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診療室內。
“這是什麽?”方休看著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個塑料材質的藍色手環。
“手環。”關醫生介紹道。“你不是說過遇到那些特別蠢的人就會產生某些暴虐的衝動嗎?每當出現這種衝動的時候,就放松一檔,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你可以試試。”
方休數了數手環上的檔位,一共12個,抬頭問道。“不太夠用吧。”
關醫生:……你是多容易產生‘暴虐的衝動’啊…世界上哪有這麽多蠢貨?
方休盯著關醫生看了兩秒鍾,沒有回答,低頭默默把手環調松一檔。
關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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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此刻。
見宋暖也對世界末日感興趣,路曉明像是打了雞血,更興奮了。
“我在網上關注了一個博主,很厲害的…一年前他就發過一個視頻,預言接下來的幾年裡全球會不斷出現重大災難…這些其實都是世界末日的征兆。”
“你說的是不是那個考古學家吧!”宋暖也很感興趣。“我之前也關注過他,但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發視頻了,網上都在猜測他是不是被抓起來了。”
“肯定是的,肯定是英洲政府怕他說出更多秘密…你還記得當年的裡德島沉沒事件嗎?當時有個幸存者也在網上發過視頻,說裡德島的沉沒不是天災而是政府的陰謀……那個幸存者後來也消失了,連視頻都被刪了,現在已經搜不到了。”路曉明不滿足於宋暖一個人的關注,見方休沒什麽反應,便看向坐在宋暖身旁的許閑。“我覺得英洲政府在試圖隱瞞真相,你覺得呢?許閑。”
“沒錯。”許閑表情真摯的點頭讚同。“你說的對。”
許閑,高三5班公認的老好人,應聲蟲,從來不會說‘不’,在方休看來,這家夥已經超出‘討好型人格’的范疇,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奴隸型人格’…即便是再過分的要求,他也從不拒絕,甚至都不會表現出哪怕一絲布滿和憤怒。
有一段時間,方休甚至很認真的考慮過許閑是個‘機器人’的可能性,被造出來就是為了為人類服務的那種,為了驗證這個推測的可能性,方休甚至想辦法對他做了圖靈測試,順便說一下,做圖靈測試他第8喜歡做的事情。
結果令人失望,許閑並未通過圖靈測試…說明即便他是個機器人,也只是個失敗的機器人,只會服從指令,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達不到‘人工智能’的標準。
一個小時後,大巴離開高速公路,駛入坎坷的山路,劇烈的顛簸令人不適,就連路曉明這種話癆也安靜了下來,方休也終於獲得了片刻的寧靜。
他看著窗外,生長在山裡的樹木高大粗壯,遮蔽天穹,與高樓大廈的城市仿佛兩個世界。
這裡的信號很差,不僅手機無法聯網,隨著深入,大巴自帶的導航也丟失了信號,就在司機懷疑自己是否走錯路的時候,前方的岔路口立著一塊木質指示牌,上面爬滿青苔,依稀辨認出‘留仙居’三個字,正是預定的民宿酒店的名字,下方還貼心的標注著距離:距離留仙居700米。
司機松了口氣,朝著路標的方向開去,大巴漸漸消失在道路盡頭。
嘩啦。
路標不遠處的灌木叢搖晃了幾下,一個穿著黃色雨衣的身影從裡面鑽出來,兜帽遮住了他的長相,只能從身形和鞋碼判斷,這應該是個挺高的男人。
他走到指示牌旁,盯著客車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秒,
發出一陣詭異的低笑。 “祝你們玩得開心。”
他自言自語道,伸手轉動指示牌,讓箭頭指向另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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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示牌上明明說是700米,但司機足足開了半個小時,前方交錯的密林中,才隱約出現一座小樓的輪廓。
大巴在一片空地前停下,地面雜草叢生,不遠處是一座四層小樓,白牆黑瓦,中式風格的建築,很有韻味。
似乎聽到了汽車的引擎聲,停車後不久,小樓裡便走出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留著長發,穿著灰色古式長袍的男人,五官清秀,面帶微笑,自帶一種溫和的氣質,他身後幾人身上穿著黑色的古式長袍,應該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這次畢業旅行帶隊的是高三5班的班主任,36歲的大齡未婚女青年劉美美。
交涉幾分鍾後,她被告知一個尷尬的事實:這裡並不是她們要找的留仙居…似乎來錯地方了。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長發男人得知他們是高考生後,態度熱情地提出了一個慷慨的提議:免費讓他們入住。
這個時間段正是民宿價格需要的時候,之前在網上預定的留仙居屬於中檔民宿,依舊價格不菲,眼前的這座小樓看上去明顯比照片中的留仙居高檔了許多,而且這附近環境優雅,風景秀美,就連附近的樹木都比剛進山看到的那些更為茂盛粗壯,看上去靈氣很足的樣子……最最重要的是,免費。
眾所周知,白嫖是人類的本能,全班瞬間達成一致,就地入住。
這座民宿叫做‘清夢齋’,灰袍男人就是民宿的老板,叫做封守靜。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同學們很快班裡了入住,小樓內部的裝潢精致而有韻味,有一種低調的奢華感,設施也很齊全24小時熱水,影視廳,健身房,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遊戲廳,裡面有各種型號的遊戲主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裡的信號太差…手機無法聯網,只能靠前台的座機與外界聯系。
房間是兩人一間,自由組合。
方休的室友是許閑, 對此方休表示很滿意,這家夥雖然是‘奴隸型人格’,但不像路曉明那樣話癆…至少圖個清淨。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晚上。
晚飯是自助餐,種類豐富,口味上佳,酒足飯飽後,劉美美召集全班一起到娛樂室,畢竟這次畢業旅行之後,下次再聚就不知是什麽時候了,作為班主任,劉美美還是希望這幾天大家盡量都一起玩,多創造一些美好地回憶。
至於究竟幹什麽,大家想法都不同,有的想唱k,有的想5排開黑。
所有人都爭執不下的時候,封守靜默默從角落一個八鬥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巨大的盒子,放在桌面上。
盒子上畫著一篇森林,正中處是四個紅色的扭曲大字。
祭祀之夜。
“我們來玩桌遊吧。”他笑著拍了拍盒子。“這款桌遊可是絕版,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了,最多可供50人一起遊玩哦……”
一些人勾起了興趣,一些人仍舊有些猶豫,大部分猶豫的都是男同學,他們更想去打遊戲……
在嘗試新鮮事物這方面,女性一般都要比男性更為大膽,尤其是在有異性的場合下,男性更傾向於選擇自己熟悉的項目,這樣可以表現自己。
桌遊,聽起來門檻很高的樣子…玩意打的很爛豈不是被人笑話……
“規則是兩人組隊哦…”封守靜看向劉美美,笑眯眯的建議道。“劉老師,大家都是高中生了,我看你們班男女比例差不多是1比1,不如就男女配對吧…”
男同學們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