男朋友的背上昏睡著,季痕在他們後面慢慢的走著。

  “這是怎麽事兒?”四班班主任跑過去一臉著急的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在路上走著走著張雪就暈倒了,怎麽叫也叫不醒。”那個男生把張雪放在地上說道。

  同學們都圍了上去!我剛要上前去湊湊熱鬧手腕突然被人拉住了。我回頭一看,冷峻的深潭一般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

  我立馬把手抽出來在自己臉上上下抹,一邊抹一邊嘟囔“我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呵......你還真會自欺欺人啊!”聽到他的嘲笑聲我停下動作顫抖著聲音說“冤有頭債有主啊,你為什麽三番五次的來找我!”這時候我注意到身旁的人同學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我尷尬的對他們笑笑,轉身遠離人群,到篝火旁坐下。雖然離火不遠,但是還是在瑟瑟發抖。

  那個人也跟著我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你為什麽要纏著我?”

  “吳嬋你在跟誰說話?”這時候剛回賓館拿吃的回來的雲雨晴看到我在自言自語“誒!那邊怎麽了,大家都在看什麽呢?”

  “啊,我在打電話!”我連忙拿出耳機心虛的塞到耳朵裡“張雪暈倒了,校醫在看呢!”

  “我也去看看!”雨晴放下零食朝人群走去。

  “我是來找你幫忙的!”他說道。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夜遊神。”他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姓葉?口十葉嗎?”

  “......你的那個同學不太好,惹上不乾淨的東西了!”他冷冷地說。似乎能用一句話表達清楚的就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難道我不也是?”當然這句話我沒敢說出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能幫什麽忙!”我不解,張雪怎麽會惹到髒東西。

  “她身上那顆黑珠子,其實是一顆鎖魂珠。”

  “鎖魂珠?”我想起白天的時候張雪男友送給她的黑珍珠。

  “對。”夜遊神好像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你倒是接著說啊。”我白了他一眼。

  “說什麽?”他不解的看著我。

  “說張雪惹上什麽了,說這顆鎖魂珠到底怎麽回事,說為什麽要找我幫忙,為什麽偏偏是我,幫什麽忙!你總得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我才考慮幫不幫你吧?”

  “哦.......呼~”夜遊神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最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說道“知道鎖魂珠的寥寥無幾,它其實是水虺背上的一顆骨頭。水虺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龍。人死去靈魂不散便可鎖在這鎖魂珠裡,如果是怨氣極重的鬼魂,那麽鎖在這鎖魂珠裡再請座神佛或者符卦鎮壓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鎖魂珠的另一個作用知道的人就更不多了,就是如果普通人死後的靈魂鎖在這鎖魂珠裡那麽......算了,還是不告訴你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我確實是聽的一頭霧水的,他不願說我也懶的多問,反正鎖魂珠我弄明白了,其實就是鎮魂用的唄。“那這些與張雪有什麽關系?”

  “這鎖魂珠最開始在哪裡了你還記得吧?”

  “在賓館的關公刀下!”

  “對,這賓館之前一直不太平,老板便請了座劈刀關公,找了看事做法的將不安分的鬼混鎖進鎖魂珠鎮於關公刀下。”

  “應該是個女生吧。”

  “你怎麽知道?”

  “因為二樓衛生間鏡子後面有一個女生的遺像。”聊著聊著我覺得這個姓葉的對我也沒有惡意,便把今天的見聞講給他。

  “嗯這個鬼魂真的是做了不少孽啊!”他用左手上的扳指一下一下的刮著眉毛像是再思考又像是在感慨。

  “為什嚒選擇我?”我看向他。

  “因為只有你看得見我!”他深不見底的眸子看著我,像一湖春水,深而沉靜。在這一灣靜謐的湖水裡,面前的篝火煽動著在湖水裡蕩起一片漣漪。

  這時候老師把張雪背在身上從人群中走出來往賓館方向走去。我拉住趙大禹問校醫怎麽說。

  “沒事兒!說是什麽低血糖,背回賓館休息一會兒就能醒。”趙大禹說道:“這麽熱的天穿那麽多,不暈才怪呢!”

  “這鎖魂珠離了關公的刀下,裡面的鬼魂開始躁動了已經附身到張雪身上了,只是在等時機,時間一到張雪醒來,如果沒人製止,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夜遊神說道。

  “為什麽?”我驚訝道。

  “為什麽?穿那麽多出汗捂虛脫了唄!”趙大禹聽我問道,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說道。

  我站起來瞪了趙大禹一眼,便朝一邊人少的地方走去“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鎖魂珠裡的女鬼,是這個賓館老板的情人,當年她懷了孩子威脅老板不跟妻子離婚就把他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都捅出去,二人在湖邊爭吵,推搡之際老板便把情人推下湖。 ”

  “這麽狗血!”

  “她死後,賓館接二連三的有人出事。橫死的人本來怨氣就重,再加上沾了幾條人命,這女鬼便變成了惡鬼,老板找來的江湖術士都化解不了。後來因緣際遇老板還真找到個有本事的人,這才化解了這樁事。”夜遊神在我身邊用他略帶沙啞的聲音接著說“湖裡女鬼的屍體一直沒有被打撈上來,屍肉早就被小魚小蝦啃噬乾淨了,賓館一樓鎮宅辟邪的金龍隻吃湖裡的魚蝦水草,這是連屍骨都不想放過。”

  聽夜遊神這麽一說我便明白了,明白過後又起一身雞皮疙瘩,我想我再也不能直視金龍魚了。

  “女鬼附身到張雪身上,會利用張雪四處害人,等鬼魂離開張雪身體後,張雪也活不了。女鬼附人身,我是拿她沒有辦法的,我只能借用你的身體才能製止她收服她並帶回地府複命。當然我知道你跟張雪有過節,就看你怎麽選擇。這塊懷表給你,如果你想好了,想見我就打開懷表把指針調到指定時間,三秒內我便出現。”說完夜遊神便不見了蹤影。

  我拿著懷表呆呆的還在消化他剛剛說的話。

  懷表應該是銅的,已經舊的不像樣子了,蓋子是鏤空的,不知道是什麽花紋,看樣子是個老物件兒,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我把懷表揣在兜裡,往人群走去。

  同學們在篝火旁唱著歌,跳著舞,熱鬧和狂歡都是他們的。

  暮色沉沉的壓我在身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讓我應接不暇,我的人生還長,一路上要不斷的抉擇,卻依然無法攜滿腔孤勇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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