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立文說門外有人,屋子裡的人都緊張了起來。沒有想大家到尅縣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恐懼的情緒在我們心中蔓延。
劉闖比較年輕,他還有一些作為深度記者的職業習慣,他率先站起來,走到門前打開房門,走到房間門外站定,左右環顧一圈。我們聽到一陣關門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劉闖退回屋內,將房門重新關好。
“那些人住在我們對面。”劉闖扭頭對我們說道。
我回想剛才在電梯口遇到的年輕人,是有些蹊蹺。這樣壯碩且精乾的年輕人,一定是受過訓練或者經過長期的鍛煉。論身體素質而言,如果產生衝突我們中除了龔鋼有一絲抵抗的可能,其他人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屋內沉默了一陣,我作為帶隊者,遇任何突發情況都不能在第一天就使團隊士氣低迷,所以我下定決心和大家說道,“我們先不要自己嚇自己。這樣吧,我出去溜達一圈,看看這些人是不是跟我們有關。大家在屋裡等我。”
“李總,我跟你一起去吧。至少我今天已經在宣傳部報備了,如果發生什麽事情,可以先用我的記者身份拖延時間。”劉闖很義氣的說道。
我擔心會有風險,站起來沒有說話。
“你們倆一塊去吧,有個照應。”王思婷作為團隊代表,提出她的意見。
我和劉闖分別點點頭,拿上外套,出了房間。
我們走在走廊,安靜的只能聽到我們的腳步聲,並沒有發現周圍有其他動靜。我想,估計是我們神經過敏了。
我和劉闖乘電梯到了一層,出了酒店。
去哪轉轉呢?劉闖提議我們朝酒店東面的十字口走走。這個時候的尅縣大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和車輛,沿街的商鋪也統統拉下卷閘門。只剩路燈亮著的街道,從另外一個角度顯示出這個縣的貧瘠。
我們走到十字口,然後就順著人行道左轉啊,向北走去。走了一陣,發現在酒店的後面有一個大棚,順著路燈望去,牆上依稀寫著“市場”兩個字。
我們繼續向前,一陣風吹來,我們都下意識的緊了緊衣領。
突然,劉闖用肩膀輕輕撞了我一下,說,“身後好像有車在跟著我們。”
我側過身,面朝劉闖。為了避免在夜色中還有其他的跟蹤者,我努力使自己自然並用稍微大點聲說道,“餓成這樣了,竟然沒有飯點開門?”
在側身的同時,我發現我們的右後方,在路的東側車道,有一輛轎車開得很慢向北行駛。這輛轎車的車燈暗黃,在這缺乏光亮的街道上依然很是顯眼。
我把頭扭回來,繼續向前走著,“按你的經驗,那輛車是跟蹤我們的嗎?”
“可能性很大。”
“那判斷一下?”
“好,我們調頭往回走,看看那車是不是還繼續跟著。”
我們決定好,便一轉身,向後走去。
我們隔著馬路中間的隔離帶,和那輛小轎車迎面錯過。
我想,可能我們與那車只是偶遇吧。
又走了一段,我發現離我們很近的機動車道傳來車輛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道亮光出現在我們身側。
那輛轎車在北面十字口調頭了。我的汗順著額頭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