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達了尅縣,我將車停到酒店的停車場。
我在車裡坐了會兒,先撥出譚軍的電話,鈴聲響了一陣,聽筒裡傳出“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的提示音。我又撥了一遍,仍然無人接聽。
不會是青雲方面又出現什麽新的問題了吧?我感到有些緊張,然後撥出張磊的電話。這次終於接通了。
“李總。”耳邊傳來張磊略帶嘶啞的聲音。
“你和小軍在一起嗎?我聯系不上他。”
“我們不在一起。我已經兩天沒有見到他了。他上午給我打電話說安任輝那裡需要給甲方介紹方案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項目經理去做匯報了,沒有誤事。李總,你放心吧。”
“那你現在去譚江家一趟,看看小軍在不在。這幾天公司沒有發生其他什麽事情吧?”
“就是零星的有合作單位過來問我什麽時候公司復工,沒什麽大事。”
“那就好,你一會兒找到小軍給我回電話吧,辛苦你跑一趟。”
掛掉電話後,我在思索,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因為上午還跟譚軍通電話。
我下車後回到酒店,敲開王思婷的房門,她開門後我進去在電視前的椅子上坐下。
“李想,這次見政委,有什麽新的收獲?”
“王姐,具體情況政委沒有跟你說嗎?”
“沒有,他給我來電話就說了一句這案子有些複雜,你正好在市裡,我就讓你直接過去。”
我拿出筆記本,將我從政委那裡抄的名字和護照號給王思婷看,並且將整個談話過程複述給她聽。
她聽完後,臉上已不見她慣有的微笑,“你找王坷核對一下名單。”
我點點頭,出了她的房間,敲開王坷和龔鋼住的那一間標準間。
進去之後發現,王坷和龔鋼分別在自己的床上躺著玩手機,便對著王坷說了句“去我房間”後,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王坷過來了。經過這些天,他也已經養成很好的習慣,剛進門便轉身將門關牢。
我問他那天在勞動保障部門記錄的筆記本在不在,他沒做耽擱趕忙回房間拿,再次過來。
翻開王坷的筆記本,他登記的比較詳細,從勞工的名字、身份信息和欠薪金額,一項都沒有遺漏。
在桌上我攤開我的筆記本,拿出一支藍色中性筆,開始逐項對比。
在我對比的過程中,王坷坐在床沿,生怕打擾我,獨自看著窗口發呆。
名單不過幾頁紙,很快我便對照結束。在王坷登記的名單上我找到了八個共同的名字,也只有這八個名字旁邊寫得是護照號。
一下午壓抑的冷汗順著我的臉頰流到脖子裡,因為只要名單上有一個外國人,都得以涉外的角度考慮問題。
“李總,是身體不舒服嗎?”王坷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你在這兒稍等我會兒。”說完,我拿起兩份筆記本,經過表情木然的王坷身邊,重新回到王思婷的房間。
王思婷怔怔的看著我。
我也望向她,“王姐,給陸律師去個電話谘詢吧。我剛對照完,名單中外國人有八個。”